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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 113 章 不费一兵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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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散修修为参差不齐,最高是化神中期,大部分是元婴期修士。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是一盘散沙,众人各怀贪念、各自为战,无人统筹调度,打法更是杂乱无章。有人急于抢功身先士卒,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坠在后面,甚至彼此术法冲撞,根本无法凝聚合力。
而另一边,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势,赫连翼和游黎配合娴熟默契,攻防兼备、打法稳妥且极具压制力。
游黎知道他的修为没法跟这群人硬碰硬,他没有犹豫,抬手便祭出一尊极品防御法器,澄澈灵光瞬间铺开厚重结界,将自身牢牢护在防护罩内,彻底隔绝外界所有术法攻击。身处绝对安全的防护之中,他身法从容,专心抬手催动各类攻击符箓与小法器,一道道烈火、惊雷、破风接连激射而出,精准轰向四面八方的散修,远程清扫敌军,招招凌厉致命。
赫连翼同样极品防御法器护体,游走在游黎四周,稳稳拦截所有化神期散修,凭借雄浑灵力与精妙术法死死牵制对手,替结界内的游黎挡下全部高阶攻势,杜绝任何隐患。
一众散修被打得有些懵,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
这二人身上到底带着多少资源?
随便拿出的一件都是极品灵器,再看着二人挥洒不尽、如同不要钱般倾泻的攻击符箓和小法器,场中的散修个个看得双眼赤红、嫉妒发狂。修真界至宝难求,寻常修士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得一件极品灵器、一枚高阶符箓,可眼前这二人,人手几件极品灵器,各类符箓法器更是肆意挥霍,简直就是修真界的土豪。
极致的贪念彻底冲散了他们心底的怯意,原本部分心生退意的散修,此刻杀意愈发炽烈。比起虚无缥缈的上古血脉,二人身上数不尽的法宝、符箓,更是实打实的财富资源。众人彻底坚定了拼死一搏的念头,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斩杀二人,夺尽其身上所有资源。
可惜终归是梦想而已,一众散修突破不了双层稳固防御,又挡不住连绵不绝的符箓、法器轰炸。战局从开战之初便呈一边倒之势,低阶散修最早扛不住游黎的攻势,数息之间便接连陨落。剩余几名被赫连翼死死缠住的高阶散修,孤军奋战、束手束脚,不断被法器灵力震荡击伤,气血翻涌、伤势累加,攻势迅速彻底溃散。
为首的中年散修见久攻不破防御,心中彻底发怯,却仍不死心,嘶吼着煽动众人:“全力出手!拿下二人,夺得上古灵植血脉肉身便可一步登天!”
可一众散修早已军心大乱,再无拼死缠斗之心,攻势凌乱疲软,无论如何发力,都无法突破二人的防御壁垒,更无法抗衡无休止的远程攻势。
片刻之间,这群气焰嚣张的拦路散修便被二人彻底清缴,无一活口,唯独外围还立着一道消瘦的白色身影。
那名修士自始至终未曾动手,只是远远立在林间,冷眼旁观整场厮杀,既未参与劫掠,也未趁机逃窜,周身气息沉静,与一众贪婪的散修截然不同。
赫连翼眸光微转,精准落在此人身上,灵力暗自戒备。
那人似是察觉到他们的审视,缓缓上前两步,神色淡然,并无半分敌意,开口主动撇清关系:“二位不必紧张,本座与这群废物并非一路。他们觊觎上古灵植血脉、妄图夺舍逆天,本座并无这般龌龊心思。”
赫连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着几分审视:“既无歹心,阁下在此为何事?”
