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医馆》祁紫紫

4、夫君帮我擦头发

　　柳芍药径直往寝屋走去，房内空空如也。

　　“夫君？”尝试着叫他，却无人回应。

　　她面色冷了下来，直直站在屋中，脸上满是阴郁。

　　忽然，东南角的药房传出了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

　　柳芍药眼神一变，转身往药房而去。

　　楚信双手扶着柜子站着，看着地上被打翻的药柜，愣了愣。

　　柳芍药看他还在，吐了一口气，上前轻轻抱住了他，顺便柔声细语的又撒娇了一番。

　　“夫君，我刚刚喊你，你怎么不说话啊，我还以为……”

　　楚信只是随便走走，看到这个屋子满是归类齐整的药材，有些好奇，便进来看看。

　　他有些不习惯这女子时不时的搂抱，但此时也没力气推开。

　　“出来透口气而已，扶我回去吧，有些累了。”他语气平淡，面色也透着清冷。

　　柳芍药见他不再抗拒自己的亲近，心中有些得逞的欢喜。

　　“夫君，我给你买了几件衣裳，还定了几套在铺子里，等做好了，你就有许多新衣裳了。”

　　她说的欣喜，似乎没有任何花钱的心疼感。

　　虽然这些衣服花了她大半的银子，但能看到自己俊美的夫君日日换新衣，她觉得值了。

　　楚信没什么感觉，只敷衍的‘嗯’了一声。

　　柳芍药把衣服拿了过来，“夫君，把你身上的脱下来吧，这是现成的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先换上试试。”

　　楚信一听要脱衣服，虽然之前治伤和换药都看过了，可那是自己昏迷和情况所逼，如今这大白天的，他又如此清醒，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

　　面色有些不太自然，他还不能接受在她面前自己脱光衣服。

　　“你先出去，我自己换上吧。”声音满是疏离，语气带着拒绝。

　　柳芍药眯了眯眼，昨晚她该看的都看过了，只是没动什么心思而已，如今嘛……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为何……我不会弄疼你的。”她眼里虽藏着小心翼翼，可似乎不经意般，都展露给了楚信。

　　楚信撇了一眼，还是坚持，“出去吧，我自己换就行，不然就不换了。”

　　柳芍药看他面色比刚才冷了许多，眼神一转，只能退而求其次。

　　语气仍旧委屈巴巴的，“你后背不能牵扯，我给你换上衣总可以吧。”

　　楚信看了她一眼，那双明亮的清眸满是担忧，纯粹干净，似乎毫无杂念。

　　……罢了，换个上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信坐在床上，伸出手，默许了。

　　柳芍药眉头一挑，面上带着些软乎乎的笑意，伸手把他的上袍解了下来。

　　他身材喷张饱满，肌理流畅，藏于衣物之下的肌肤澄白如纸，不小心触碰到肩头，也满是弹滑柔韧，手感非常不错。

　　柳芍药尽量不让自己表现的过于明显，只是将他的胳膊套进袖子中时，总会‘不小心’的划过他的肩背，引起他细微的战栗。

　　楚信皱了皱眉头，只能强忍着，好不容易穿好，终于松了口气。

　　柳芍药也没得寸进尺，把裤子放在床上后，笑着看他，“夫君自己先换，我去研磨药材。”

　　见她真的走后，楚信艰难但快速的穿好裤子。

　　衣物都有了，他顿时感觉安全了不少。

　　柳芍药在前院药堂里，将晒干的药材，或是磨粉，或是补到药柜中。

　　自顾自忙的不亦乐乎。

　　这其实是她每日都要干的活，只是以前总觉得枯燥无味，怎么今日做起来，格外的有劲呢？

　　应该是屋子里多了个貌美的夫君吧。

　　柳芍药笑呵呵的，忙完后，下午便没了事，她熬好药，端到了寝屋，楚信倒还在里面，只是似乎在小憩，她走进来，都没睁眼。

　　“夫君，喝药了。”柳芍药小声的唤醒他。

　　楚信睁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药，皱了皱眉，“中午不是喝过了吗？这还没到日落呢，又要喝？”

　　柳芍药看他似乎很怕苦的样子，像哄着孩童般，轻声哄着他，“这药得喝四次，看着是有些苦，你乖乖喝完，我给你拿梅子吃怎么样？”

　　这语气，实在是太像母亲照顾稚儿，楚信一个大男人，十分不适应，但这药，也确实苦。

　　他还是皱着眉。

　　“夫君，你快喝了吧，喝完就有梅子吃了，不苦的。”

　　柳芍药继续哄着，似乎很是享受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她轻声柔和的语调起了作用，楚信还是一把拿了起来，一口气喝了下去。

　　苦涩味道顿时四散，充斥着他的鼻腔。

　　“这药，怎么比中午的还苦啊。”他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柳芍药看着刚才还冷峻的脸，此刻皱巴巴的，忍住了笑，“药方加了几味药，喝过这几天，也就能轻松点了，夫君你再忍忍。”

