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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平常的一天消失了 ...
季默站在路边,风像个调皮的小孩在他的外套下玩需,他在等车。
他只带了一部手机和钱包,以及一个面包,那原本是要到半程才吃的,但一上车没多久就没了
上车半小时,外边下起了雨,不大也不急,雨滴答滴答地响,配着车子向前驶动的晃动,简直像一首催眠曲。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越受不住地向下沉,没会儿,就短暂熄了灯。
“季默,出来一下。”
话语一出,全班的目光都同时打向季默、讲台上正在讲课的老师也停了下来。
季默不自在又紧张地放下笔,强装淡定走出教室,到叫他的老师身前。
来喊话的老师推了下他自己的眼镜,伸手在季默肩膀上边停了一下,才重重在肩膀上拍了两下,配合着老师凝重又同情的目光,他仿佛猜到了什么。
“你得跟我去躺医院,听说进去时两人全身都是血,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季默只能听见这几句,后面老师还说了什么他就听不清了。
他想问老师这是什么意思,但明知故问没什么意思,所以他乖乖跟在老师后面。
到医院的路上并不顺,车被堵在中途还停了一会儿,一路下来,季默和老师都没出声。
进入那个房间的路上他收获了很多和老师在教室门前一样的目光,如像他拍在肩膀的那两下,其实有点疼。
季默很想跑出去,但跑走会让事情更加麻烦,到那两个人面前时,他出了一身的汗。
两人都被白布盖着,他到了,才有个人把布掀开。
没有血了,只有苍白。
难得见着有他们三人都在的场景里没有争吵,他面无表情看着,他们干巴巴躺着,这太和谐了,和谐到让人头皮发床,就好像看恐怖片。
身后还有人在看着他,他得做出点什么反应似乎才合理,季默想。
他应该说点什么,或者哭,或者苦笑,可他就是什么表情也做不出,像一块平滑完整的冰决。
在这场戏里,他是不称职的演员。
又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不太记得了,他感受不到自己有什么情绪,但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得难过,他得崩溃,他得绝望。
他像在被人和时间推着走的。
所有人都走了后,季默累得脚都站不稳了。
他瘫坐在客厅里的角落地上,望着还放着菜的饭桌。
房子没啥变化,就是少了两个人,不过也无防,对房子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季默抱着自己的双膝,难得在这里感到安静,想直接缩在角落里睡一觉。
他刚要闭眼,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响起、很急的样子,没法,他只好撑着墙,去打开冰箱,找点东西吃。
他在冰箱里找到了一杯牛奶和面包以及一个蛋糕,他都放到桌子上放一起,先咬了两口面包,才有力气去看蛋糕,他记得早上早上的冰箱里还没有。
把盒子打开,是一个心形的,有点歪,但勉强知道是什么,他吃面包的动作顿了下,想起今早的背影,原来是在做这个。
还有蜡烛都给备好里边了。
季默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对,这个成年礼他是该喜欢呢还是不喜欢。
他扯唇自嘲笑笑,盯着蛋糕、眼神有些失焦,火花好像又烧大了些。
他想起下午男人说的话,他没听清或者说没记得原话,只能依靠着一些关键词凑合出内容,季飘和徐韦在一同外出时,季飘情绪失控,抢过方向盘,将车冲向树林里,掏出刀捅了徐韦几下过后也自我了结。
徐韦是他爸,季飘是他妈。
季默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什么应该是开心吧,但又不够完全,他找不到该用什么样的词去形容目前的想法和情绪,有种刚准备要开始跑步比赛,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终点的感觉。
火花又烧大了些、好像有越大的趋势,要将一切都作为燃料,烧个痛快。
“季先生!”
“季先生,季先生!醒醒!”
季默在头痛中醒来,一睁眼看见的便是司机的脸以及他伸过来的手,司机的眉色像有火在烧着似的,很焦急,见他醒了,才灭下去一点。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叫你都快十分钟了。”司机转身喝了一大口水。
季默双手抵着太阳突打圈,“到了?”
“嗯。”
“谢谢。”
季默说过后便打开车门下了车。
到外边风一吹、立即清醒一半。
地上还都是未干的雨水,他干站在路边,又茫然起来,只想着来一躺,到了又不知道去哪里才好。
总不能站在这吹大风吧,季默想。
他稍微动了动麻木的双手和双脚,这才想起自己定的下车地点是在四季公园,四处张望一番,不禁疑惑,司机是否开错地方了?