那人坦然颔首,目光落在游黎身上,并无半分杀伐贪婪,却带着一股诡异的痴迷与探究,“只求昭黎真君随本座走一趟。绝迹万年的上古灵植血脉现世,世间难得一见。本座只想细细考究一番这血脉的玄妙,探明其真正功用与本源特质,别无他意。”
“What The Fuck!”游黎两眼冒火,暴怒输出中:“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想拿我做实验就直说。你跟这群散修并无区别。道貌岸然、口蜜腹剑、衣冠禽兽、心术不正、两面三刀、人面兽心,统统都是用来形容你们的,你们就是这些词的代言人,而且是终生制的全球代言人。”
他越说越激动,如连珠炮一般,语速极快,让人完全无法跟上他的节奏。但吐字又非常清晰,里面很多词丹修听不懂,但其中的四字成语他都能听懂,顿时气得脸色乍青乍白。
赫连翼心中又无奈又有些想笑,他家爱人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看来被师尊背叛、又被曝出血脉秘密还是刺激到了他。
游黎骂得爽,但也没有放松警惕。此人看似平常无奇,修为竟已抵达合体初期,远超他们二人,绝非方才那群乌合之众可比。
他边骂边暗中传音给赫连翼:【合体初期,有把握吗?】
赫连翼神色未变,依旧稳稳挡在他身前,语气笃定沉稳:【宗主那般合体中期的大能,我的确无力抗衡,但合体初期,尚可一战。今日便让你看看,我如何越级对战。】
说话间他指尖一动,一枚通体剔透、流光缠绕的琉璃玉环凌空而出,悬浮在二人头顶三尺之处,正是一柄攻防兼备的上品仙器。
“紧跟在我身后,切勿擅自出圈。”他低声叮嘱一句,姿态凛然,已然做好迎战准备。
对面的丹修见二人拒不配合、反倒取出法器,冷哼一声不识抬举,便抬手催动术法。
他合体修为,根本未曾将化神和元婴小辈放在眼中,自认随手一击,便可轻松镇压住二人、逼得对方束手就擒。漫天淡金色丹火灵力凝聚成型,裹挟着磅礴威压,轰然朝二人碾压而来。
可预想中的碾压局面并未出现。
琉璃环灵光暴涨,层层叠叠的仙光结界骤然展开,稳稳将这记看似无法抵挡的术法尽数消解殆尽,余威四散,激荡起满地风尘,结界竟分毫未损。
丹修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上品仙器?!你区区化神修为,怎可催动、执掌仙器重宝?越级御使仙器,根本不可能?”
没有参加战斗的游黎就是赫连翼的嘴替,他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抬着下巴轻瞥一眼丹修,把嗤之以鼻演绎得淋漓尽致:“你不能并不代表别人不能。那只能说明你天资愚钝、见识浅薄、眼界狭隘,连越级御器都没有见过。你不过就是井底之蛙、瓮里醯鸡。怎么说你好呢,白活这么多年,简直浪费修真界的资源。唉——”
这一声唉拉得老长,一副你太没有见识我很惋惜的样子。
丹修闻言脸一沉,被一个元婴期小辈这么嘲讽,简直让他火冒三丈,心神瞬间被扰。
赫连翼深知合体修士底蕴深厚,绝不托大,不敢有半分轻敌。他单手快速结印,三座通体鎏金、纹路精密的机关傀儡应声落地,分立三方。
傀儡落地瞬间自动结阵,灵光交织成稳固杀阵,气场森严,将丹修困在阵中。
那名丹修虽修为境界高居合体初期,可他毕竟不是法修或剑修,不擅长攻击。他方才祭出的丹火术法已是他最凌厉的攻势,却被仙器结界轻易化解,心底已然生出几分忌惮。
接下来数个回合交锋,劣势愈发明显。
三方傀儡阵运转精妙,攻守有序,不断封锁他的走位、牵制他的灵力流转,阵心灵光层层压榨,逼得他束手束脚。
丹修越打越是心惊,冷汗浸透衣襟。
他一个合体期的大能却被一名化神修士、三具傀儡、一柄仙器死死压制,全程被动挨打。数个回合下来,他灵力耗损过半,身上已有数道内伤。
心知再缠斗下去,自己只会灵力耗尽、身死道消,丹修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但是再不甘也无法,保命要紧,等脱身,日后再寻机会。于是周身灵力尽数收拢护体,转身便欲破空逃窜。
可赫连翼早已预判了他的退路,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想走?晚了。”
冷喝声落下,结阵的三具傀儡同时抬手,三道莹白灵光瞬间交织飞出,化作三条柔韧坚韧的捆仙绳,凌空穿梭、精准缠上丹修的四肢与腰身。
捆仙绳专锁修士灵力、禁锢身形,越是挣扎,束缚便越是收紧。丹修浑身骤然一僵,护体灵力被仙绳层层破除,周身经脉灵力彻底凝滞,连御空遁逃的力气都尽数被封死,牢牢困在阵中,动弹不得。
丹修面色煞白,又惊又怒,厉声呵斥:“小辈!休得放肆!本座不过潜心丹道,并未伤尔等性命,你二人何苦赶尽杀绝?”