　　楚信抿了抿唇，朝她伸手。

　　柳芍药正欣赏着他孩子气的一面，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干嘛？

　　是要？牵手吗？

　　她很乐意的！

　　一双葱白细手放上了他带着骨感、薄茧众多的指节，虽然微凉，可实在宽厚，他的一只手掌若是撑开，都能抵得上她两只手了，摸着还挺有安全感的。

　　只是这享受的时刻还没持续多久，就被他撤走了。

　　“梅子！”他眼神似乎带着被轻薄的怒气，眼神却没什么威慑力的瞪着她。

　　“哦……”柳芍药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

　　去拿了一罐梅子过来。

　　楚信抱着罐子，一连吃了好几颗，才堪堪压住口中的苦涩。

　　柳芍药此刻也没事，就这么拿着一本医书，坐在他床前，靠着床尾看了起来。

　　屋内清净，草药味弥漫，风吹幡动，书页猎猎，安逸至极。

　　这一天过得，虽有些跌宕起伏，但终还是稳定了下来，也许是有些累了，又或许是昨日淋了雨今日又上下折腾，她面颊贴着书，不知何时躺着睡着了。

　　楚信看着对面那个以书为枕的清丽女子，有些捉摸不透。

　　他可以确信，现在的她毫无防备，睡得正沉。

　　能在一个男子面前，如此放松，他难道真是她的夫君？

　　这个问题，今日一直在他脑中回响，只是不知道这敌军的迷药到底是怎么做的，竟然让他一丝记忆也没有了。

　　不过……

　　楚信看着床尾的柳芍药翻了个身，此刻面对着他，面颊带了些红，满是小女儿家的娇憨睡颜。

　　她医术这么好，应该也能帮他恢复记忆吧。

　　眼看着外面的日光逐渐暗淡，柳芍药终于醒了，不过不是睡饱了，而是热的，还有些晕。

　　还是发热了……

　　她红着一张脸起来，见楚信直勾勾的看着她，有些奇怪。

　　“夫君，怎么了？”

　　她应该没有睡觉说梦话的习惯吧。

　　楚信刚想说让她给自己治失忆，却见她的脸，实在红的有些过头，还是先问了一句，“你的脸，怎么了？”

　　柳芍药还没反应过来，摸了摸，有些烫，又拿手背试了试额头。

　　她发高热，而且还不轻。

　　“昨日我去接你回来，淋雨了，好像是发了热，我给自己开个药，喝一副就没事了，夫君不用担心。”

　　柳芍药刚一下地，便觉得有些晕乎，险些没站稳，身子踉跄了一下。

　　楚信看她实在不好，语气也不再冷硬，“你歇会吧，生病了就不要乱动了。”

　　柳芍药知道自己不至于会晕倒，而且，她也不会放过这个卖惨的机会。

　　假装柔弱的转过身后，看着楚信，脸上满是故作坚强的神色，“没事，以前我也时常发热，比这还严重呢，还不是医馆照开，我都能自己挺过去的。”说着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夫君你等着，我去给你做饭熬药。”

　　柳芍药脚步虚浮的出了门去，留楚信一人在床上，反思自己到底是不是个无良无德的丈夫。

　　给自己开了一剂猛药之后，柳芍药好多了，晚上，又哄着楚信喝药。

　　这次他竟没那么抵触了，也许，是习惯了，毕竟被人哄着，也挺舒服的。

　　“夫君你先休息，我去净个身。”

　　柳芍药的净室虽然在隔壁，但寝屋有一小门可进去，所以自然也不隔音。

　　当淅沥滴答的水声传来时，楚信忽然有些口渴，一连喝光了杯里的水后，只解了一点。

　　又忍了片刻，终还是认命的下去倒水喝。

　　只是他坐了许久，腿有些软，撑着走到桌前，也没倒出水杯，而是直接对着壶嘴喝。

　　终于解了渴后，没注意到旁边房里已经没了动静。

　　往回走时，伤腿忽然一抽痛，眼看就要跪下。

　　忽然一阵馨香扑来，他的腰上，多了一双柔臂，胸前也满是温香满怀，是柳芍药及时扶住了他。

　　只是她刚洗完，穿的宽松，又疾跑过来，此时衣襟松散，衣带半解，锁骨下还有些水滴悬挂。

　　看起来有些……他不敢多看。

　　楚信只撇到一眼之后，立马抬起了头。

　　柳芍药没想这么多，只是见他要摔倒，及时来扶而已。

　　把他带到床边，忽然感觉自己胸前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差点泄露春光。

　　这可不行，现在还太早，她还得做做准备。

　　立马把衣服整理好，转头看着楚信，见他面色也有些僵硬，但眼神清明。

　　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柳芍药看了看，拿着擦头发的厚布，递到他手里，“以前都是夫君帮我擦头发，我今日高热，没力气了，夫君代劳吧。”

　　说着没管他同不同意，直接坐到了他的面前，挺直了腰板，等着他擦。

　　楚信冷不防接了这布，有些无措。

　　他不会啊……

　　见身后的人迟迟没动，柳芍药嗔怒般，转了头，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夫君还在等什么？头发未干，可是要着凉的。”

　　楚信无奈，只能帮她擦，一点一点，从上到下，由她在旁边指引，笨拙的把发里的水滴汲干。

　　终于弄好后，柳芍药都有些困了，不过还是给他下了任务，清眸直看着他墨黑的眼，“以后，夫君也得帮我擦，我要把以前没做的，通通补回来，夫君要多多熟练才是啊。”

　　楚信面色有些尴尬，也没回答，只靠着床头，像是做贼心虚般，蹭了蹭刚才手中那滑腻的触感。

　　柳芍药熄了灯，依旧跨上床，要睡里面。

　　楚信神色带着些许震惊，“你要……睡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