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见雾冬》余不晚

14、风铃

　　祝吴优被室友们围在中间，手指绞着衣角，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昨晚樱花道上的告白，还有今早标本室里的小插曲。

　　“哇！酒后告白也太浪漫了吧！”许今夏拍着大腿，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沈确学长醉醺醺抱着你不撒手的样子，想想就苏到不行！”

　　“还有标本室里护着你，揉你头发喊你胆小鬼，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啊！”孟栖撑着下巴，一脸羡慕，“祝吴优，你也太幸福了吧！”

　　祝吴优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了，把头埋在臂弯里，闷声说：“你们别取笑我了。”

　　“谁取笑你了，我们这是羡慕！”室友们七嘴八舌地反驳，宿舍里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祝吴优偷偷捂着嘴巴，咳嗽两声悄悄说到：“你难道和陆程没有发生什么？”

　　“当然没有！”

　　宿舍另外两人都懵圈了。
　　“什么啊？夏夏。”

　　许今夏连忙解释：“没有什么，就是谣言。”

　　就在这时，祝吴优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亮起来，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沈确发来的。

　　祝吴优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

　　她慌忙拿起手机，指尖都带着几分颤抖，解锁屏幕点开对话框。

　　沈确的消息很简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周末有空吗？想带你出去玩，你想去哪里？

　　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狗摇尾巴的表情包，看得出来发消息的人，此刻也带着几分紧张。

　　祝吴优盯着屏幕上的字，脸颊更烫了。

　　周末出去玩？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她咬着嘴唇，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长这么大，她的周末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回家陪外婆，哪里知道学校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去公园？太无聊了。去看电影？好像有点老套。去逛街？她又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祝吴优皱着眉头，一脸纠结的样子，被眼尖的许今夏看了个正着。

　　“怎么了怎么了？”许今夏凑过来，一眼就瞥见了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瞬间兴奋起来，“沈确学长约你周末出去玩！快让我们看看！”

　　话音刚落，其他几个室友也齐刷刷地围了过来，脑袋凑在一起，盯着祝吴优的手机屏幕。

　　“哇，看到了吧，是时候到我孟栖上场了。”

　　“哇！第一次约会啊！必须好好策划！”袁满掂量着。

　　“这可是头等大事，我们宿舍全体出动，给你当智囊团！”孟栖双手竖起大拇指。

　　“没错没错，保证让你们的约会甜甜蜜蜜，永生难忘！”

　　宿舍里瞬间又热闹起来，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一个个化身恋爱军师，七嘴八舌地出谋划策。

　　“我觉得可以去海边！”袁满眼睛一亮，“现在天气正好，不冷不热，海边的风一吹，浪漫值直接拉满！还能拍好多好看的照片！”

　　“不行不行，”孟栖立刻反驳，“祝吴优不会游泳，而且海边人太多了，万一晒伤了怎么办？我觉得去植物园不错，里面的月季开得正好，满园的花，拍照超好看，还安静，适合谈恋爱！”

　　“植物园太闷了吧！”许今夏摇摇头，一脸嫌弃，“我觉得去看话剧不错！学校旁边的剧院最近在上演爱情喜剧，又有趣又有格调，看完还能一起去吃个晚饭，完美！”

　　“看话剧会不会太无聊了？沈确学长是学医的，他会不会不喜欢？”

　　“要不还是去吃好吃的吧！学校门口新开的那家烤肉店，听说味道超棒，环境也好，很有氛围感，适合情侣约会！”

　　“可以去游乐园啊！坐摩天轮，在最高点告白，想想就浪漫！”

　　你一言我一语，宿舍里吵得像菜市场。
　　祝吴优被她们说得眼花缭乱，原本就纠结的心，现在更乱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沈确的消息，又看看身边热火朝天讨论的室友们，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祝吴优无奈地摇摇头，“我都不知道选哪个好了。”

　　“别慌别慌，我们一个个分析。”
　　许今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分析，“首先，排除游乐园，人太多，玩项目还要排队，根本没时间聊天。然后排除话剧，万一沈确学长不喜欢，就太尴尬了。剩下的海边、植物园、烤肉，我们再选。”

　　“我觉得烤肉店不错！”袁满举手，“吃饭的时候可以好好聊天，增进感情，而且环境安静，不容易被打扰。吃完还能一起散步，多好！”