曾经这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可如今,对他来说,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对这里来说,是来了一个陌生的人。
最后,视线停在一个与记忆还算相同的地方。
那家小卖部竟还开着。
他边想着边朝那边走去,到达时,他低头,恰好有一片树叶落在鞋尖之处,像是来迎接他一样。
看店的中年男人正抱着手机,头恨不得和屏幕贴在一起,完全没有察觉到有客人来到,或许是手机声音盖过了脚步声,又或者是耳朵不太灵光了,看他头上有一半的白发,和他发出的嘿喂声,这两者都有一半的可能。
季默弯腰把树叶检起放进口袋,才出声道:“你好。”
……
“你好!”
他又拨高了音量,埋头在手机里的人这才有所反应,朝这里看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在季默脸上摸索。
季默又等了两秒,见他还是不出声,他便随便在台上拿了两个东西送说:“多少钱?”
中年男人没回答,把头缩给回去,摸起桌上的眼镜给戴上,看了眼过桌上的几件东西说:“七块五。”
季默付了钱,把东西拿起时才发现是之前常吃的那个糖果。
他刚要转身离开之际,中年男人才又开了口,带着不确定。
“你是小默吧?”
季默将糖放回口袋,说:“你还记得啊,莫叔。”
上次与他见面还是在他头发全黑时。
莫叔双手一拍“哟还真是你啊,看着变化不是很大呢。”
季默低头一笑,看来叔的眼神是真不好了呢。
不过在某方面来说,他确实没变。
“哎结婚了没啊?有孩子了不?”莫叔头又探了过来。
“没呢…”被问之人尴尬地挠了下脖子。
“有对象没?”
“没。”
“哦…那得抓紧抓紧了,你还记得我儿子吧,跟你同岁,这不前段时间给我们抱了个孙女回来哎!”说到这儿,他脸上的褶子全跑了出来。
季默僵着脸附合着“呵呵呵......”
“哎,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吧,就我们那个......”
季默连忙打停。
“行了啊,叔,我还有事,要走了,拜拜,下次再聊。”
他加快脚步赶忙走了。
走远才又拿出糖果、七块五、三个、他记得之前就一块一个来着,他吃了一个。
他停在四季公园入口前,公园的牌子已经坏了,里面也已经破败,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实在太多,经过时间几轮的打扫,这里曾经的生机已经荡然无存,好像飘过的风都更加冷人。
到处都是枯叶,不再有鲜花为它盛开,它像是没了血液,无乎已经没人再靠近这里。
季默有很久没再踏进过这里,更多是站在外边张望着它,他并没有发现,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向孤独的,有一天即使这里并没有挂上危险的牌子也无人靠近了。
在他的记忆当中,这里好像永远有人在进在出。
但如今,在人看来,它仿佛一个饿死鬼,等待着有新鲜的血液由来,大喝一顿,这里之前还传出过什么故事,大概是讲吃人的。
人都爱听故事,也总爱相信故事,但故事也往往都是人创造出来的。
童年里有一半的时间姐姐都曾带他在这里度过,姐姐总喜欢在这里收集点什么。
春天,她会捡花,拉掉在地上的花,并不是随便拉,而是专挑与她有“缘分”的。
到如今,季默仍不知晓缘分是怎样看出的,或许那也是她的秘密。
姐姐还喜欢看鸟,听鸟的声音,看鸟飞过的痕迹,她像是对世界有许多的疑问,而观察就是她获得答案的过程。
夏天,她会带着我找一颗树,一颗很大的树,影子刚好能将我们围住的那种,还有冰棍,她一根,我一根,她拿着她的画本在画,而我则在一旁看着,从没无聊过,姐姐的字典里似乎就没有无聊两字,她总能找到好玩的,她说这是一种超能力。
秋天,她会捡叶子,把风吹落在地时叶子拉起做成一些东西,或是把叶子夹在书本里保存,她有一本日记本,里边没有写字,全是叶子。
冬天,她更喜欢散步,我跟在她后头,踩着她的影子或她的脚印,她在前边讲故事,这是一个有趣的游戏,我小时常这么想。
好奇怪啊,不都说人和事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消进而被谈忘或遗忘吗?为什么姐姐你不一样,你反倒随着时间的增加在我的记忆里更加清更加浓重。
“在想什么呢?”
