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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原来一切都是你 墨夜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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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夜溯一脚刚踩上无妄峰的石阶后颈就窜起鸡皮疙瘩,比被林浩宇突然的泼冷水还刺激,整座山峰静得离谱,连平时竹叶发出的沙沙响声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风刮过耳朵都带着冰碴子,跟他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上次顶多是冷,这次是从头皮凉到脚底板的阴森
像极钻进了一座五千年没开过门的冰坟
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慌,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盯着他这个自动送上门的最佳容器
“溯哥!撑住啊!我们在下面给你摇旗呐喊!”
山脚下突然飘来林浩宇压得极低的嚎叫声,还伴随着秦策凛捂他嘴的闷响“你闭嘴!想被仙尊冻成冰棱子挂山顶吗!”
墨夜溯嘴角抽了抽,他没回头脚步也没停,顺着被冰得发亮的石阶一步步往上走,越往上空气越稠,灵气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还有……
妄野佩的红光气息
等终于爬上无妄峰峰顶,踏入天台的那一刻墨夜溯当场愣在原地
呼吸都顿了半拍
整个天台被一个巨大到离谱的红黑双色阵法铺满了!
纹路弯弯曲曲像疯长的魔藤,一圈圈绕到最中央空出一个跟他身形一模一样的凹槽,几乎严丝合缝,就差把“专属容器位”五个字刻在上面,阵法边缘泛着冷白寒气,中间翻着黑红魔气,两种力量缠在一起疯狂旋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听得人恐惧加倍
而阵法正前方
楚清弦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
他还是那身素白长袍一尘不染,白绫依旧蒙着眼,周身没有外放半分寒气,看起来平静得像在天台喝茶赏云,半点要动手要逼他当容器的凶样都没有
可就是这份平静比他上次暴怒开大招还要吓人一百倍!
墨夜溯的目光死死钉在楚清弦的手上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自始至终稳稳捏着那枚玄黑色的妄野佩,玉佩被他用两根手指拈着轻轻晃动,上面的“野”字红光暗涌,一明一灭,跟天台阵法的频率完全同步
最让墨夜溯浑身起鸡皮疙瘩掉一地滚成雪球的是——
楚清弦的嘴角,挂着一丝极其淡极其隐蔽却阴险到骨子里的笑
不是开心,不是释然,也不是温柔
是阴谋得逞的笑,是猎物落网的笑,是等了五千年终于等到货的、带着病态兴奋的、阴恻恻的笑!
那笑意藏在苍白的嘴角浅得几乎看不见,仿佛是一根冰针,直直扎进墨夜溯眼睛里,让他瞬间想起在思过崖看到的血书,想起仙尊那句“你绝对是个最佳容器”,想起那股糅合了不甘怨恨和疯狂期待的眼神
他在收网
一切尽在掌握
墨夜溯站在天台入口脚像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清弦没立刻回答,依旧保持着那副平静又阴险的模样,手指轻轻摩挲着妄野佩的边缘,动作慢得让人心里发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平淡,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
“来了,很好,没带帮手”
说得轻描淡写
墨夜溯咽了口唾沫往后悄悄退了小半步,手里的裂竹笛瞬间绷紧:“你别想拿我当容器,我他妈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罐子,你要是敢硬来,山脚下的长老和弟子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
楚清弦轻轻嗤笑一声,带着五千年的冷意和嘲讽
“整个寒弦宗加起来都接不住我一招冰封千里,你觉得....他们能拦我?”
一句话直接把墨夜溯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仙尊的实力摆在那里,真要动手谁拦得住?他能孤身站在这里本就是楚清弦“允许”的,说白了自己就是主动走进笼子里的猎物
林浩宇他们在山脚下顶多算是在笼子外干着急,连门都摸不着
“你到底要干什么!”墨夜溯被逼得急了,声音豁然拔高“五千年前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大将军是谁我也不清楚,你为什么偏偏抓着我不放!我明明跟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
楚清弦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突然变了,
平静瞬间裂开一条缝,里面积压了五千年的怨恨、不甘、疯狂、痛苦,哗啦啦往外翻涌,吓得墨夜溯浑身一哆嗦
他握着妄野佩的手猛地一紧,玉佩红光暴涨!
天台中央的阵法瞬间亮得刺眼,红黑双色光芒直冲云霄,连无妄峰的云雾都被照成了诡异的血色
阵眼的凹槽突然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狠狠拽着墨夜溯往中间走!
“我靠——!”
墨夜溯当场骂出声,双脚在地上疯狂摩擦,想往后退,可那吸力大得离谱,硬生生把他往凹槽里拖,任凭他怎么挣扎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楚清弦!你放开我!你这个冰坨子疯子!”
“疯子?”
