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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心底那更畏惧的存在 原本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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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被楚清弦压得死死的魔气瞬间跟开水开锅似的往上冒,黑红色的魔雾从他身后翻涌而出,活像从魔界掏了个化粪池泼上来,那股甜腥臭味直接给墨夜溯熏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把膳堂吃的灵果糕吐出来。
“WTF!这味他妈比林浩宇三天不洗的袜子还难顶啊”墨夜溯死死扒着石栏杆,阵眼那股吸尘器似的吸力还在往他腰上拽,要不是他死命撑着,早就一头栽进那个“专属容器坑”里了。
“屿卿礼你是不是把魔界的臭豆腐全揣怀里了?要打赶紧打!别用气味攻击!犯规啊!”
屿卿礼压根没理他的吐槽,手里换成了一柄冒黑气的狼牙棒就指着楚清弦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嚎的连冰碴子都震碎了。
“楚清弦你个老不死的!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什么容器归位魔尊降世,合着全是你放的烟雾弹!你压根不是要解封我爹,你是要偷摸把你那大将军弄回来!”
这话一出来楚清弦周身的空气当场结冰,刚才还一脸平静握佩阴笑的仙尊瞬间炸了毛。
但不是那种外放寒气的怒,是往骨头缝里渗的阴狠,白绫下的气息冷得能把屿卿礼的狼牙棒冻成冰棍,连天台旋转的大阵都跟着顿了半拍,红黑光芒忽明忽暗。
“杂碎...”
楚清弦就吐的两个字比冰封千里还要吓人。
“谁给你的胆子闯我的天台动我的人”
“你的人?”
屿卿礼像是听到了全魔界最好笑的笑话,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他是天地唯一的容器!是解封我爹的钥匙!什么时候成你的所有物了?老不死的你守了几千年守疯了吧!今天我要把容器和妄野佩全带走!让我爹破封第一个宰了你!”
话音刚落屿卿礼抬手就把狼牙棒往楚清弦脸上砸!狼牙棒上的黑气翻涌,带着能腐蚀灵气的魔毒,砸过来的风都带着滋滋的声响
“真放肆”
楚清弦连脚步都没挪,握着妄野佩的手轻轻一抬。
轰——!的一声。
一道肉眼可见的冰墙凭空炸开,狼牙棒砸在上面连个印子都没留,反而被冻在冰墙里连拔都拔不出来!屿卿礼使劲拽了两下脸憋得通红。
那狼牙棒在冰墙纹丝不动。
“卧槽?我的天,仙尊这手速!比我抢灵果糕还快!”山脚下的林浩宇扒着石头缝往上看眼睛都瞪直了,旁边秦策凛赶紧捂住他的嘴,生怕他一嗓子把仙尊的仇恨值拉过来。
“唔唔唔!放开我!我要看冰坨子揍魔崽子!”
桑灼和唐时雨蹲在草丛里手心全是汗,短剑和长鞭都攥紧了却不敢动,天台之上的力量碰撞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别说冲上去,就算是靠近百丈都可能被余波震成碎末。
“仙尊的力量……似乎比几千年前还要强?”
桑灼声音发颤。
“可屿卿礼也动用了魔尊的传承之力,这场架怕是要把无妄峰拆了。”
天台之上,楚清弦懒得跟屿卿礼废话,指尖一弹冰墙瞬间炸裂,碎冰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屿卿礼射去!每一块碎冰都比剑还锋利,密密麻麻仿佛下雨。
这个现象把屿卿礼逼得连连后退,黑袍下摆瞬间被划开好几道口子。
“你以为我就一个人来的?!搞笑!”
屿卿礼被逼急了突然拍了拍手“都滚出来!”
天台四周的云雾里,瞬间窜出十几个黑影!全是之前跑掉的魔界精英,个个修为都在金丹期以上,手里拿着淬魔的法器,嗷嗷叫着就朝楚清弦冲了过来,还有两个直奔墨夜溯而去。
显然是想抢容器。
“喂喂喂!冲我来算什么英雄好汉!”
墨夜溯吓得一缩脖子,他想都没想抬手就用笛子往冲过来的魔修脸上抽!
啪!
一声脆响。
那魔修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三圈鼻血狂飙,脸上直接印了个竹笛印。
这是在盖印章?
“我靠?这笛子还能当武器?”墨夜溯自己都懵了,刚才那一下完全是本能,可力量大得离谱根本不是他自己的力气“难不成这笛子里面藏了个肌肉猛男。”
另一个魔修见状举着魔刀就朝墨夜溯砍来,墨夜溯往后一躲,脚踩在阵法边缘差点滑进阵眼吓得他魂都飞了。
就在魔刀要劈到他头顶的瞬间。
一道白影一闪。
楚清弦居然放弃了围攻他的魔修瞬移到了墨夜溯面前大手一挥魔修的刀瞬间被冻成冰渣,连人带刀一起冻成了个小冰雕。
“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楚清弦背对着墨夜溯素白长袍挡在他身前,握着妄野佩的手依旧稳稳的,可周身的寒气却炸了锅,那是护食的怒,是有人动了他的容器、他的所有物的疯劲。
“碰他”
“只有一个字的下场”
这句话的威慑力让所有魔修都停了手吓得浑身发抖。
屿卿礼都脸色一白也不敢往前冲。
墨夜溯躲在楚清弦身后。
他不明白,他明明是要被楚清弦做成容器的猎物,可刚才那一下...楚清弦居然护着他?
