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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现在醒了 郅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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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问题不大,只是长时间没有进食,再加上剧烈运动这才导致休克。还有就是小腿上的伤有点严重,在康复前让他尽量不要走动。”
郅槿听完护士的话点了点头,说“:谢谢。”而后又抿了抿唇,加上了一句,“不好意思。”
护士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冲他笑了笑,离开了。
原本护士想在病房里跟他说这些事的,但他怕会吵醒里面的人,硬是把人家护士叫出来说了。
郅槿重新推开门走进病房,轻轻地搬来一张椅子放到病床旁边坐下,看着床上的少年有些出神。
虽说离喝完酒过了长时间,但他还是有点晕晕的。
怎么说呢,他整个人都像浮在云端,脚下踩的却又是实心的地面,让他觉得刚刚发生的事像是幻觉。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郅槿掏出来看了看,是一条没用的软件推送消息。他点开聊天软件,在和凌殷的对话框里打了几字。
[z槿:我在你在的那家医院。]
凌殷应该还在忙,郅槿过了几分钟才收到他回的信息。
[凌殷:怎么会在医院?]
[z槿:有点事。]
[凌殷:在哪?我去找你。]
郅槿告诉他病房号后,病房门很快再次别打开。
凌殷进来后,只看见郅槿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而床上躺着一个少年。
凌殷问道:“这是谁?”
郅槿乖乖的回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呆在这干什么?”
“他是我捡来的,我在等他醒。”
凌殷听他的回答乱七八糟的,就知道他肯定是喝酒了,叹了口气,“你吃早餐了没?没有就去吃。”
听他这么说,郅槿想着好像是有点饿,就打算出去觅食。
郅槿轻手轻脚的出了病房,还把凌殷也带了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凌殷皱起眉问。
郅槿给他讲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还叮嘱道:“他看起来比我还小,挺可怜的,你照顾照顾他?”
凌殷:“嗯。你先回去休息吧,下次喝过酒了别乱跑。”
“我也不想,得怪你家那位。”郅槿耸了耸肩,“他醒了记得告诉我。”
凌殷:“知道。”
郅槿的家在市中心的公寓大楼里,离凌殷工作的医院并不远,甚至有时候秦洄会有在这里买套房的想法。
要不是凌殷阻止,现在秦洄和凌殷已经成为郅槿的邻居了。
路程不远,郅槿很快就到家了。
但他是在太累,把凌殷让他吃早餐的话抛到脑后,肚子饿也懒得找吃的,洗了个澡便躺了到床上。
在郅槿睡着后的几个小时,病房里的人醒了。
少年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床上。午后的阳光很明媚,些许阳光透过未拉紧的窗帘洒进来,照在自己的身上。
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少年吸了一口气,呛得没忍住咳了几声。咳嗽声把护士引了进来,但护士只是进来确认他是真醒了,又转身出去了。
没过多久,凌殷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板夹。
凌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凌殷又说:“你现在还不能离开,要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腿上的伤口已经帮你缝上了。”
察觉到手上异样,少年看向自己的手背,对着扎在手背上的针面露疑惑。
凌殷解释道:“不用担心,给你输的是葡萄糖。”
凌殷接着从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支笔:“现在我要病历上记一下你的个人信息,你叫什么名字?”
“顾持霄。”
“年龄?”
“十七。”
“联系方式?”
顾持霄想了想,开口说出了一串数字。
问完基本的信息后,凌殷把笔插回口袋里,说:“你继续休息,有事就叫护士。”
顾持霄点点头,“嗯。”
凌殷回到办公室继续忙着工作的事,并没有马上告诉郅槿顾持霄醒了的事。
而郅槿一觉睡到了傍晚,他渴得不行,下了床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喝完水后,他又回到房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没有人给他发信息,也没有人给他打电话,连凌殷也没有。
那个少年还没醒吗?
