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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败给油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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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开饭馆的人,都共通的毛病。最乐意听见的,就是这种话。
不用你费劲巴拉地推销,人家顾客自己看着菜单,就开始点单,有那热情地,还能顺带帮你招呼邻桌的客人一起点,给别人安利美食。
嘴里讲这个好吃,那个也不错,比你开店的自己吆喝一百句,都管用!
那种热乎劲儿,比什么夸奖都实在,也比什么恭维,听着都顺耳。
顾青岑每次听见熟客,满面红光,炫耀似得跟头次来的顾客推荐各种各样的菜,分享菜的味道,以及各种菜,怎么搭配能让它更胜一筹。
“你信我,这家的糖醋肉绝了!”
“还有,还有那个溜肉段也不错。”
“若是能吃辣,那个麻婆豆腐也很是不错,十分地下饭。”
……
顾青岑听着这些话,面上还端着掌柜的矜持,其实心里,早就美滋滋,乐开了花。要不是碍于面子要装矜持,她高低得站起来蹦两下,想来这就是美食的终极意义!
不过乐归乐,账本上的银子,却不会骗人。账本上得每笔收支,她都记得清晰明了,铺子里的各种账,她也算得门清。
眼下这点人流量,比起刚开业那几天,是好了不少,可离她想象中的火爆场面,还差着老远一截。
若是流水稳不住,别说给圣上的三成分利了,就连铺子的周转,都得捉襟见肘。还要给自己攒本钱,还有顾家……
一想到这些,顾青岑头都要大了,不行还是得想个法子。将那些还在观望的人,也得拉进铺子享用美食。
那些听说了她的大名,却还在犹豫,要不要踏进这道门的,那些路过时,时不时往里头张望一眼,又走了的,这些都是她的潜在客户,她真正要拿下才是。
她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坐不住,让那些路过的闻着味儿,就拐进来,脚都不带听使唤的。
要是真到了实在没招的时候,就可别怪她不讲武德了,她可就要掏出杀手锏了。
那就是—油炸!!!
她就不信了,炸鸡、薯条、炸小酥肉,这种高油高糖的东西,会有人不喜欢。
那种裹着面糊,在滚油里翻腾的金黄色,捞出来还滋滋冒着油花,趁热撒上一把椒盐,或者孜然,趁机咬上一口,咔嚓那一声,外头的面糊,炸的酥脆得掉渣,里头的肉,嫩得冒汁。
谁路过能不咽口水?就不信有人能扛得住?
就连她在现代的时候,明知道炸鸡不健康,可每次路过炸鸡店,那香味往鼻子里一钻,腿就不听使唤了。
更何况现下的人,对他们更应是一大利器,毕竟她们的鼻子又没堵,没失灵,舌头也没比自己,少长几根味蕾,该馋的一样馋。
而且到时候,她还不止要在后厨偷偷炸。
在后厨炸,有什么意思?香味全闷在厨房里,只有端上桌了客人才闻得到,那也太亏了。
她决定把油锅,支到店门口去。就搁在门的左边,支个简单的炉子,架一口大铁锅,油烧得滚热,面糊裹着鸡腿往里一放,滋啦一声响,那股子香味,顺着街巷,能飘出半里地。
等鸡腿炸到金黄酥脆了捞出来,控油,撒料,整整齐齐地码在竹篮子里,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就不信,那些路过的人瞧见,还能扛得住,还只是望两眼。
顾青岑想到这里,眼睛倏地亮了,手里的毛笔,都攥得更紧了几分,就那么坐在收银台后出神,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仿佛已经瞧见路过的人,被馋得口水直流的画面了。
此时的顾青岑,活像一只刚想到怎么偷鸡的狐狸。
翠竹端着碗银耳羹过来时,刚过来抬眼瞧见自家主子,这副表情,心里默默地替那个被主子惦记的人,捏了把汗。
“翠竹,你说要是有一种,油炸酥脆的小食?你路过时,闻到香味,要不要买来尝尝?”顾青岑冷不丁地开口道。
翠竹想了想,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油炸小食,但想到主子的手艺,还是认真地点头道:“要是主子做的,婢子遇见了,定要买来尝尝的。”
顾青岑倏地笑了,抬手轻弹了一下,翠竹的脑门,这丫头如今也学会油嘴滑舌了,张口就是好听的话。
她站起来结果翠竹手中的碗,用调羹几口将那银耳吃下。
随即转身往后厨走,边走边说:“我先去找宁姐商量配方,,翠竹,你现在前头看顾着。”
她要和孙宁商量一下这件事,因着第一次炸,面粉和淀粉的比例,还得再调调,炸出来不够酥脆可不行,还有得选个脸皮厚点的人,去外头炸才是。
刚一开始,未选择卖这些东西,是她总觉得没有格调,也是她想左了。这未必不是个好法子,甚至可能是最好的法子,来打开局面。
不过眼下时令菜单刚上,先看看这几道春菜的表现,再说也可以。
好戏,总得一台一台地唱才是,才能让人新鲜不是。
时令春菜说到底,也就是占个“鲜”字。刚上新前头几天,几乎是每桌必点,食客们图个新鲜,吃完还不忘夸一句,“这菜咋一吃,真是新奇!”
