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音没天台》醉知水

12、又是你！？ 功法玉

　　功法玉简刚被那黑衣人偷偷换过，值守弟子正捧着托盘走到台中央，准备让通过首轮考核的弟子们抽取，墨夜溯盯着托盘里那本被做了手脚的玉简边缘比其他玉简多了道细微的黑色划痕，像极了屿字营令牌上的纹路，心刚提到嗓子眼，突然演武场上空的雾气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

　　不像风吹动的那种流动，而是从天际往下压的窒息感，同时带着刺骨的寒意，就一瞬间就裹住了整个演武场，原本缭绕的薄雾像是被冻住然后凝成细碎的冰碴子往下掉落在弟子们的考核服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我靠！好冷！”林浩宇打了个哆嗦，五彩灵气不受控制地在掌心晃了晃，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这破天气比我们老家冬天零下十度还离谱，谁在室外开空调了”

　　姜泊如也皱紧眉头，指尖的火球下意识地亮了取暖，但也只能护住身前半尺的范围，然而更远的地方寒气像是有实质，连空气都在微微结冰，高台上的五位长老也瞬间就变了脸色，冥章长老周身的黑雾下意识地翻涌想挡住那股寒气但反而被冻得簌簌发抖；月音长老的粉色罗裙上凝了层薄霜连发丝都沾染成了冰碴；古衡大长老元婴后期的威压全力散开，可那寒气像是无视修为依旧刺骨的冷

　　季景麒猛地站起身目光望向天际，神色非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这气息……是无妄峰的方向..”

　　墨夜溯的心脏猛地一缩瞳孔骤缩，要迎来他们任务的主人公了

　　随后一道白光从天际坠落不是流光，是带着毁天灭地压迫感的降临，白光落地的瞬间演武场边缘的几棵老槐树直接被寒气冻成了冰雕碎成了漫天冰渣

　　素白长袍如月光倾泻，长发像未染世间尘埃的瀑布垂到脚踝，赤脚踩在青石台上没有沾染半点灰尘，那双眼被一条雪白的绫带缠住，绫带绕过太阳穴在脑后环绕了一个圈，最后一端在太阳穴的位置向上绕回系在头顶临时制成的发冠枝蔓上，而发冠像是用冰晶和高级灵石碎拼凑而成，明明是覆眼的模样，但比睁眼时更让人不敢直视

　　墨夜溯心头猛然一颤，在内心疯狂刷屏:是楚清弦，是那天在万尸谷救了他们的白发人！

　　林浩宇也僵住了，手指着高台上的身影，声音都在发颤：“溯哥！那位好像是那天救我们的那个白发大佬！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坐在……中间那个空椅子上？他就是仙尊！？”

　　墨夜溯没说话，一直死死盯着楚清弦，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无妄峰是禁地，为什么那把椅子空了千年，原来椅子的主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峰主，而是连宗主都要躬身行礼的仙尊！

　　楚清弦刚落下高台中央的空椅像是有了感应，原本冰凉的温玉突然泛起淡淡的白光，和他身上的寒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他坐下的动作很轻却让整个演武场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连高台上的长老们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没人敢先开口

　　“仙尊”季景麒躬身行礼，声音比刚才对空椅时更恭敬“不知您今日为何会驾临？”

　　楚清弦没立刻回答，指尖轻轻搭在玉案边缘。他明明看不见，却像是能穿透白绫，扫过整个演武场。那道无形的目光落在西北角时，原本藏在阴影里的屿字营众人突然发出一阵压抑的痛呼——像是被寒气冻住了四肢，连动都动不了。

　　墨夜溯心里一紧楚清弦果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过了约莫三息楚清弦才开口，声音依旧是那道能冻穿骨髓的威严清冽如冰泉的调子

　　“考核，不公”

　　声音没有起伏，没带任何情绪，全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冰碴持续落地的声音，那黑衣人本想偷偷把做了手脚的玉简换回来，听到这话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惨白

　　“仙尊何出此言？”古衡大长老连忙问道，语气带着一丝紧张

　　“本次考核全程由宗门长老监督，绝无徇私舞弊之举”，楚清弦没看他，指尖微微打转，下一秒有一道极细的寒气出现射向值守弟子手里的托盘，托盘里的玉简瞬间被冻住，但唯有那本带黑痕的玉简表面的冰层更厚更寒冷，甚至透出淡淡的黑气，那正是屿字营用来做手脚的那本

　　“此简染魔气”

　　“值守弟子中，藏着屿字营的人”

　　楚清弦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耳边，演武场彻底炸开了锅，弟子们纷纷转头看向值守弟子，目光里全是警惕；高台上的长老们脸色大变，琅颉长老猛地站起身：“竟敢在寒弦宗考核中动手脚！给我查！”

