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情手札》千烨文

18、重生（三） “小婉啊，

　　“小婉啊，我先送你上去，然后去接一下我女朋友，你看怎么样？”
　　“啊，好。”听到张扬说会去接女朋友，罗婉仪放心不少，她紧走了几步，走到张扬身边，和他一同走进电梯间。
　　电梯很快就到了，两人步入电梯时，罗婉仪的鞋跟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朝着张扬倒了过去。
　　“啊！”
　　张扬紧紧地抱住失去平衡的罗婉仪，淡淡的香气瞬间充盈了鼻际，电梯门缓缓关闭，张扬却并没有放手的意思。
　　“小婉，你好香。”
　　张扬略带沙哑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罗婉仪挣扎着从他怀抱中脱出，靠到电梯一角。
　　“对、对不起。”
　　“没什么，你没事就好了。”张扬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继续什么动作。
　　“叮。”
　　“到了。”张扬先走出了电梯，走了两步，打开了家门。“请进吧。”
　　罗婉仪小心地跨出电梯，低着头缓步走近张扬，也不答话，径直进了屋子。
　　好漂亮！
　　罗婉仪偷眼瞄去，立刻被屋内的装修迷住了，张扬家的主色调是紫色，幽深的紫，华丽的紫，衬着蓝黑的色调，高雅夺目，浅紫色的沙发在射灯的映照下更是分外夺人眼目。
　　“你家真漂亮。”罗婉仪由衷地叹道。
　　“你慢慢看，我去拿点喝的给你。”张扬得意地扬起唇角，似乎她的反应早在他意料之中。
　　“好，谢谢。”罗婉仪兴奋的双眼闪闪发亮，完全没注意到张扬唇角的邪肆。
　　厨房内，张扬看了眼还在观看屋子的罗婉仪，从冰箱内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白丸，看看手心的药丸，张扬嘴角的笑瞬间变得邪恶。
　　“来，喝杯橙汁吧。”拿了两杯橙汁放在桌上，张扬顺手拿起一杯喝了起来。
　　“谢谢。张哥，你不是要去接女朋友吗？快点去吧，再不去她该等急了。”这样两个人单独相处，让她很不自在，罗婉仪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有些局促地道。
　　“对了，我先拿钱给你，等会儿她看见了可不好。你先喝，等我一会儿啊。”张扬满意地看着罗婉仪端起杯子，走进屋去。
　　打量着漂亮的客厅，罗婉仪渐渐有种晕眩的感觉，晕眩慢慢转化成倦意，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斜斜地靠着躺倒在沙发上。
　　“小婉，小婉？”
　　听到客厅里的玻璃破碎声，张扬一下从屋内蹿了出来，看到倒在沙发上的罗婉仪，嘴角挂了丝狞笑。
　　“小婉啊，小婉，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张扬走到沙发边，满意地欣赏着沙发上昏迷的少女，红润的肤色，柔美的樱唇，灯光下的罗婉仪如同一只甜美的苹果。“你真的太诱人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刘利没什么，我怎么可能相信那小子的话？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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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风雨越发疯狂，席卷着整个城市，没有人发现这样的一个小小空间里正在发生的罪恶，便是少女痛苦的呼唤，仿佛也被这雨水淹没了。

　　罗婉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张扬家的，身体的痛楚远远不及她心灵所受到的创伤痛苦，她从没想过自己的贞操会这样失去，被一个完完全全的人渣莫名地夺走，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更不能原谅自己的愚蠢！张扬骗了她，毁了她，更可恶的是，她还是要拿着他的钱若无其事地离开！
　　生活就是这么现实，金钱能买到的，现在也包括了她的自尊和人生。
　　荡涤在雨水中的街道除了帘幕般的雨，什么也看不清楚，雨水模糊着罗婉仪的视线，她盲目地走着，任由豆大的雨串打在身上，恍然不觉。
　　她要怎么做？该怎么做呢？不能报警，她不能没有这笔钱，那么，她能做什么？
　　跌坐在雨地中，罗婉仪无力地躺倒在地，这一刻她只觉得，就算再大的雨也无法清洗去她身上的污秽，也许在这雨中死去，或许还会干净一些。
　　一件东西刺到了她的腰，罗婉仪伸手摸去，是一张纸片，长方形的白色纸张上，印着三个黑体字，‘李文研’。
　　她不记得自己把这个东西带出了冰淇淋店，可是它就在她手里，沾着雨水，挺直的四边丝毫没有浸湿的痕迹。
　　“李文研，李文研，联系你是吗？我……”
　　喃喃着，耳边的雨声忽然变小了，满眼的雨水变成了一片雪白的柔光，罗婉仪迷惑地看着那片雪白，有种模糊的错觉，这是死后的世界吗？平静祥和，身体的痛楚仿佛一瞬间消失了，恍惚间整个世界像是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你来得比我想像得快。”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罗婉仪一跳，她费力地撑起身子，看向声音来的方向。
　　是他？！
　　李文研站在离罗婉仪不远处，唇角含笑。
　　“这是什么地方？”罗婉仪双目无神地看着他，死气沉沉的眼睛仿佛说话的只是个木偶。
　　“决定同意了吗？”李文研从怀内拿出一张纸，放在罗婉仪面前。“合同在这里，可以看看。”
　　“无所谓，签在哪里？”罗婉仪看也不看，怔怔地道。
　　“拿着。”李文研放了一把水果刀在地上，面无表情地道。“割破手指，按在上面。”
　　话音刚落，纸面上便溅开了一朵鲜红的血花，罗婉仪看着手指上寸许长的伤口流出的血水，像是在看别人的伤口，任由血不断由伤口渗出，却没有止血的意思。
　　“够了。”李文研拿起纸张，那血凝在一处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呆呆地望着地板，罗婉仪仿佛只是个被人丢弃在路边呆滞的布偶，听不到，也看不到。
　　李文研看了眼神情木讷的罗婉仪，慢慢化作一股淡蓝色的气团，消失在空气中。
　　四周忽然暗了下来，金色的光线刺痛了罗婉仪的眼睛，耳边渐渐响起喧哗的声音，她茫然的四顾看去，竟然是冰淇淋店隔壁的街区。
　　大雨似是一早就停了，干净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湿润的空气夹着些许清新，闻起来分外清爽。
　　是梦吗？
　　困惑地看着街上的行人，罗婉仪惊讶地掐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