这冰坨子到底在想什么?
是怕他被魔修弄坏了没法当完美容器吗。
“楚清弦你特么玩双标是吧。”
屿卿礼气得跳脚指着楚清弦破口大骂“他是容器!是道具!你还护上了?你是不是疯了!”
“我的容器还轮不到你来碰。”
楚清弦淡淡开口,语气里的占有欲是无法掩饰的。
“要杀要剐,要融要合,都是我的事。”
“你,不配。”
“我不配?还狗眼看人低?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配不配!”屿卿礼彻底失去理智,催动全身魔尊传承之力,黑红色的魔气冲天而起,在天台之上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魔尊虚影张牙舞爪朝着楚清弦扑去!
“魔尊降世,吞仙裂神!”
“雕虫小技。”
楚清弦终于不再留手,高举妄野佩。
!— — 玉佩红光彻底炸开 — —!
“冰封万里,锁魂断魔。”
!轰——!
白色寒气与黑色魔气在天台中央轰然碰撞!气浪直接掀飞了所有魔界小弟,几个倒霉蛋直接被震出无妄峰惨叫着摔下山去,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天台的石板被掀飞大半,阵法疯狂旋转。
另一边阵眼的吸力忽大忽小,墨夜溯被气浪吹得撞在石栏杆上疼得龇牙咧嘴。
两股力量僵持不下,整个天台都在崩塌的边缘,无妄峰的云雾被搅成一锅粥,山脚下的寒弦宗弟子吓得全都跪在地上以为“天要塌了”。
林浩宇扒着石头缝看得热血沸腾:“打起来了打起来了!仙尊加油!揍扁他!别让他抢溯哥!”
秦策凛着急捂住他嘴“你就不能小声点!仙尊赢了第一个收拾你!”
沈云笙:“呜呜呜天台要塌了!墨夜溯会不会掉下来啊!”
江妍:“掉下来我就用火球接住他!大不了烤成熟人!”
就在仙魔力量僵持、阵法即将失控的瞬间墨夜溯手里的裂竹笛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红、黑、白三色光芒冲天而起,直接冲破了仙魔力量的屏障!
笛身之中一道模糊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虚影身材高大魁梧,穿着红黑色的战袍,银色盔甲闪着光,高马尾束得利落,虽然脸模糊不清,可那股顶天立地的战神气息。
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台。
是大将军妄野。
是楚清弦守了五千年的人。
是墨夜溯脑海里反复出现的红衣少年。
是妄野佩里藏着的灵魂碎片本尊。
虚影一出现楚清弦的动作瞬间僵住,周身的寒气瞬间消散,握着妄野佩的手都在抖,原本阴狠冰冷的神情瞬间崩塌,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压抑了五千年的温柔。
“妄……妄野……”
楚清弦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再冰冷,而是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五千年的思念和委屈轻得像一碰就碎。
他甚至忘了对抗魔尊虚影。
忘了阵法,忘了容器,忘了一切。
眼里、心里、全世界,只有这道红黑虚影。
屿卿礼也懵了,魔尊虚影都停在了半空不敢动。
“这、这是……五千年前封印我爹的那个战神?!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从笛子里面出来?!你到底还偷偷藏着什么手段!是不是玩不起!”
墨夜溯站在原地,彻底傻了笛身的光芒包裹着他,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
天台上红衣少年笑着拍楚清弦的肩膀。
“清弦,等我回来我们还一起吹笛。”
战场上少年挡在楚清弦身前,鲜血染红了红黑战袍。
“清弦……守好无妄峰……等我……”
五千年里,楚清弦守在天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握着笛子和玉佩轻声呢喃。
“妄野,我等你回来。”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思念和痛苦瞬间填满了墨夜溯的脑子。
他明白了楚清弦的疯,他的怨,他的执念,还有那句“最佳容器”。
他不是转世。
也不是替身。
而是妄野战神气息唯一的承载者,裂竹笛里是妄野的魂,妄野佩里是妄野的碎片,而他是能让妄野重新凝聚的桥。
楚清弦要的从来不是把他抹杀,而是借他的身迎妄野的魂,可他又怕,怕妄野回来后忘了他,怕妄野怪他,怕这五千年的守候成空。
就在虚影彻底凝聚、楚清弦伸手想去触碰的瞬间,阵法中央的阵眼爆发出一股黑色的魔气,不是屿卿礼的,不是魔尊的,是一股更古老更恐怖、更阴森的魔气直接冲破天台。
整个修仙界的天空瞬间变成了黑色。
屿卿礼吓得狼牙棒都掉了:“不、不可能!我爹还没解封!这是……这是魔尊本源魔气!”
楚清弦的脸色彻底变了,从思念的温柔,瞬间变成极致的阴寒!他猛地转头,看向阵眼深处,握着妄野佩的手青筋暴起。
“是你……”
“居然还没死!”
阵眼之中一道黑色的影子缓缓站起,而墨夜溯手里的裂竹笛虚影一颤开始消散,楚清弦想都没想一把将墨夜溯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死死护住,周身寒气暴涨,准备迎接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