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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秋水刀 18 时秋举着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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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秋举着胳膊躺了大半夜,最后实在酸得不行,半醒半睡间手掌松开,手臂掉了下来。
伴随着秋水刀滚到地面的“哐啷”声,时秋脑子迷迷糊糊闪过一个念头:又被整了。哪里需要保持姿势十二小时?她现在手臂动了一下,酸涩立刻消失了。
通体舒畅得不得了。
她翻了个身,舒舒服服侧躺着,一夜无梦。不知道过了多久,时秋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一睁开眼,视线直愣愣对上华凌圆溜溜的眼睛。
!!
“你在干嘛?”时秋吓得向后仰头,双手抽搐一下好险压住了猛推华凌一把的冲动。她撑直手臂坐了起来,叹一口气,“姐,这大清早的,要被你吓死。”
华凌一手撑起小圆脸,一条胳膊还吊在胸前,她眼睛冒着光地问:“昨晚休息好吗?听说你融合度超50%了哦,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她这两天过得惊心动魄,可怖至极。说真心话,心累。
华凌的好奇心显然没有被满足,她一屁股坐到时秋旁边,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从时秋肩膀捋到手臂,接着抓住时秋左手,问:
“真的一点感觉的都没?比如精神十分足,精力旺盛,觉得自己一拳头可以打死十头牛。或者身轻似燕,乘风可以飘十里路啊……”
……
时秋眼睛瞪大,问:“难道张队融合妖器之后有这些特征?”
“不知道呀!”华凌一脸无辜,“谁敢问那个冰块呢。”
“咳咳!”时秋抬眼迅速瞟了一眼华凌背后,然后伸手指了指,说:“或者你现在可以问一下。”
华凌扭头,看见张建豪还穿着条纹病服站在身后,“蹭”的一下立刻站起来,腆着嘴角叫道:“……张队。”
“嗯。”张建豪淡淡点点头。
“华凌不行啊,背后说张队冰块。”杨晓阳背后窜出来,笑嘻嘻说:“不像我,我都是直接说的。哪家的冰块有我们外勤部这块好?没有!全天下找不到第二块了。”
华凌翻了白眼:“马屁精。”
杨晓阳也穿着医院病服,只是头上缠着的绷带已经拆掉了,换成了普通的纱布贴在额角和后脑帮上。
现在的外勤部已经成了病友会了,一个两个的都在病院里碰头。唯二活蹦乱跳的两个还在异管局里撑门面。
“现在感觉怎么样?”张建豪问时秋。
时秋除了有点心理阴影外,倒不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于是她回答道:“还行。”
“那就好。”张建豪说。“你融合秋水刀的过程比较顺利,昨天也算是激活了它。以后你们磨合久了,融合度会继续提升。”
时秋静静听他说。
张建豪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们需要你快速掌握秋水刀。所以,留给你磨合的时间并不多。从现在开始,我们会正式对你展开培训。刚入职时的那些培训安排表现在作废。”
时秋脸上的疑惑过于明显,以至于问题还没问出口,旁边的杨晓阳已经开口为她解惑了。
“先前的那些培训表安排多是注重提升你的身体机能,以便你更好地渡过融合期。但大家都没想到你的融合期过得这么突然、这么顺利嗷,现在我们进入下一阶段的训练才行。”
“那是现在立刻久开始训练吗?在这里?谁来给我训练?”时秋视线逡巡着病房里的三个人,弱弱地抗议:“现在大家都病怏怏的,好歹给时间喘口气吧……”
时秋以为还是按照开始的安排那样,外勤部里的小伙伴们给自己培训。
“我们现在已经交不了你啥了哟。”华菱在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指了指吊着的胳膊,“别说我现在胳膊动不了,就是人好好的,也已经不适合给你做培训了。我和其他人是一个体系的,你和张队是一个体系的。只能张队给你培训啦!”
时秋听得云里雾里:“我们什么体系?你们又是什么体系?”
杨晓阳给时秋科普:“融合妖器和使用妖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融合是你和妖器长成一体,使用妖器,是携带使用,和普通人佩刀没多少本质区别。你现在要学的是怎么随心所欲的召出和使用秋水刀。”
张建豪指出昨晚评估的问题:“目前你好像还不能把它融到你的身体里。这要学。”昨晚的秋水刀的寒锐气是散发出来了,但散发得不够。在张建豪眼里,它的白刃至少要消失,在时秋躯体里荡一圈再重新凝聚。
昨晚只看到了秋水刀凝实的寒锐气,远远低于张建豪的期待值。
把秋水刀融入身体里……
时秋下意识去找昨晚掉到床下的秋水刀。
没看见。
华菱伸出食指,指向时秋床边的柜面,“那儿呢,给你捡起来了。”
“……谢谢华菱姐!”
“如果你没意见,我们今天就开始训练。”张建豪说。
时秋嘟囔:“我可以有意见吗?”
