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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受伤,有人在找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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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铁树开花了吗?
柳芍药十分欣喜,兴冲冲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厨房那俊美飘逸的男子在给自己做饭。
他一身浅色竹影外袍,肩膀宽而不厚,劲瘦的腰被同色衣带紧紧系住,显得他腿长高瘦。
还有那张脸,冷漠中,带着些浅淡的温情,眉眼俊逸出尘,墨发高束,更显他如玉君子的美貌。
此乃人间绝色,柳芍药不由得痴痴地望着他,越看越喜欢。
这样的露骨的眼神,楚信自然不会毫无察觉,只是这些天,他早已习惯,甚至习以为常,只要不与她对视,除了头皮有些发麻,其余倒无甚影响。
这区区饭菜,他之前看她做过,如今自己上手,有些手生,打碎三个碗两个盘后,感受到了柳芍药的眼神慢慢冷淡下来,他竟然有些紧张。
似乎怕她生气般,使出杀手锏,眼神也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讨好,“娘子,这肉,我好像炒糊了。”
柳芍药叹了口气,还是过去帮忙。
她有条不紊,重新做了菜,很快两人就能坐下吃饭。
天朗气清,吃完后,她看着楚信能行动自如了,想让他陪自己出去逛逛。
“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出去逛街吧,好像近几日城中很是热闹。”
她手撑着下巴,眼神期待的看着他,明眸杏眼中似乎还闪着星芒,让他有些挪不开眼。
他喝了口水,掩饰不自然的神情,“都听娘子的。”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了,难道是看她生病,终于懂得怜惜她了?
柳芍药眉毛一挑,趁机得寸进尺,她猛地靠近楚信,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动作极快的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笑眼盈盈,声音也满是清甜,“那多谢夫君赏脸啦。”
楚信冷不防被偷亲,心中半是郁闷,半是慌乱,这女子,怎么这么举止不端,实在是……
粗俗两字好像也搭不上边,放荡更是谈不上,毕竟他们现在是夫妻,虽然他还没完全承认。
柳芍药看他僵住的神情,心满意足的进屋换了一身好看的与他相称的衣裳。
市集上,正是热闹的时候,楚信穿着虽是淡色,但面容确实太过俊俏,引得四周不少妙龄少女频频转头,让柳芍药有些不满。
她伸手把他拉了过来,宣誓主权般,死死的圈住他的胳膊,两人走的极近,衣服相似,她的头发又挽了起来,俨然是一对少年夫妇的模样。
周围的目光终于消停一会,但她还是有些介意,似乎自己的东西被无数人觊觎一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走出这里。
楚信没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既然都出来了,他眼神四处逡巡,想找找有没有别的医馆。
好在,这镇百姓众多,光是这条街道,就有三家。
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她支开了。
楚信忽然停下脚步,面色也带着些痛苦,看着柳芍药。
她立马意识到应该是伤口疼了,“是不是我拉你走太快了,你不舒服了?”
没想到她还帮他找好了借口,楚信顺势而下,“是有些疼。”
柳芍药面露心疼之色,真是糊涂了,他那么重的伤,刚能下地,自己还让他走了这么长的路,哪能不疼,“夫君,那我们回去吧,不逛了。”
说着想把他带着往回走,面色带着些自责。
楚信倒是没想到她这么紧张自己,一时有些心虚,不敢看她,语声吞吐的说出蹩脚的引她离开的借口。
“我想吃那家的栗子糕,但是没钱,你能不能帮我去买,我就在这里等你,可好?”
这语气可怜巴巴的,像是吃软饭的男儿小心翼翼的开口求娘子给自己买点东西吃。
柳芍药不忍心他看起来这么凄惨,还是给了他一些零花钱,“栗子糕我去给你买,这些钱,你等会想吃什么就自己买,娘子有钱,夫君可使劲花,花完咱就回去。”
楚信看着自己手上的几两银子,有些怔愣,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这感觉,他有些不喜欢,像是被豢养的小白脸,他以前肯定不是这般软骨头的人。
不过看诊得花钱,他还是先收下吧,等以后恢复记忆了,再十倍还给她。
安慰好自己后,他看着柳芍药,“那多谢娘子了。”
看着她穿入人群的身影,楚信立马快速的转头往回走,来到了一条僻静小巷里的一家医馆。
入门去,里面只有一个伙计和一个老大夫,看着有些冷清,没有病患。
“大夫,看诊。”他直接把银子丢到桌上,伸出了自己的手,看着急色匆匆的样子。
老大夫被他吓了一跳,看了他几眼,才开始诊脉。
只是刚诊上一会,老大夫便皱了皱眉,看他时不时望向门口的样子,开口提醒,“公子,诊脉需静心,你现在的脉象,太浮躁,要不,先平静一会?”
