《永夜的裙摆》风也温柔f

7、第 7 章

　　永夜的天幕从未真正亮起，可当窗帘缝隙里那缕暗金色的光线渐渐变浅时，我知道，“早上”来了。
　　艾莉西亚还在我怀里睡着，呼吸轻缓而均匀。她的脸侧贴着我的胸口，金色的发丝散了一枕，像一抹不肯融化的晨曦。我低头看她，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带着昨夜残留的安心。
　　我没有动，只是先用指尖极轻地拨开她额前的一缕头发，然后低下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慢，像怕惊碎一场梦。
　　她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立刻睁眼，只是无意识地往我怀里又靠了靠，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睡。我笑了笑，又吻了吻她的鼻尖，再吻到她嘴角，最后停在她唇上。
　　这个吻稍长了一些，带着早晨特有的温柔。我的唇贴着她的，极轻地摩挲，直到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微微乱了，才慢慢退开。
　　她终于睁开眼。
　　灰色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睡意的雾气，看我时先是迷茫了一瞬，随即弯起，像冬湖突然解冻。
　　“早安，塞巴斯。”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软得惊人。
　　“早安，我的圣骑士。”我低声回答，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梳拢，“睡得好吗？”
　　她点点头，脸颊在枕上蹭了蹭，像猫。
　　“很好。”她说，“被某个吸血鬼大君抱了一整夜，很难睡不好。”
　　我失笑，低头又在她唇角落下一吻，这次她主动回应，舌尖轻轻碰了碰我的，像确认什么。
　　吻结束时，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我的视线。
　　我撑起身子半坐起，将她揽在怀里，让她的背靠着我的胸口。窗外那缕暗金色的光已经更亮了一些，虽然依旧称不上“太阳”，却比深夜时柔和许多。
　　“艾莉西亚。”我贴着她的耳廓，低声问，“今天……要不要一起迎接‘太阳’？”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我的意思——这个世界早已没有真正的白昼，可我们仍旧保留着那个古老的仪式：在光线最亮的那一刻，一起站在窗前，看天幕从深蓝转为暗金，像在迎接一个永远不会完全升起的太阳。
　　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她转过头，在我下巴上亲了一下，“不过你得先放我起来，我要去穿衣服。圣骑士迎接太阳的时候，总不能只穿着衬衣。”
　　我故意收紧手臂，不让她动。
　　“就这样也很好。”我说，声音低哑，“我喜欢你只穿着衬衣的样子。”
　　她轻哼一声，却没有真的挣扎，只是伸手捏了捏我的手臂。
　　“塞巴斯。”她软软地叫我名字，“别闹，让我起来，不然……我就用圣光灼伤你了。”
　　我笑着松开手，看着她赤脚下床，捡起昨晚随意扔在地上的衬衣和长裤，一件件穿上。动作利落，却带着刚醒的慵懒，每一个弯腰、抬手的瞬间，都让我移不开眼。
　　穿好衣服后，她转过身，向我伸出手。
　　“走吧，未婚夫。”她笑着说，“一起去迎接今天的……太阳。”
　　我握住她的手，下床，牵着她走到窗前。
　　我拉开深红色的帘幕。
　　暗金色的光洒进来，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落在她金色的发梢上，落在她灰色的眼睛里。
　　她微微眯起眼，嘴角带着笑，侧头看我。
　　“虽然不是真的太阳，”她轻声说，“但有你在，好像也挺亮的。”
　　我低头吻住她。
　　“艾莉西亚，”我低声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像在回忆，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上午要去教会。”她说，声音还带着一点没睡醒的沙哑，“大主教召集所有先锋队的队长开会，讨论春季行动的具体部署。估计……会提到夜区的几处据点。”
　　她的手指在我胸前无意识地画着圈，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
　　“下午要去训练场，带新人们练剑。还有一份巡逻报告要交。”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歉意。
　　“本来想请半天假的，”她小声说，“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不太可能。”
　　我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在胸前游走的手，十指相扣。
　　“那晚上呢？”我问。
　　她笑了笑，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晚上……”她故意拖长声音，“如果某个吸血鬼大君不嫌弃的话，我想回来吃你做的饭。然后……继续昨晚那样，被你抱着睡。”
　　我失笑，低头吻住她。
　　吻结束时，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却主动抱住我的脖子。
　　“塞巴斯。”她贴着我的唇，轻声说，“今天我会早点回来。等我。”
　　我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好。”我说，“我等你。”
　　窗外的暗金光又亮了一点，像在提醒我们，这个世界的“一天”已经开始。
　　她终于起身，赤脚下床，去找她的甲胄和圣剑。我靠在床头，看她一件件穿上那身银白的制服，看她将长发束起，看她背上圣剑，最后转过身，对我笑了笑。
　　“那我走了。”她说，“别太想我，午饭记得吃。”
　　我微笑，看着她。
　　“早点回来。”我说，“我会在厨房等你。”
　　她点点头，走到床边，低头在我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转身，推门离开。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恢复安静。
　　我躺在床上，听着她的脚步声在长廊里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