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的裙摆》风也温柔f

12、第 12 章

　　我低头看着她，被吻得脸颊绯红的艾莉西亚，灰色的眼睛里水雾未散，嘴唇还带着一点点湿润的光泽。她喘息着，睫毛颤颤，像刚从一场甜梦里醒来，却又舍不得离开。
　　我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庞，从额角滑到下巴，声音低而柔。
　　“艾莉西亚，”我说，“今天不穿铠甲，好吗？我给你准备了很多裙子，总有一件你会喜欢的。”
　　她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我轻轻将她拽起，牵着艾莉西亚来到我给她设立的衣帽间，这是我们订婚多年她第一次来这里。
　　门被推开时，柔和的魔力灯亮起，照亮一排排整齐挂着的裙子：淡蓝的丝绸、浅灰的亚麻、酒红的绒面、米白的棉质，还有几条点缀着细小绣花的轻纱长裙。每一条都剪裁精致，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长短不一，却都像是为她而生。空气里甚至残留着淡淡的薰衣草香，那是侍女们昨夜特意熏过的。
　　艾莉西亚站在门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些……都是给我的？这么多种类，这么多颜色……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很久没穿过裙子，有些羞耻，又怕我会觉得不好看。
　　（我只会握剑的手，会不会连裙带都系不好？穿上会不会像个笨拙的假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我的袖口，指尖微微发白。
　　我温柔地摸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艾莉西亚，”我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说，“没事的，不想换的话我们就回去，好吗？”
　　（他这么温柔……他说回去就回去。可是，我想试试。想让他看到我作为女人的美，想让他眼里只有我。）
　　艾莉西亚内心突然生出一种渴望，她想在我面前展示她的美，她作为女人的美。那种渴望像小小的火苗，迅速烧遍全身。
　　于是她勇敢地点了点头。
　　“我换。”
　　我柔和地吩咐侍女去服饰艾莉西亚。
　　每次艾莉西亚来，我对下人的态度总会变得有些软化。
　　（是不想让她觉得我就是个天生就暴虐的吸血鬼吗？我想了想，不，应该是爱意吧。那种让我连声音都不自觉放轻的爱意。）
　　我坐在换衣间门口的软椅上等待艾莉西亚的出现，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却带着隐秘的期待。
　　很快，艾莉西亚闭着眼被侍女牵着走了出来。她穿着那条淡蓝的丝绸及膝裙，腰间细丝带系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裙摆轻盈，衬得她的腿线修长，金发散在肩头，脚上甚至换了双浅色的软底鞋。
　　我轻声说：“艾莉西亚，你真该看看你自己，你很美。”
　　艾莉西亚的脸又有些红了，但还是看向一旁的落地镜，一时间她呆住了。
　　镜子中的她是如此的柔媚，肩线柔软，腰肢纤细，裙摆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好像那个从小穿着铠甲在训练场挥汗如雨的坚毅战士不是她一样，是另一个人。
　　此时此刻，她就是个在未婚夫面前展现自己美丽的女人。
　　（原来……我可以这么美。原来我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情不自禁地转了一圈，裙子也随着她的动作荡起摆动，轻柔地扫过小腿，带起一丝凉意。
　　艾莉西亚笑着说：“真的，真的好美。”
　　（心跳得好快……他一直看着我，眼里全是笑。）
　　她兴奋极了，迫不及待地让侍女给她换下一件。
　　拉链都没拉好的就冲了出来，侍女都还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小梳子想帮她理发。
　　她举起双臂又在我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飞扬，眼睛亮晶晶地问道：“这件呢？”
　　我微笑：“这件也很美。”
　　（她转圈时裙摆扫过我的膝盖，像一阵带着香气的风。）
　　于是整个上午就在艾莉西亚的惊喜声中度过。
　　她一次次跑出来，一次次转圈，一次次笑着问我好不好看，拉链歪了、发丝乱了、肩带滑落了都不在意，只管沉浸在这一刻难得的、纯粹的快乐里。
　　我知道，她喜欢每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