既然没收到消息,郅槿也不再理会。
他坐在床头拿出笔记本,打开一个建模软件,接着就对着键盘敲敲打打。
屏幕上有着一栋立体建筑,是一座两层的小楼。
但只是模还没建完全,郅槿正在建筑顶层设计一个小阁楼。
还没等他忙完,他的肚子就发出了抗议。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他的胃有点难受。
郅槿把笔记本合上,拿起手机在备忘录上记下新的数据,然后下楼去厨房煮面。
煮到一半的时候,凌殷打电话来了,郅槿腾不出手,只好开了免提放在洗理台上。
结果接通后凌殷那边迟迟都没有说话,郅槿就先一步开口道:“怎么了?”
隔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凌殷的回答:“顾持霄醒了。”
“顾持霄?”听到陌生的名字,郅槿明显的顿了顿。
“你送来医院的那位。”凌殷解释道。
郅槿点点头:“原来他叫顾持霄啊。”
“嗯,他前几个小时就醒了……”还没等凌殷说完,对面就换了一个声音,“让我看看是谁让你打了这么久电话!”
郅槿一听这个声音直觉没好事,没好气地应了一句:“是我。”
“郅槿?是你啊。”秦洄说,“凌殷他现在没空,就先挂了哈。回头有空一起喝一杯啊。”
郅槿:“嗯?”
没有任何结束对话的问候语,郅槿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挂断了电话。
吃完面后,郅槿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凌殷发来的一张病历,上面有着顾持霄的姓名,年龄和联系方式。
郅槿只看了一眼便把手机放下,去浴室洗了一个澡,又回到了床上睡觉。
倒也不是他嗜睡,只是他实在是太累了。灵感一上来就打开建模软件,有时一忙就是一整天。
最近刚完成小组作业,他才有时间睡这么长的一觉。
第二天早上,郅槿起得很早,他洗漱完后就把车开到了医院,途中给自己买了一杯拿铁,还给少年买了些东西。
他来到病房门前,把手里的东西移到一只手上提着,在门上敲了敲,示意里面的人他要进去了。
“请进。”
顾持霄盖着被子,坐在床上,撇头看窗外的风景,郅槿把东西都放到了病床旁的桌子上。
“你好,我叫郅槿。”
一道声音从身旁传来,少年转过头,把视线从窗外收回。
郅槿站在床旁朝他柔和地笑了笑。
顾持霄认出了这是把他送到医院的人,之前来不及仔细看,顾持霄这时才看清把自己送到医院的人长什么样。
郅槿半垂着那双桃花眼,脸上白皙,有些长了的刘海遮住了额头,只露出眉毛。
顾持霄的视线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滑,最终停在那双带着淡淡唇色的唇上。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洒进来,给郅槿描上了一层淡橙色的边,显得他整个人都安静柔和下来。
“我还没有跟你说过话呢。”郅槿又坐在了昨天早上他搬来的椅子上,脸上带着笑,“你好多了吗?”
“嗯。”顾持霄道:“好多了,谢谢。”
“不用客气。”郅槿拿起放在桌上的拿铁,喝了一口,热饮流进胃里,让他感觉很舒服。
“你还没有吃早餐吧?要不要喝点粥?”郅槿把拿铁放下,打开了一个保温桶,里面是他刚刚在外面买的粥。
顾持霄说:“谢谢。”
郅槿把立在旁边墙上的小桌搬到了病床上
保温桶里的粥还冒着热气,顾持霄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喝。
郅槿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一句话也不说,就呆呆的坐着,像是在审察眼前这个少年。
“你吃水果么?”郅槿看着他把粥喝完又问,“要不我给你削一个苹果?”