游黎简直要被他气笑:“啊呀,你个臭老头,刚才攻击可没见你手下留情,那是招招致命啊。怎么,只许你杀人夺宝,却不许旁人绝境反杀,你这是哪门子道理啊?”
赫连翼神色冷冽,无半分恻隐之心:“既然动了歹心,便该承担后果。”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轻一点。
悬浮在半空的琉璃环骤然轰鸣震颤,通体流光暴涨千倍,澄澈的仙光化作锋利无比的环形刃气,高速旋转收缩,裹挟着碾压一切的磅礴仙威,径直轰向被困锁的丹修。
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转瞬即逝。丹修连元神都来不及出逃,便被仙刃彻底绞杀。
烟尘散尽,原地空空如也,再无半点那名合体丹修的气息踪影。
战斗结束,赫连翼收了琉璃环与三具傀儡,神色依旧沉静,仿佛方才越级斩杀一名合体修士,不过是举手之劳。
一旁观战的游黎看得双眼冒星星,一头扎进赫连翼怀里,“哥哥,你刚刚简直帅炸了!那可是合体期的修士啊,竟然就被你轻松拿下,放到外面他们肯定都不敢相信。”
历经数次厮杀,看着赫连翼一直护在他身侧,游黎心底满是依赖与爱慕,眉眼弯弯,软糯又真挚:“有你在身边,我真的什么都不用怕。”
赫连翼彻底卸下周身冷冽的气场,抬手温柔揽住怀中人,掌心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宠溺,眼底盛满独属于他的温柔暖意。素来低沉的嗓音放得极柔,轻声安抚:“别怕,以后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把你带走。”
这次就是因为他妥协让玄律带走游黎才导致后续这么多事,差点就要阴阳两隔。
温存片刻后,二人才收敛心绪,知晓此地不宜久留,当即放出飞舟御空启程。
飞舟破空疾驰,稳稳穿梭在云海之间。
赫连翼伸手揽着游黎,将人稳稳圈在怀中,二人并肩倚坐窗边,望着窗外流转的云光,渐渐收敛了方才战后的心绪,静下心来,细细复盘眼下暗藏的危机局势。
游黎微微蹙眉,主动开口分析,“我身负上古灵植血脉的消息,肯定已经彻底传开了。用不了多久,整个修真界的贪婪之辈都会盯上我,后续我们要面临的可能就是无休止的截杀和觊觎。”
他心思活络通透,转瞬便想到了破局之法,只是一时欠缺周全计策:“堵不住悠悠众口,也杀不尽天下贪者。想要彻底脱身,只有掀起一场更大的机缘热潮,用更诱人的消息盖过我的血脉传闻。只是我一时之间,想不到有什么能让全天下修士都为之疯狂、甘愿放弃上古血脉的东西。”
赫连翼抬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将他再度揽紧,眸色清冷沉静,语气却温柔又从容,顺着他的思路接话:“你想的没错。与其强行遮掩你的血脉,惹人猜疑,不如转移他们的焦点。只需让修真界出现一件,比虚无缥缈的灵植血脉更实在、更普惠、更值得所有人追逐的机缘。这件事,我已经想到一个稳妥的对策。”
“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游黎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好奇地问道:“你想到什么好计策了?”