楚信没法,只能尽快调息,稳了稳心神,再让他诊。
“公子的症状是什么?”
楚信声音平稳,但语速还是比平时快了不少,“十五天前,打仗的时候受了重伤,除了外伤,还中了不知名的迷药,现在记忆全无,我需要你帮我配出能让我恢复记忆的药。”
老大夫越探,越觉得奇怪,他的脉,时隐时现,时缓时促,除去外伤导致的气血亏无,这迷药致使的失忆,倒像是他五年前,帮一个重伤的女子诊治过的脉象,只是她没有失忆,而是中了毒,是她自己服用了什么东西,才导致了那样的脉象。
正好那女子也是个医者。
老大夫把银子推了回去,看着一脸莫名的楚信,“公子,你的病我治不了,不过可以为您引荐个人,她之前也有这种脉,或许可以帮你。”
楚信追问,“是谁?”
“镇上南边的忘忧医馆,柳大夫。”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老头。
没想到,他这失忆症,还真只有她能解?
楚信眉目有些浓重,面色黑的能滴出墨来,身上莫名也涌出一股肃杀之气。
老大夫和伙计都有些吓着了。
把银子收了起来之后,楚信道了声谢,失望的出去了。
他慢慢往回走,脑中还在想着那老大夫的话,忽然长腿站定。
她也有这种脉?那么,她是不是也失忆过?或者中过和他相似的迷药?
楚信又加快了脚步,打算回去问问。
谁知刚到街口,一阵喧闹声传来,不知是谁的马惊了,冲撞了不少摊子,现下一片狼藉,那栗子糕的店铺也满是散落一地的糕点,周围还有些顾客倒地哀嚎,似乎被撞的不轻。
他心顿时提了起来,往那铺子跑去,却没看到柳芍药的身影,忙抓住那受惊的老板询问,“刚才有没有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女子过来买糕点?”
店铺生意不错,老板哪里还记得什么人来过,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连连求饶,“我不知道啊,刚才的人,都在这里了,没看到什么姑娘啊。”
楚信提着老板,手没松下,看着一地的人,眉皱如川,“这里发生了什么,何故会惊马?”
老板颤颤巍巍,“不知道是哪来的官爷,到处拿着画像寻人,然后,不知为何,马儿就受惊了,满街的跑,然后……就这样了。”
街上混乱,那群找人的官差正在街尾追马,楚信本能的想追过去看看,忽然余光一撇,一个商贩把倒地的招牌扶了起来,一抹熟悉的身影倒在其后,一动不动,旁边还散落了两盒栗子糕。
他心不知为何,像是被紧紧揪住,酸胀回落,抽痛不已。
快步上前,扒开商贩,扶起柳芍药,她额头上破了个口,血正慢慢沿着侧脸流下。
那商贩一见有人来,立马如释重负,“这是你娘子吧,刚才被撞晕在我这了,你快带她去看大夫吧。”
楚信抱起她,抬腿去往自己刚才去过的医馆。
刚进巷子,身后便又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人身穿银色软甲,像是军官,此时正面色凝重的看着这狼藉一片的市集。
他冷冷的声音响起,“惊马者,军棍二十,仔细核对伤者,赔付商贩银两,不得有误!”
身后的士兵纷纷出动,不过一会,街上便被清理干净。
陈进看着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没有那张熟悉的脸,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主子,你到底上哪去了?”
老大夫看那人一去复返,还抱着个人,就是他五年前救治的那个女子,不禁有些反应不过来。
楚信把柳芍药放在床上,语气焦急,“别看了,快来帮她止血。”
老大夫和伙计一通忙活,终于止了血,情况也稳定了下来,只是脉象,却有些奇怪,有一部分与这公子的脉象一样,其余的,他竟探不出来,似有油尽灯枯之兆,又好像还有一线生机。
情况复杂之下,他也没多说,毕竟她自己也是个医者,应该自己知道情况。
看老大夫面色不好,楚信心提了起来。
“她怎么样,伤的可严重?”
他的语气,实实在在带着担心,毕竟此时,躺在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得可怕,看着比早上摔倒那会还要虚弱。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时的她,比当初自己刚醒来时,清瘦了许多,颌骨棱线也更加分明,刚才一路抱来,他的伤口甚至没有牵扯到一丝疼痛。
“你娘子只是受了惊吓,又撞到了头,晕了过去而已,这些时日好好修养,勿怒勿燥,顺心而行,自会好的。”
听完,楚信有些疑惑,“除此之外,没别的了?她近日身子好像不是很好,还瘦了很多,还无缘无故撞到东西,似乎……看的不是很清楚,她说只是风寒,是真的吗?”
老大夫看他一脸不知情的样子,叹了口气,意有所指,“你娘子,也是个医者,她自己的身体,自己能调理好的,公子别过多担心了,只好好待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