楚清弦站在阵法前,脸色依旧平静,嘴角那丝得逞的阴险笑意更浓了
“为了他疯五千年又如何”
“他?”墨夜溯被吸得快站不稳,只能死死攥着裂竹笛,笛身开始发烫拼命抵抗吸力“是妄野!是大将军!对不对!宗主小时候看到的红黑战袍男人就是他!你守无妄峰五千年就是为了等他回来!”
楚清弦没说话算是默认,他拈着妄野佩一步步朝着墨夜溯走近,步伐轻缓
“你……你想把他的灵魂碎片,塞进我身体里,对不对?”墨夜溯被逼到绝境,反而冷静下来,眼神死死盯着楚清弦
“你想让我变成他!想让我成为妄野的容器!让他借着我的身体回来!”
他每走一步天台的寒气就重一分
他每走一步阵法的吸力就强一分
楚清弦终于停下脚步站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白绫蒙着眼,可墨夜溯能清晰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一寸又一寸
嘴角的笑意阴险、满足、志在必得
“你很聪明”
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得逞的愉悦
“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
“妄野佩里,是他的灵魂碎片”
“裂竹笛里,是他的战神气息”
“而你——”
楚清弦抬起手,用妄野佩的尖端,轻轻点了点墨夜溯的胸口,玉佩冰凉带着魔气和寒气扎得他心口一疼
“是天地间,唯一能装下他的容器”
“最佳容器”
“等了五千年,终于等到你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冰刀割在墨夜溯心上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什么穿越,什么系统,什么无妄峰天台的秘密,什么时空闭环……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楚清弦布了五千年的局!
他从穿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是楚清弦瞄准的容器!系统是引他来的钩子,任务是骗他靠近的诱饵,连裂竹笛、妄野佩,全都是为了让他乖乖落网的工具!
“你……你好狠……”墨夜溯气得浑身发抖
“为了让他回来你连整个修仙界都不管了?连寒弦宗的人命都不管了?你还跟魔界勾结,放跑他们的人留血书引我过来!”
“勾结魔界?”
“你未必也太看得出来自己了”
楚清弦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那群杂碎也配跟我勾结?我只是借他们的手逼你乖乖来天台而已”
“冰雕是我劈的,血书也是我写的,内奸是我精心为你制造的假象”
“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站在这里”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毁掉寒弦宗的安稳、制造恐慌、玩弄所有人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唯一重要的只有他手里的妄野佩,只有他要等的那个人,只有墨夜溯这个容器
墨夜溯听得心凉透底,眼前这个平静微笑、手握玉佩的仙尊,根本不是什么守护宗门的远古大佬,就是一个为了执念疯了五千年的疯子!
“你根本不配为成为仙尊!”
墨夜溯突然爆发,猛地催动全身灵气注入裂竹笛!笛身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红黑三色光芒,狠狠一震,硬生生挣脱了阵法的吸力!
他握着笛子指着楚清弦气得脑壳都在冒烟:
“我是墨夜溯!不是妄野!不是大将军!不是你的容器!你想让我消失,没门!”
楚清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挣扎,看着他反抗,看着他炸毛,不仅不生气,反而那丝阴险得逞的笑意更浓了
像是在看一只拼命挣扎、却永远逃不出掌心的小猎物
“反抗?没关系,容器越挣扎,等他回来的时候才越有趣”
话音落下楚清弦不再留手,他握着妄野佩,高举过头顶,白绫下的气息瞬间暴涨!五千年积压的寒气、魔气、战神气,三者融为一体,在天台之上疯狂翻涌!
整个无妄峰开始剧烈颤抖,山脚下传来林浩宇他们惊慌的叫喊声,护山大阵的光芒疯狂闪烁,显然已经被这边的力量波及
阵法中央的凹槽,吸力暴涨十倍!墨夜溯再也撑不住,身体不受控制,被狠狠拽向阵眼!
“不——!”
他拼命挣扎却毫无用处,身体一点点被拖进那个量身定做的凹槽里,就在他的后背即将贴上凹槽石壁的瞬间——
天台之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魔笑!
一道黑色身影冲破无妄峰的云雾直直闯了进来!
“楚清弦!你想独吞容器?!妄野佩是我的!容器也是我的,魔尊大人要的东西你也敢抢?”
屿卿礼的声音带着疯狂的恨意和贪婪响彻整个天台,楚清弦握着妄野佩的手一顿,嘴角那丝平静的笑意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寒,他缓缓转头“看向”闯入天台的屿卿礼,声音冷得能冻碎魂魄:
“杂碎也敢闯我的局”
而被吸在阵眼边缘的墨夜溯,趁着这一瞬间的停顿猛地抓住天台的石栏杆死死不肯松手,裂竹笛在他手里疯狂发烫,笛身纹路里一道属于红黑战袍的虚影一闪而逝
天台之上,仙尊、魔界少主、容器、灵魂玉佩、上古大阵……所有势力
此刻齐聚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