“你想想,修真界修士最大的痛点是什么?”赫连翼垂眸看着怀中人,眼底柔光暗藏,“所有人都怕雷劫,九成修士卡死在雷劫陨落。如果有法器可以帮助他们顺利扛过雷劫,你说他们会不会疯狂地想拥有?”
游黎眼睛越来越亮,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妙啊!实在是妙,这个机缘好!但凡是个修士都会想要。”
随即两人商量细节。
冥翼早年历练时在碎虚海域偶然进入了一处上古残墟秘境。秘境常年隐匿虚空、时隐时现,知晓者寥寥无几,内里有无数上古炼器残卷与古器残骸,这处秘境被他用阵法封存了起来。当然里面没有什么所谓的避雷法器或者避雷锻器之法,但他们可以稍加舆论修饰,将普通上古锻器残法,安上能避雷渡劫的名头,以此吸引修士。
当然这个计策有很关键的一环,那就是散播消息的天机阁。
赫连翼指尖捏碎一枚隐秘传讯玉符,联络上天机阁隐秘暗线,借天机阁的权威渠道,顺势将秘境坐标、上古避雷炼器法的秘闻全盘放出。
这便是他的计策:秘境、残卷、古物全为真,唯独功效被他借天机阁之手稍作修饰。真实可查的秘境会堵住所有人的质疑,而避雷渡劫的奇效,是他刻意加注的吸引人的舆论噱头。
翌日,一则重磅消息开始在修真界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而消息的来源则是素来最权威、最受修真界信服的天机阁。
这是一则有关上古残墟秘境的消息,坐标公开可查,就在碎虚海域。秘境并非完整洞天,是万年古战场遗留的空间残片,时隐时现、现世时间极短,有缘人方能进入。秘境深处留存上古炼器残卷,以此古法锻造出的法器,自带天地稳压之力,可大幅抵消、削弱修士渡劫时的雷劫威能,抚平道心躁动,极大提升渡劫成功率。
消息一出,整个修真界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热议不断的“上古灵植血脉”传闻,顷刻间被彻底冲刷、覆盖。相比于虚无缥缈、真假难辨、且只能一人独占的血脉机缘,这套普惠天下的上古炼器法,才是所有散修、中小宗门乃至大宗大派真正渴求的至宝。
一时之间,天下修士无心再追查游黎的血脉踪迹。无数修士纷纷调转方向,蜂拥奔赴碎虚海域探查秘境,但凡赶到的修士,皆能真切探测到虚空异常灵力、上古阵法残息,甚至有人成功闯入外围、捡到零星古器碎片。
消息彻底坐实,再无人质疑作假,所有人的注意力、贪念、行动力,尽数被秘境与避雷炼器法牢牢吸引。
没人再纠结此前虚无缥缈的血脉传闻,毕竟秘境机缘肉眼可证、触手可得,无数修士扎堆开荒寻宝、争夺炼器传承,没人愿意耗费精力追杀一人,放着真实可查、可长久受益的大道机缘不去争取,反倒执着于渺茫的夺舍逆天。
飞舟内,游黎听完外界翻天覆地的舆论变化,心头巨石轰然落地,满眼惊叹地望着赫连翼,眼底满是崇拜与爱意:“不愧是你,我的局长大人。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这场危机。”
他的血脉依旧存在,可是会彻底从世人的视野中淡出,悄无声息地褪去了所有致命的瞩目与觊觎。
赫连翼低头抵着他的额头,享受着爱人对他满满的崇拜和依赖:“我没有凭空造假。秘境、古卷、残器皆是真的,世人探查有据可依,自然深信不疑。”
“等日后大批修士闯入秘境,寻不到完整避雷秘法,也只会当是自身机缘不足、参悟不全,或是秘境残损导致传承缺失,绝不会怀疑是有人刻意造势。届时热潮已过,你的血脉流言早就彻底沉寂,没人会再回头追究旧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