　　“我觉得海边也很好啊！”许今夏不甘示弱，“海边多浪漫啊，吹着海风，牵着小手，走着走着，氛围感就来了！”

　　“植物园也很好啊，花花草草的，心情都变好！”孟栖反驳道。

　　几个人又争论起来，祝吴优看着她们吵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轻轻敲了敲，犹豫了一下，给沈确回了一条消息：我还没想好，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沈确就回复了，依旧是温柔的语气：我都可以，主要是想陪你。

　　如果你想不出来，我倒是有个主意，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个小众的书吧，环境很安静，里面还有很多法律和医学相关的书，我们可以一起去看书，顺便喝个下午茶，怎么样？

　　祝吴优看着这条消息，眼睛瞬间亮了。

　　书吧？安静，有书，还有下午茶。

　　这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吗？

　　她喜欢看书，沈确又是学霸，一起去书吧看书，既不会觉得无聊，又能有共同话题，简直完美。

　　祝吴优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飞快地回复：好啊好啊，我觉得这个主意很棒！

　　沈确很快又发来一条消息，带着笑意：那周末上午九点，我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你。

　　好！

　　祝吴优回复完，放下手机，抬头就对上了室友们齐刷刷的目光。

　　“怎么样怎么样？选好了吗？”许今夏迫不及待地问。

　　祝吴优点点头，笑着说：“沈确说，带我们去一个小众的书吧，一起看书，喝下午茶。”

　　“书吧？”室友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纷纷拍手叫好。

　　“这个好这个好！太适合你们了！”

　　“学霸的恋爱方式，果然不一样！”

　　“书吧安静，适合培养感情，还能看出沈确学长有多用心，连你的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

　　祝吴优听着她们的话，心里甜滋滋的。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和沈确的聊天记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周末的晨光格外温柔，洒在湖州大学的林荫道上。

　　祝吴优早早地起了床，在室友们的七嘴八舌中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被孟栖卷成了大波浪，但明显露出白皙的脖颈。

　　“好看好看，就这件！”许今夏帮她理了理裙摆，眼里满是满意，“清新又温柔，沈确学长看了肯定挪不开眼！”

　　其他室友也跟着附和，祝吴优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九点的钟声刚响，宿舍楼下就传来了沈确的声音。

　　祝吴优深吸一口气，拎着小巧的帆布包，快步跑下楼。

　　沈确就站在香樟树下，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衣服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看到祝吴优下来，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你今天真好看。”
　　沈确的声音带着几分真诚的赞叹。

　　祝吴优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更红了，小声说了句“谢谢”，不敢抬头看他。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没有牵手，却离得很近。

　　偶尔肩膀碰到一起，都会引来一阵心照不宣的慌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意。

　　沈确说的书吧藏在学校附近的一条老巷子里，门面不大，木质的招牌上写着“树屋·Mistisle”两个字，透着几分文艺的气息。

　　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咖啡香和书墨香。

　　书吧的布置很温馨，靠窗的位置摆着柔软的沙发，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各样的书，从文学经典到专业书籍，应有尽有。

　　沈确熟门熟路地带着祝吴优走到靠窗的沙发旁，笑着说：“我以前经常来这里看书，环境很安静。”

　　两人坐下，点了两杯热拿铁和一份提拉米苏。

　　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祝吴优才发现，咖啡杯上画着一对牵手的小人，可爱得让人忍不住弯起嘴角。

　　“你看。”
　　祝吴优指着咖啡杯，眼底满是笑意。

　　沈确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也忍不住笑了：“看来老板是个浪漫的人。”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摊开的书页上。

　　祝吴优选了一本刑法学的专著，沈确则拿起了一本医学科普书，两人靠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书，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嘴角却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时间在书页的翻动声中缓缓流淌，祝吴优看得有些累了，放下书，转头看向沈确。

　　他正专注地看着书，眉头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柔和而好看。

　　祝吴优看得有些出神，连沈确抬起头都没察觉到。

　　“在看什么？”沈确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温柔地在耳边响起。

　　祝吴优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红透，慌忙移开视线，小声说：“没……没看什么。”

　　沈确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累了吗？要不要换本书看？”

　　祝吴优点点头，目光在书架上扫过，忽然看到一本《医患纠纷调解案例》，眼睛瞬间亮了。
　　“我想看那本！”