　　混在值守弟子里的黑衣人见暴露转身想逃跑，却发现自己被附近的寒气牢牢困住，那股寒气就像无数根冰针全部扎进他的四肢，瞬间限制了他的行动，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被长老们押了下去，林浩宇凑到墨夜溯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一丝兴奋劲：“卧槽……这就是仙尊的实力？也太离谱了吧！都不需要用眼睛看就能知道谁是坏人，这比监控还厉害啊，啥时候能借我用用这技能”

　　墨夜溯没回答他，他觉得楚清弦身上，白绫下的楚清弦比在万尸谷时更显疏离，明明是救他们于危难的人，此刻却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墙让人们不敢靠近，他突然想起裂竹笛在手里发烫的感觉，想起那句模糊的“灵弦合”，心里的疑惑更甚，楚清弦和他以及那支笛子到底有什么关系，楚清弦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原本看向托盘的“视线”微微转了过来，虽然隔着白绫，但墨夜溯却莫名觉得自己早已被他看得通透

　　“首轮考核有漏”

　　楚清弦突然开口，正面转向台下被淘汰的弟子方向“方才那名引气入体却被判定失败的弟子灵根虽为下品却能在寒气中稳住灵气，比某些靠旁门左道通过的弟子更配留在寒弦宗”

　　他话音刚落被淘汰的弟子里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之前他明明凝聚出了光点，可惜被值守弟子以“灵气不稳”为由淘汰，现在仔细一想肯定是屿字营在暗中搞鬼，季景麒连连应是：“仙尊所言极是，这就安排重新核验首轮考核结果！”

　　楚清弦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玉案，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寒气依旧弥漫在演武场，这次却带着一股清正的灵气缓缓滋养着弟子们的身体，林浩宇掌心的五彩灵气稳了不少，姜泊如的火球也更亮了，连墨夜溯丹田内的灵气都在这股灵气的滋养下缓缓流动起来，灵根处的禁制似乎又松动了一分，墨夜溯看着高台上白绫覆眼的身影，突然想起林浩宇之前的话:

　　“他头发白得像雪，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墨夜溯被先前的看法无奈的自嘲笑了笑，现在看来这哪是什么病，分明是仙尊独有的气质，是看尽千年时光的沉静是不染凡尘的疏离和与世隔绝

　　就在这时被押下去的黑衣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黑色的烟雾从他体内炸开直扑向演武场的西北角，那里还有隐藏的屿字营众人，他想借着这道烟雾制造混乱趁机带走墨夜溯！

　　“不好！”冥章长老怒吼一声，黑雾裹住那道黑烟，但还是慢了一步，西北角的幻困阵被黑烟激活，淡黑色的屏障瞬间升起将靠近的弟子都弹了出去！楚清弦指尖的寒气猛地暴涨，比刚才更甚的威压笼罩整个演武场，他没起身，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对着西北角的方向

　　“ 破 ”

　　一个字落下，那黑色屏障像是被冻住的玻璃“咔嚓”一声碎成了漫天冰渣，隐藏在阴影里的屿字营的众人皆暴露在弟子们的视野中，直接被长老们瞬间制服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演武场彻底安静下来，弟子们看着高台上白绫覆眼的楚清弦，眼里满是敬畏；连长老们都不敢大喘气

　　楚清弦缓缓收回手，周身的寒气渐渐收敛，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静静地坐在那把属于他的椅子上，白绫后的目光像是落在了遥远的时空，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沉静，墨夜溯握紧了手里的裂竹笛，笛身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还有一丝微弱的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流入他的体内，他看着高台上的楚清弦，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场考核甚至他们穿越到修仙界，或许从一开始就和这位白绫覆眼的仙尊有着脱不开的联系

　　而被押在一旁的屿字营众人看着楚清弦的方向眼里满是恐惧，还在偷偷交换眼神像是在计划着什么更疯狂的事情，值守弟子重新整理好功法玉简，却没人敢先开口宣布考核继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台上那道白绫覆眼的身影上等着他的指示，楚清弦指尖划过玉案，在他指尖凝成一朵小小的冰花又瞬间消散，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冽，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功法演练，开始吧”

　　墨夜溯看着托盘里重新摆放整齐的玉简，心里也清楚有楚清弦在，屿字营的小动作再难得逞，可他更清楚这场考核只是开始，楚清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他又为什么会关注这场考核，还有那支裂竹笛那句“灵弦合”，所有的谜团都像是在等着他去解开，林浩宇还在小声嘀咕：“你说仙尊会不会一直留在这？有他在别说屿字营了，就算是魔尊来了也得被冻成冰雕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高台上的楚清弦的身上，此时功法演练的第一个弟子已经走上台颤抖着拿起玉简，墨夜溯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裂竹笛，等着自己的序号被念到，他知道接下来的考核不仅要面对功法的挑战，还要面对楚清弦那道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更要防备屿字营可能残留的后手

　　在高台上的楚清弦一直拨弄着指尖，又凝成一朵冰花，触碰到玉案的瞬间化作了一缕极细的灵力，悄无声息地飘向墨夜溯的方向，落在了他怀里的裂竹笛上，笛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