可这新鲜劲儿一过,也就七八天的光景。食客们的热情,便肉眼可见地疲软下来。
木牌上的“今日时鲜”还是那几样,就算再好吃,翻来覆去吃了好几轮的熟客们,已经不再两眼放光,加点新菜了,坐下来还是点那几道老面孔。
糖醋肉。
溜肉段。
炖猪蹄。
木须肉。
……
顾青岑坐在收银台后,把账本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时令菜的热度,就像现下春末的风,暖了几天,说凉就凉。
她合上账本,往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经过她铺子门口时,脚步不停,
铺子还是那个铺子,可那股子,让人忍不住拐进来的新鲜劲儿,已经消磨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了!!!
顾青岑握了一下拳头,下定决心,将手中账本,往抽屉里一搁,起身往后厨走。
顾青岑掀开帘子,孙宁正在炒顾客刚点的鱼香肉丝,王婶子在旁边切葱花,何氏在面案上揉面,小橙子蹲在灶台前烧火。
一切还是井井有条的样子,不过若是生意好,要是真忙起来,哪有工夫这么从容?
“宁姐,”顾青岑往灶台边一站,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抹笑,每次她露出这个表情,就意味着有大事要干了。
“春菜卖的差不多了,时令也快过去,夏天还未至,咱们该上硬货了!!!”
孙宁觑了她一眼,锅铲还搁在锅里翻炒,问得直接:“就是那个炸的?”
“对的!!!”顾青岑点头,眼底的光亮得,瞧着比小橙子烧得灶膛里的火苗,还要旺。
“今个儿等忙完这几桌,咱们就先关门,先炸上两锅,咱们自己在尝尝味道,明儿个,咱们就摆上试试。”顾青岑道。
油炸档口,在铺子门口支起来的那一刻,整条街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第一个被香味吸引而来的,是走街窜巷卖炊饼的老王。
他那天照常挑着担子路过,刚走到半道,忽然鼻子闻到一股特别的味儿,那味香得他脚下一绊,扁担差点从肩上滑下去。
他站在街口,使劲吸了吸鼻子,那股霸道的油炸香味,将其余的味道,盖得死死的。他顿时觉得自家炊饼,有些寡淡了。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顾青岑的铺子门口,手里攥着刚掏出来的铜板,嘴里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掌柜的,这……这是啥玩意儿?怎得嫩个香,给我来一个。”他讲话时,他的眼睛都没离开油锅,瞧着里头翻滚的金黄色鸡腿,声音听着都有些发颤。
顾青岑眼瞧着他这样,心里乐开了花。
计划通!!!
第二个被香味吸引,沦陷而来的,是对面布庄的老板娘刘娘子。瞧着她的衣着打扮,就晓得她素来讲究。
刘娘子都不不知道自己,究竟下了多久多大的狠心,才施施然地过来,不晓得吃了这个,会不会坏了衣裳上的熏香。
可实在是这香味不讲道理,她关上门窗,可是那味道似是自己长了脚,顺着门缝和窗缝,往屋里钻。
她憋了一个时辰,愣是没扛住,实在是没忍住,还是出来买了。她回铺子时,手里端着个小竹篮,里头搁着两只炸鸡腿,一包炸酥肉。
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还往外冒热气。
刘娘子回到铺子后,迫不及待地打开纸包,本想只尝一口意思意思,结果一口下去没刹住。
等小丫鬟再进去送茶时,桌上只剩一堆骨头,孙娘子正拿帕子擦嘴角的油光,面不改色地说:“去,再买两个。刚才那两个太小,没尝出什么味儿来。”
要说最离谱的便是隔壁酒楼的钱掌柜,他先是派了伙计来买,然后拿给后厨,让他们也研究研究。
顾青岑当时就心知肚明,这是来刺探敌情的,但她也不点破,笑眯眯地卖给他。
第二天钱掌柜亲自来了,站在油锅前看了半天,脸色一会儿变一个样,最后一咬牙,他压低声音问顾青岑:“你这方子卖不卖?出个价,我绝不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