　　沈确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笑着起身帮她拿了过来。
　　“这本书很实用，对你的普法专栏应该有帮助。”

　　祝吴优接过书，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和沈确的一模一样。
　　“这是你的书？”

　　“嗯。”
　　沈确点点头，“之前做课题的时候看的，上面记了一些笔记，你要是觉得有用，就拿去看。”

　　祝吴优很惊讶。

　　她指尖拂过书页上的字迹，轻声说：“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沈确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以后你的普法专栏，我都帮你收集资料。”

　　两人又聊起了社团的法治宣传月活动，聊起了各自的专业，祝吴优说她想成为一名大法官，守护公平正义。沈确说他想成为一名儿科的医生，守护那些刚出生的生命，救死扶伤。

　　......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沈确合上书，看着祝吴优，笑着说：“饿了吗？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面馆，要不要去尝尝？”

　　祝吴优点点头，收拾好书本，和沈确一起走出书吧。

　　老巷子里的风轻轻吹着，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沈确忽然伸出手，牵住了祝吴优的手。

　　祝吴优的手指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

　　沈确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以后，我们经常来这里看书，好不好？”

　　祝吴优抬起头，撞进他的目光里：“好。”

　　出了老巷子没多远，拐进一条更窄的石板路，就看到沈确说的那家面馆。

　　木质的招牌被风吹得轻轻晃，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烟火气。

　　推开门进去，堂倌立马笑着迎上来：“小沈，今天带女朋友来啦？”

　　沈确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否认，只是牵着祝吴优的手，找了个靠窗的小方桌坐下，回头应道：
　　“王叔，老样子，两碗片儿川。”

　　“好嘞！”王叔吆喝一声，转身进了后厨。

　　祝吴优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墙上挂着好些食客的留言便利贴，还有几幅水墨小画，角落里的绿植长得郁郁葱葱，暖黄的灯光洒下来，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你经常来这儿吃？”她转头看向沈确，眼底带着笑意。

　　“嗯。”沈确点点头，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以前备考的时候，总来这儿吃面，王叔的手艺特别好，片儿川的汤头都是用骨头熬的，鲜得很。”

　　说着，后厨就端出了两碗面。

　　白瓷碗里，雪菜、笋片和鲜嫩的肉片铺在劲道的面条上，滚烫的汤头冒着热气，香气迅速散开。

　　祝吴优拿起筷子，刚要下口，却忽然皱了皱眉。

　　沈确眼尖，立马察觉了，连忙问：“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不是。”祝吴优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我不太喜欢吃香菜，刚刚忘跟王叔说了。”

　　碗边散落着几根翠绿的香菜，看着鲜嫩，却是祝吴优从小就不碰的东西。

　　沈确笑了笑，二话不说就拿起自己的筷子，小心翼翼地帮她把碗里的香菜一根根挑出来，放在旁边的小碟子里。

　　他的动作很轻，很认真，生怕碰洒了碗里的汤，又怕漏下一根香菜。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祝吴优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灌满了温水，暖暖的，甜甜的。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食堂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记得她喜欢吃糖醋口的菜。
　　聚餐时，他替她挡下一杯又一杯的酒。在标本室里，他把她护在怀里，轻声安抚。

　　原来，他把她的喜好，都悄悄记在了心里。

　　“好了。”
　　沈确放下筷子，把挑干净香菜的面碗推到她面前，笑着说，“可以吃了，尝尝看，是不是很鲜？”

　　祝吴优点点头，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

　　滚烫的汤头带着雪菜的清爽和骨头的鲜香，面条劲道爽滑，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好吃。”
　　她抬起头，弯着眼睛冲他笑。
　　沈确看着她吃得眉眼弯弯的样子，自己也跟着笑了，拿起筷子，慢慢吃起了自己碗里的面。

　　面馆里人来人往，邻桌的食客大声说笑，堂倌吆喝着上菜，锅碗瓢盆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一切都透着热腾腾的烟火气。

　　两人坐在窗边，偶尔低头吃面，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目光撞在一起，又慌忙移开，嘴角却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吃到一半，祝吴优不小心被汤烫到了舌头，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

　　沈确连忙放下筷子，伸手想去碰她的嘴角，又想起什么似的，缩了回去，转而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她：“慢点吃，别急，喝点温水缓一缓。”

　　祝吴优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水，舌尖的灼痛感渐渐消散。
　　她看着沈确略显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没事啦，就是不小心烫到了。”