“现在不可以。”
时秋非要杠一下:“那什么时候可以?”她实在不想搞那什么融合训练。她这两天过得惊心动魄、紧张不安,内心波澜汹涌,还没完全平复。
张建豪像是听不出她杠一样,说:“等你对秋水刀收放自如的时候,就可以了。”
时秋全身瞬间蒙上一层灰暗,久久才艰难点头,说:“好吧。”
华菱拍拍她的手,安慰她说:“你一定会顺利通过培训考核的,不要担心。”
杨晓阳和张建豪搭档多年,一下子久get到张建豪的意思,他站起来问:“在这里开始吗?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你帮我打声招呼,这个病房今天不要让人进来就好。”
杨晓阳比了个OK手势,朝华菱扬了一下下颌,华菱就起来准备离开了。
“时大美女!加油哦!”杨晓阳神采飞扬,多一个能融合妖器的伙伴对外勤部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好事,他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时秋,加油加油!”华菱用仅剩的还算灵活的左手握拳,向时秋打气。
时秋僵硬地扯着嘴角假笑着看这俩人悠哉游哉离开。杨晓阳走在最后,还不忘细心地关好门。
“倒也不用那么着急开始……啊!”时秋还没说完,张建豪就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时秋,一只手横在时秋脖子前把她压倒在床上,另一只手抓起秋水刀,刀刃向着自己手腕内侧,贴紧时秋掌心。
俩人靠的太近,时秋甚至能数清张建豪的眼睫毛。视线从眼睫毛偏移丝毫,就猝不及防地对上张建豪的眸子,棕色的眼睛泛起波澜,瞬间就把时秋拉进一个诡谲灰暗的世界。
等时秋回过神,她已经站在一座不知名的山坡上。山上怪石嶙峋,荒草丛生,风一刮过,顺着石缝立刻奏响喑哑的呼号。
她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握着秋水刀了。
时秋久久地站在原处,任凭大风凛冽,怪石嚎叫依旧一动不动。没办法,她情绪一上来,整个人就木得很,大脑完全不知道如何动作。
她知道这是张建豪的训练场,但还是会忍不住害怕瑟缩。
张建豪呢?
她环视四周,这座小山坡完全看不见张建豪的身影。刚才他分明是扑到了自己,秋水刀也是握在他手中的。
理智告诉时秋,这仅仅是个奇怪的融合训练而已,不值得慌里慌张。但这诡异的转场、骇人且荒凉的场景、消失的同伴,莫名让时秋产生一种被抛弃的不安和恐惧。
这种不安和恐惧随着时间流逝越发深刻。时秋忍不住原地跺起小碎步,脑子一边说这不对劲,一边不断敦促她:快点离开、快点离开。
天空更加暗沉,像是夜幕马上要降临。这里荒郊野岭的,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有野兽,呆在原地肯定不行。
时秋一咬牙,终于迈开步子朝山下走去。
山很野,野得连一条小径都没有,时秋只能小心翼翼蹲下身去,扶着怪石缓慢地伸脚探路。等一脚踩实了才敢挪动另一只脚。
幸好山虽然难走,那些起伏嶙峋的怪石倒是给了时秋扶手和助力:每一块石头都恰到好处长出了可以让时秋稳稳抓住的环洞,手一握,刚好可以握满。
她下到一半山程,忽然回过头去看那些怪石。每块路过的怪石都朝时秋张着两个圆不隆冬的黑洞,恍然每块怪石上张了一双巨大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这个想法让时秋心头一条,连忙慌张地松开正在扶着的巨石。她朝身边巨石看一眼,上面两个黑洞洞正缓慢朝时秋转过来。
这是什么山精石怪!时秋踉跄一下,脚下被绊倒,磕得手上身上多出几道血痕,秋水刀也掉落在一旁。
时秋慌张爬起来,回望一眼却发现山上怪石长脚一样,连绵不断地朝自己的方向倾覆而来。山下还没走过的地方,每块石头都瞪大了两个黑洞洞的眼转向时秋。
时秋心脏砰砰直跳,顾不得手上的伤,连忙踉跄往前捡起秋水刀,双手紧握,躬身防备起来。
不一会,离时秋最近的怪石已经压过来。黑洞洞的双眼下横裂出一道缝隙,阴森的呼号从裂缝中喷薄而出。
……如果翻译一下,时秋觉得现在它一定在说:饿!饿!给我咬一口!
怪石根已经撬动时秋脚底了。她没地方站,也不敢继续往下走,只一只脚站立,另一只脚踩在怪石身上,双手紧握秋水刀高举过头顶,猛地朝怪石刺去。
“叮啷——”
秋水刀刀刃完全崩落,掉在乱石堆中的荒草丛里。
被时秋踩中的怪石开始融成一滩黑色粘稠的液体。时秋猝不及防,险些踩空扑倒。等她摇晃的身体稳住,抬眼往上看,所有的山石像黑色奶油一样融化低落,汇成粘稠的黑色波浪朝时秋涌过来。
时秋的脚被黏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黑水朝自己没过来。
“发动秋水刀的霜华。”时秋耳边蓦然响起张建豪的声音。她回头,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
“回想一下昨天你是怎么样跟着秋水刀走的。发动秋水刀的霜华。”张建豪的声音继续,“冻结不了它们,你会被淹死融成这样的黑色废料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