季默收回目光,从想象当中抽出,眼神转弯,姐姐站在他身旁,拿着叶子。
“该吃饭啦!你不饿但你肚子可不答应。”她说。
季默揉揉发酸的眼睛,最后再看了眼坏掉的牌子。
一切都会变,他早就该明白的事实,所有都会像风一样消散,他注定抓不住,就算他想拼命记住曾经的样子,那也是一件很难的事。
季默停在一家煎饼摊子前点了一个饼外加一杯奶茶。
在店里忙活的是一位白发奶奶,脚走起路来只能小幅度挪动,但她手行动起来却是很快,她的手和跑步冠军的脚没什么区别。
如她的脚步一样,她已经跟不上现在的时代,支付方式还只能停留在现金,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她的生意很冷谈。
季默陶出钱包,庆幸自己有带现金的习惯。
在老奶奶把饼递来时,他也把钱给过去,但他饼还没拿着,钱就先跑了,他条件反射地追过去,抢他钱的背景看着只有他一半那么小,跑起来还一瘸一拐的。
一看就是在抢之前就没做过什么周全的计划,季默很快和住了他的领子,像是抓了一只小鸡,还是一个小鸡仔,看着只有六七岁的样子,脸被冻得通红,衣服就薄薄的两件,手还紧紧抓着那张百元护在怀里,仿佛那不是一百元而是一万元。
能干这事的估摸着也应该是个胆大的,但他却抖着身体,眼神中还满带着惊恐,但偏手里护着百元的劲一点都没松,反倒更加用力起来,要把那钱塞进肚子里似的。
季默松开他的领子时,才发现他还没穿鞋。
松开了,他也没跑,想必也是明白,在冬天里,没鞋的注定跑不过有鞋的。
季默把钱抽了回来。
“是谁叫你这么做的?”他尽量以平和的语气说,尽管他有些生气。
“我饿…”
季默顺着他低头的视线看向他的脚,他的脚趾抓着地面,后跟那里还出血了。
“有家人吗?”他问。
“有爸爸...妈妈...”
他发音听起来很怪,像是刚学会说话那样,季默边拿钱包边问:“你多大了?”
“十一。”
完全看不出来。
季默从钱包里掏出全部的钱,只留了一百,全给了这个看起来只有六岁的十一岁小孩。
“这个钱藏好留给自己用,别让别人发现,我带你去吃...”
还没说完,那小孩又跑了,只留他弹在原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再追,撑着膝盖站起,往一旁干枯的树看了眼。
冬天不知何时才结束,不知要奔跑的人何时才能寻到一双鞋。
当下令他有点烦的事便是他还要跑回那个摊子才能吃上他的饭,肚子哀叫的声越来越大,他皱着脸打了了喷嚏,然后拖着身体重返走回跑过来的路。
“没事吧?”一见着他那老奶奶便焦急地问。
“没事,就是饿了。”季默朝着她笑笑,把剩下的那一的元递给她。
老奶奶把饼和奶放在他前边,没收他的钱。
季默也没再和她来回让来让去,他拿起饼吃。
“那小孩呢?”
“拿了钱跑了。”他回。
“哎,要饿了和我说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去抢别人的.......”
听着她应该是认识那小男孩的,他没多问,跟她说了再见后便朝着自己要去的地方上路了。
反正钱他已经给了,多的他也管不了。
走着走着,阳光也拨开云朵出现了,把饼吃完,他也恰好到达目的地,停在一栋老房子前,房子有两层,这里曾经被他叫作“家”。
季默没直接进去,而是站在一颗树下,朝着走来的方向望了好久,记忆里,他也曾站在这里目送过很多次姐姐的背影,到下一棵树时,姐姐都会猜到他还站在原地一样再回头朝他笑笑才继续走,到后面,这也才了一种习小贵、即使姐姐不在了,他仍会在此停留一会儿才继续走。
最后那次,他还记得清楚,一个平常的早上,在姐姐和晶晶姐回头朝他笑了过后,他往相反的方向走后,就再也没在那棵树下见过会回头对他笑的人。
在它消失之前,他从未想过一件如此平常的事会离开他。
写的时候脑海中已经自动浮现溪荫笑着露出虎牙的模样了[摊手][摊手][摊手][红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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