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情手札》千烨文

19、重生（四） “哎……”

　　“哎……”
　　会疼！那就说明不是梦了！可是，刚才……是她在做白日梦？
　　回想起刚刚的种种经历，罗婉仪禁不住背后一股恶寒，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可能得精神分裂症了！
　　冷汗顺着脸颊滑下，她勉强定了定神，打开背包翻找起纸巾。才一拉开拉链，两沓厚厚的百元钞票静静地躺在包内，罗婉仪看着包内的钱币，彻底傻掉了。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
　　是眼前的世界，还是刚才的恶梦？
　　抓着背带的手微微发抖，罗婉仪脸色煞白地盯着包里的钞票，只觉得一下坠入了无底的冰洞，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唔……”
　　一阵气血翻涌，罗婉仪无助地扶住身旁的路灯，干呕不止。
　　“我一定是疯了，这怎么可能呢？”摇了摇头，她轻喘着靠在灯柱上，引来路人一阵侧目。
　　不管怎么样，得去看看医生才好，她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被父亲看到，又该担心了。
　　想到这里，罗婉仪无力地拉上背包，强压下阵阵翻涌的不适，脚步沉重地走向附近的仁爱医院。
　　可能是因为刚刚下过大雨的关系，医院里出奇地冷清，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了检查，戴着厚厚镜片的女医生看着化验单皱了半天眉头，眼神怪异地看着罗婉仪。
　　“罗小姐，你是不是没说实话啊？”
　　“啊？什么实话？”罗婉仪讶异地看着医生眼中的疑虑，不解地道。
　　“你说是未婚是吗？”医生耐心地提醒着。
　　“对。”罗婉仪不解地看着医生沉静的面孔，小声答道。
　　“其实你不用这样，这种事我见过很多次，你实话实说我也会替你保密的，这个样子反而多费功夫，也浪费你的时间。”
　　“不是的，医生，我……”罗婉仪感觉到医生话中的不对，忙分辨道。
　　“好了，我明白，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医生打断罗婉仪的话，轻轻摇了摇头。“你怀孕了，胎儿已经有三周半大了，如果想做手术的话，我会替你安排的。”
　　胎儿？！
　　罗婉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医生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医、医生，是不是搞错了？我、我今天才……”罗婉仪双唇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不成话。打死她也不信，今天和张扬是她的第一次，怎么可能有个三周半的胎儿在她肚子里？她还不至于生理知识贫乏到无知的程度，怀孕是怎么回事她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
　　“错不了，你一会儿再去做个B 超，想好了告诉我。”女医生同情地看了罗婉仪一眼，填了张单子放到她面前。
　　罗婉仪颤颤地拿着单子，失魂落魄地飘出门诊，她没有去做B 超检查，因为她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她没有疯，至少她认为自己没有，三周半，开玩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她出现幻听弄错了！
　　狠狠地将手中的检查单揉成一团，罗婉仪重重地将它丢入垃圾筒，头也不回地扎入人群中。
　　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双脚酸痛，罗婉仪才后知后觉地坐到路边的长椅上。
　　今天简直糟透了，半真半幻的记忆不断在脑中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已经不知道该信哪一部分了，甚至连张扬对她所做的一切，似乎也是一场短暂的恶梦。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罗婉仪缓缓地从包内翻了出来，是张扬打来的电话。
　　“喂？”犹豫着，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小婉啊，怎么样，你考虑清楚了吗？我可是等了你整整三个半小时了，你总得给我个答复吧？”张扬懒散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带着几分不屑。
　　“……什么答复？”罗婉仪的心忽地揪紧，不好的预感如冰凌般瞬间冻住了心脏。
　　“别装清纯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以后跟着我，不会亏待你，不然……明天你可以各大网站上看看，相信大尺度照片，点击率肯定很高，哈哈哈……”张扬张狂地笑着，如同一只捉弄猎物的野兽。
　　“张哥，何必呢？其实，我早就想通了，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我啊，有话想对你说。”
　　“真的？看来你还不笨呐，好吧，在哪？”张扬怔了下，继而得意地道。
　　“晨丰街，七十一便利店门口，要快点来哦。”
　　“好，你等我吧。”
　　“咔。嘟……”
　　刚才……是自己在说话？
　　举着手机的手维持原状，罗婉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冷汗涔涔。
　　刚才确实是她的声音，可是那娇媚的语调，说话的方式却是另一个人，她没想说那些的，为什么……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胀痛，罗婉仪揉着肚子，却发觉一丝不对。
　　衣服出现了一道小小的孤度，裙下的肚子怪异地鼓胀着，隐隐还有什么东西搅动的感觉。
　　“你怀孕了，胎儿已经有三周半大了……”
　　医生的话犹似响在耳边，如同惊雷，生生震得罗婉仪几欲崩溃。
　　这算什么？就算是真的怀孕了，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街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投射出一道道光团，投在人群中化作阵阵涌动的波面。罗婉仪回过神时，竟然已经到了七十一便利店的对面，张扬在街对面看到她，向她点了点头，走了过来。
　　“小婉，你来得好早啊，怎么样？想去哪？”
　　看着张扬的笑容，罗婉仪心中暗自作呕，她怎么早没发现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呢？
　　“跟我来。”亲热地挽住张扬的胳膊，罗婉仪略显苍白的脸上笑靥如花，拉着他走向不远处的一条小巷。
　　“没想到你会这么主动啊，不错，就该这样嘛。”张扬得意地握住罗婉仪的手，揉捏着。
　　“别废话了，快走吧，人家好想……”罗婉仪如同猫儿一般在他手臂处蹭了蹭，双目含情地看了张扬一眼，小手轻轻在他手上滑动。
　　“小婉，想不到你……我还真就喜欢你这个调调。”张扬被她挑动了欲望，看着罗婉仪的眼几欲喷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