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
周五下午，婚礼前最后一次舞蹈排练。
舞蹈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弱声音。
许辞和裴玉安迟到了。
他们其实早就到了楼下，但许辞站在电梯前犹豫了很久。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薇和陈磊——经过上次的“撮合”事件后，她现在看到那两人就有点心虚。
“走吧。”裴玉安按下电梯按钮，语气平静，“总不能一直躲着。”
许辞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舞蹈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音乐声，也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们还没到？”许辞小声说，伸手推开门——
然后，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李薇坐在地板上，双腿微微分开。陈磊侧身坐在她双腿之间，整个人陷进她怀里。他的背贴着李薇的胸膛，头微微后仰，靠在她肩上。
李薇一只手扣着陈磊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承受她的亲吻。另一只手从他的背脊滑下去，动作强势而流畅，最后停在某个……不该停的位置。
陈磊发出奇怪的声音，愉悦而颤抖。
李薇的黑色舞蹈服紧贴身体，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陈磊穿着宽松的白T恤，此刻T恤的下摆被撩起一角，露出劲瘦的腰线。
许辞整个人都懵了。
她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能感觉到血液“轰”地涌上脸颊，耳朵烫得能煮熟鸡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她耳膜发疼。
她的视线像被胶水黏住了，盯着李薇强势的动作，盯着陈磊交付的姿态，盯着那个颠覆了认知的吻。
原来男孩子也可以这样——可以被强势地拥在怀里，可以被热烈地亲吻，可以发出那种柔软的声音。
原来女孩子也可以这样——可以主动，可以掌控，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爱一个人。
原来亲密关系，可以有这么多种模样。
“咳。”
一声很轻的咳嗽在身后响起。
裴玉安的手按在了许辞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带着一种冷静的克制。他的目光也从舞蹈室中央扫过，但很快移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耳根处浮起一层很淡的红晕。
那声咳嗽惊动了地板上的两个人。
李薇看到门口的人，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没有立刻松开陈磊，反而在他的嘴唇上又轻轻啄了一下，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放开他。
陈磊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他手忙脚乱地从李薇怀里爬起来，低着头整理皱巴巴的T恤，全程不敢看门口的方向。
“你们……你们来了啊。”李薇站起身，“我们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她的语气太坦然了，坦然到让许辞觉得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路上……堵车。”许辞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哦。”李薇点点头，走过来，伸手捏了捏许辞的脸，“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她手指微凉，触碰到许辞滚烫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没……没有。”许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李薇的手。
李薇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转向裴玉安：“裴大教练，今天状态怎么样？可别拖我们后腿啊。”
裴玉安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不会。”
“那就好。”李薇转身走向音响，“来，我们先热身，然后完整地排一遍。下周末就婚礼了，可不能掉链子。”
四个人分散开，开始做拉伸热身。
许辞心不在焉地压着腿，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陈磊那边飘。
陈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李薇在旁边帮他调整拉伸动作，偶尔说两句什么，他就红着脸点头，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依恋。
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被强势亲吻、发出柔软声音的人，是他。
许辞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在想什么？”
裴玉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许辞猛地回过神，裴玉安站到了身边，正在做侧压腿动作。
“没……没什么。”她摇摇头。
脑子里那些画面，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李薇扣着陈磊下巴的手。
陈磊仰起的脖颈线条。
那个带着侵略性的吻。
还有……陈磊发出的那种声音。
许辞的脸又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热身结束，开始正式排练。