顾持霄没有开口拒绝。
郅槿很快就从护士那借来了水果刀,在桌上的果篮里挑了一个最红的苹果,慢慢的削。
顾持霄看了一眼那个果篮,里面都是苹果,红红的,看着倒挺新鲜。
削完皮的苹果被切成了一块块的,每块都刚好只有四分之一巴掌的大小。
郅槿把它们都装进了和护士刚要来的水果盘里,还很贴心地给顾持霄递上一根牙签。
“先放旁边吧,现在还不是很想吃。”顾持霄没有接过牙签和水果盘。
“好。”
郅槿把牙签插到其中一块苹果上,把果盘放到在桌子上,在顾持霄一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接着又捧起他的拿铁一口一口地喝。
顾持霄没有说话,他也不说话,就地坐在椅子上专注的喝咖啡。
两个人之间一时异常的安静。
郅槿喝咖啡一直都有一个习惯,他总喜欢喝一口就停一下,把咖啡捧在手里或者是重新放到桌子上。
不是他实在是喝不下,他只是想感受一下咖啡里的苦涩。但他并不喜欢苦这个味道,可他又喜欢咖啡里的带着香的淡苦。
拿铁是他最喜欢的咖啡,带着奶香和清苦的味道总是很吸引他。
一杯拿铁还没喝完,病房的门今天被第N次打开,是凌殷进来了。
看到郅槿手里的咖啡,凌殷不由得邹起眉:“你又不吃早饭就喝咖啡?”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而且我又不是经常这样。”郅槿没有把咖啡放下,反而还很珍惜地喝了一口。
结果就是凌殷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好吧,我不喝就是了。秦洄都叫你不要老是皱眉,你应该听他的。”郅槿把咖啡放下,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过来了?”郅槿朝凌殷问道。
“来跟你说顾持霄的事。他可以出院了,本来也没什么大问题,可以不用待在医院里。还有这根拐杖,给他用的。”说完凌殷把手里的拐杖立在了旁边的墙上。
“那你不用跟我说吧,他本人就在这呢。”郅槿道。
凌殷说:“嗯,他听得到。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郅槿说:“好。”
凌殷瞥了一眼郅槿:“下次不要空腹喝咖啡。”
郅槿张了张嘴刚要回答。
凌殷还没等他说话就开始反驳:“热饮也不行。”说完又出去了。
郅槿又叹了口气。
郅槿转向顾持霄问道:“你家在哪里?你现在腿不太方便,我送你回去。”
顾持霄给出一个含糊的回答:“不在这座城。”
郅槿对此感到疑惑:“不在?”
顾持霄说:“不在。”
“你不是本地人?”
顾持霄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不是。”
“好吧,那你家在哪?你的父母和朋友呢?”郅槿继续问道,希望能帮顾持霄找到今晚的住处。
顾持霄不说话了,反而低头想了想,对郅槿说:“能不能请你打个电话?”
郅槿还以为他要联系亲朋好友,掏出手机准备拨号,“号码是什么?”
“110。”
“你要回家可以打父母的电话。”郅槿拨出电话,问了一句:“打110干什么?”
“山上死了个人。”
郅槿:?!!但还是拨出了号。
“让我来说吧。”顾持霄把郅槿手里的手机要了过来,用简单直白的话告诉了警察山上发生的所有事。
但是当他们问起顾持霄为什么会在山上时,顾持霄也说不上,只能说自己是被绑架的。
郅槿在一旁听完了整个通话过程,刚开始还被顾持霄说的话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平静下来了。
顾持霄很快打完电话把手机还给了郅槿。
郅槿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接着刚刚的话题:“你在这边有朋友吗?”
顾持霄说:“没有。”
“好吧。你应该是还没有成年吧?”
顾持霄点了点头。
郅槿垂下眼睑,仔细地想了想,“那……你要不要先暂时在我家住下?”
顾持霄皱了皱眉,眼里开始带上对陌生人的防备。
还没等他拒绝,郅槿便重新抬起眼,冲他柔和的笑了笑,解释道:“我没有恶意的,只是看你没有成年,而且腿还受伤了,如果住在酒店的话,实在是不方便。”
他说的在理,顾持霄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好。”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郅槿递给顾持霄一个袋子,“里面是我新买的衣服,拿去换上吧,不知道合不合身,不合适的话出了医院再给你买一套。”
顾持霄换上袋子里的衣服,比起病服,这身衣服只能用舒适来形容。
他拄着拐杖跟郅槿来到一楼,而郅槿走在他旁边,有好几次都想伸手扶住顾持霄,可是看顾持霄走得好好的便放弃了。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停车场取车。”郅槿说。
顾持霄点头,看着郅槿离开。
快到午休的时间,来医院的人大幅减少,医院门口的那一片空地上只有顾持霄还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