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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这两天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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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凛握得很稳,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感觉到他指骨的形状和掌心的纹路。
付明歌没抽回手,任由他握着,指尖却在他掌心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像被烫到,又像试探。
“……吃过东西没?”她终于找回一点平常的声调,尽管还有些微哑。
“飞机餐。”吴凛答,目光仍停在她脸上,像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怎么行。”付明歌轻轻抽了下手,这次吴凛顺从地放开了。
她转身往厨房走,脚步比平时快一点,像是要找个理由离开这过于粘稠的空气,“我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你坐一下。”
吴凛没坐。他跟着她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在冰箱前微微弯下腰。
光线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线条和耳后那片还未来得及褪去的绯红。他的旅行包还丢在玄关,像个被主人遗忘的标点,突兀地停在那里。
“煮面行吗?”付明歌的声音从冰箱门后传来,有些闷,“还有点青菜和鸡蛋。”
“行。”吴凛应道,倚在门框上。厨房不大,他的存在感却很强。“简单点。”
付明歌拿出鸡蛋和一把小青菜,关上冰箱门。转身时,发现他还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她抿了下唇,走到水槽边洗菜。水声哗哗,冲淡了刚才让人心跳加速的静默。
“你调课……学生没意见吗?”她问,声音混在水声里。
“提前布置了习题,下周补。”吴凛说,语气平稳,仿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日程调整,而不是临时起意跨越几百公里的奔赴。
付明歌把洗好的青菜放在砧板上,刀起刀落,发出细碎规律的声响。她背对着他,纤细的肩胛骨在棉质家居服下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过来得这么急,”她切菜的动作没停,声音也尽量放得平常,“公司那边……”
“交代好了。”吴凛打断她,声音近了一些。她感觉到他走到了她身后,隔着一两步的距离,没有碰到,但存在感陡然清晰。
“这两天除了来见你,没有非我不可的事。”
他的呼吸似乎拂动了空气,带着他独有的、干净的气息,混着一点风尘仆仆的倦意,将她若有若无地包裹。
付明歌切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把切好的青菜拨到一边,转身去拿挂面。
转身的瞬间,几乎要撞进他怀里。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腰抵住了冰凉的料理台边缘。
吴凛就在她面前,很近。
她能看清他黑色夹克上细微的纤维纹理,看清他喉结旁一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痣,看清他眼底那片深沉的、映着她影子的湖泊。
“……往旁边挪挪,”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紧,“我拿东西。”
吴凛侧身让开一步。她从他身侧走过,去拿橱柜里的面条。
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像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擦肩而过的瞬间,清晰地烙在她的感知里。
锅里的水很快沸腾,白色的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厨房玻璃窗上两人的身影。
付明歌把面条放进去,用筷子轻轻搅散。吴凛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筷子。
“我来,”他说,目光还落在面条上。
付明歌没动,靠在料理台边看他。他动作算不上熟练,但很专注。厨房里只剩下水沸声和筷子的轻响。
“明天什么安排?”吴凛问,把面条捞进碗里。
“下午要去剧组,有个场景调整要确认,明天应该也要待在剧组。”付明歌说,看着他浇汤,“你呢?”
“还没想。”吴凛把荷包蛋盖在面上,“先吃饭。”
他把两碗面端到餐桌。付明歌跟过去坐下,挑了几根面,没什么胃口。吴凛倒是吃得很干净,连汤都喝了。
吃完饭,付明歌收碗去洗,吴凛站在她身后。
“你去沙发上歇会儿,”她说,“眼睛都熬红了。”
“不累。”
水声里,她感觉到吴凛从身后靠近了些,手臂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肩膀,从她旁边的沥水架上拿起擦碗巾。两个人挤在水槽前,空间顿时局促起来。
碗洗好,厨房安静下来。
付明歌擦干手,转身,差点撞进他怀里。吴凛没退开,只是低头看着她。
他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脱了,只穿着那件浅灰色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
“信呢?”他问。
付明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已经被她攥得有些软了。吴凛接过去,指尖碰到她的,很短暂的一下。
他没再看信,只是捏在手里,目光看着她。
“我下午……”付明歌刚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我跟你去。”吴凛说,语气很自然,“我还没看过你工作的地方。”
付明歌抬眼看他:“你去?剧组人多眼杂。”
“我是资方,”吴凛平静地说,“监工,合理。”
他说得对。付明歌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或者说,她潜意识里也不想反驳。
“那……一点半出发。”她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嗯。”吴凛应了一声,把信放回她手里,“我去客房躺会儿。”
他转身走向客房,背影挺拔,步子却带着连夜赶路的微涩。门轻轻关上。
付明歌站在原地,捏着那封带着两人体温的信。
客厅的空调嗡嗡作响,窗外传来隐约的蝉鸣。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犹豫片刻,还是抽出了信纸。
刚才在玄关看得匆忙,现在才真正静下心读第二遍。
字迹比平时稍显潦草,有些地方甚至写了又划掉。
她能看到他写这封信时的状态——不是讲台上那个严谨的吴教授,也不是公司里那个决策果断的吴总,只是吴凛,一个刚收到心爱之人剖白,在凌晨时分笨拙又急切地想要回应些什么的男人。
信里同样没什么华丽的词藻,更像是在补全这些年没能说出口的话。
他写的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可就是这些琐碎,密密麻麻地织成了一张她从未察觉的网,在她离开的这些年里,一直默默张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