　　沈确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也跟着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你啊，总是这么不小心。”

　　祝吴优的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

　　吃完面，两人一起走出面馆。

　　沈确牵着祝吴优的手，慢慢走着，脚步不疾不徐。

　　“以后想吃面了，我就带你来。”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王叔的手艺，你应该会喜欢。”

　　“好。”祝吴优点点头，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的温度，暖得让人舍不得松开。

　　三个月后……

　　沈确和祝吴优的宿舍，几乎是同一时间炸开了锅。

　　男生宿舍里，陆程举着海报拍沈确的肩膀，笑得一脸促狭：
　　“学霸，你和祝吴优这对模范情侣，要是不报名，这比赛都没含金量了！”
　　其他室友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赶紧报！赢了奖金请我们吃火锅！”

　　沈确翻着医学书的手顿了顿，耳尖悄悄泛红，嘴上却故作淡定：
　　“别闹，我俩没空。”

　　这话刚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是祝吴优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羞赧的笑意：
　　“沈确，我们宿舍的人非要怂恿我报名那个情侣大赛，你……”

　　“报。”
　　沈确打断她的话，语气笃定，“正好，就当留个纪念。”

　　电话那头的祝吴优愣了愣，随即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忙里偷闲，成了校园里最甜的风景线。
　　陆程贡献出自己的单反，还自告奋勇当摄影师。他们穿梭在校园的各个角落，记录着属于彼此的点滴日常。

　　镜头里，是图书馆靠窗的老位置。沈确低头看着厚厚的医学图谱，眉头微蹙。
　　祝吴优捧着法学教材，笔尖在书页上沙沙作响。
　　祝吴优偷偷抬眼，看着沈确认真的侧脸，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却没注意到，沈确的目光早已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她的脸上，眼底满是笑意。

　　镜头里，是医学院的标本室。

　　祝吴优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人体器官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攥住沈确的衣角，往他身后躲。

　　沈确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将她护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
　　“别怕，有我呢。”他的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驱散了标本室里的寒意，也驱散了祝吴优心底的恐惧。

　　镜头里，是校外的老巷面馆。

　　热气腾腾的片儿川端上桌，沈确熟练地把碗里的牛肉都夹到祝吴优的碗里。

　　祝吴优眨了眨眼，又偷偷夹回去两块，小声说：“你也要吃。”两人头挨着头，看着对方碗里的牛肉，相视一笑。面馆的老板笑着打趣：“你们俩，真是般配。”

　　短片的最后，是沈确告白的那个夜晚。

　　香樟树下，沈确紧张得手心冒汗，结结巴巴地说：

　　“祝吴优，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祝吴优点点头，眼里闪着泪光，声音软糯：“我愿意。”

　　比赛那天，学校大礼堂座无虚席。

　　当沈确牵着祝吴优的手走上台时，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情侣短片播放的时候，礼堂里安静得只剩下投影仪的声响。

　　主持人笑着走上台，将话筒递给沈确：

　　“沈同学，请问你觉得，祝同学最打动你的瞬间是什么？”

　　沈确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梳成简单的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
　　“是她每次熬夜帮我整理论文资料，趴在桌上睡着的样子。那时候我就想，往后余生，我要和她一起，把这些日常，过成一辈子。”

　　台下响起一阵欢呼。主持人又把话筒递给祝吴优：
　　“祝同学，那你呢？”

　　祝吴优抬眼，对上沈确的目光，眼底闪着星光：
　　“是他在标本室护着我的时候。他看起来冷冷的，其实心特别软。和他在一起，我从来都不用害怕。”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得不需要更多言语。

　　互动环节，主持人出了几道考验默契的题目，无论是“对方最喜欢的食物”，还是“对方最害怕的东西”，两人都异口同声地答了出来。台下的掌声一波高过一波，连评委老师都忍不住笑着点头。

　　比赛结果公布的时候，沈确和祝吴优毫无悬念地拿下了“校园十佳情侣”的奖杯。

　　下台的时候，祝吴优捧着奖杯，笑得眉眼弯弯。

　　沈确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优优，谢谢你。”

　　祝吴优仰头看他，眼里满是欢喜：“沈确，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嗯，一直在一起。”

　　许今夏和陆程冲上来，围着他们欢呼，嚷嚷着要吃火锅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