华尔兹的舞步他们已经练得很熟了，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许辞今天的注意力无法集中在舞步上。
她的目光总是飘向旁边的李薇和陈磊。
一个主导，一个跟随，却意外地和谐。
“专心。”
裴玉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很淡的无奈。
许辞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差点踩到他的脚。
“对不起……”她小声说。
“没事。”裴玉安扶稳她，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你今天状态不对。”
“我……”
“累了就休息一下。”裴玉安说着，带着许辞慢慢停下舞步。
音乐还在继续，李薇和陈磊还在跳舞。他们靠得很近，李薇贴着陈磊的耳朵，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陈磊的脸又红了，但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许辞移开视线，走到墙边的长椅坐下。
裴玉安跟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他们……”许辞喝了口水，终于忍不住开口，“一直都……这样吗？”
“什么样？”裴玉安问，语气平静。
“就是……”许辞斟酌着用词，“李薇……比较主动的那种？”
裴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嗯。他们一直这样。”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你不觉得……奇怪吗？”许辞忍不住问。
“奇怪？”裴玉安挑了挑眉，“哪里奇怪？”
“就是……”许辞的脸又有点热，“一般……不都是男孩子主动吗？”
裴玉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许辞，感情里没有‘一般’。只有合适不合适，只有两个人自己觉得舒服不舒服。”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在敲打许辞的心。
“李薇强势，陈磊温和。李薇喜欢掌控，陈磊喜欢被引导。他们之间，正好互补。”裴玉安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陈磊其实很享受这种关系。他需要一个人来帮他做决定，需要一个人来给他方向和安全感。而李薇，正好能给他这些。”
感情里没有固定的模式，只有两个人自己觉得舒服的方式。
只要两个人觉得合适，觉得舒服，那么谁主动，谁被动，谁掌控，谁跟随……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彼此需要，彼此契合。
就像李薇和陈磊。
一个像火，热烈张扬，需要释放自己的能量和掌控欲。
一个像水，温柔包容，需要被引导，被保护，被给予方向。
他们在一起，正好。
“那……”许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会觉得……陈磊那样，不够男人吗？”
如果有一天，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个男人像陈磊这样，愿意被她掌控，愿意把自己完全交给她……
她会觉得那个男人“不够男人”吗？
许辞不知道。
但她发现……她好像……并不排斥。
非但不排斥，刚才看到那个画面时，她心里甚至涌起了一种兴奋感。
裴玉安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许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
“许辞，一个男人够不够‘男人’，不是看他主不主动，不是看他强不强势，不是看他能不能掌控一切。”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带着重量：
“是看他有没有担当，有没有责任感，有没有能力保护他想保护的人，有没有勇气为他爱的人付出一切。”
他顿了顿，看向许辞：
“陈磊为了李薇，从一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软柿子’，变成了能在法庭上为当事人据理力争的律师。他为了他们的未来，努力工作，认真生活，学着做一个可靠的丈夫和未来的父亲。”
“这样的他，不够‘男人’吗？”
许辞愣住了。
自己刚才的问题，有多么肤浅。
一个男人够不够“男人”，怎么可能是由“谁主动”“谁掌控”这种表面的东西来定义的？
是看他做了什么，付出了什么，承担了什么。
就像陈磊。
就像……裴玉安。
许辞的心脏猛地一缩。
裴玉安这些年为她做的一切——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那些不求回报的付出，那些默默的守护，那些深藏的爱。
这样的他，不够“男人”吗？
不。
他太“男人”了。
男人到让她……几乎承受不起。
“我……”许辞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矿泉水瓶的标签，“我只是……觉得有点新奇。”
“新奇？”裴玉安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很淡的笑意，“那你慢慢适应。以后……可能会看到更多‘新奇’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深，深得让许辞不敢直视。
许辞的脸又红了。
她不知道裴玉安说的“更多新奇的事”指的是什么，但她莫名地……有点期待。
音乐停了。
李薇和陈磊靠在一起喘气，脸上都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满足的笑容。
“好了！”李薇拍拍手，朝许辞和裴玉安走过来，“今天就到这里吧。下周五晚上，我们提前一天去酒店，做最后的准备。”
她说着，看向许辞，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许辞，婚礼上……好好表现哦。”
许辞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莫名地心跳加速了。
她有种预感。
这场婚礼，可能会改变很多事。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