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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Chapter 46 狗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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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个星期,两家酒吧的老板之间有过节这件事就在附近一带传得沸沸扬扬。一开始只是几个常客在吧台边随口聊了几句,说城南那家新开的酒吧老板和城东那家的老板似乎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太对付。这话传来传去,添油加醋,到了第三天已经演变成了“两家老板曾经是情敌,后来因为某个神秘男人反目成仇,现在各开一家店互相较劲”。
这种八卦最是勾人胃口。于是每到夜幕降临,便会有许多小年轻跑到酒吧来,点一杯最便宜的饮料,拉着员工神神秘秘地追问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员工们被问得多了,倒也练出了一套标准说辞——面带微笑,语气诚恳,内容滴水不漏:“这个我真的不太清楚,我就是个打工的。”
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客人们也不气馁,转头又开始观察两位老板本人。毕竟生意场上的八卦是其一,老板长得好看也是一大原因。据当地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年轻人接受朋友采访时所说——城南新兴商圈那家酒吧的御姐老板,妥妥小说里走出来的女主角,身形高挑,五官精致,气质冷冽得像冬天里结了薄冰的湖面,往吧台后面一站,整个空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偶尔有胆子大的客人上前搭话,她只是淡淡地看对方一眼,那目光不怒自威,搭话的人便自己讪讪地退回去了。
“就是给人的感觉太冷了。”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年轻人补充道,“好看是好看,但不敢靠近,总觉得多看一眼都会被她冻伤。”
而另一家酒吧的老板就不一样了。那家开在城东的店,老板是一位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年轻女人。长相没有那位御姐惊艳,但属于越看越舒服的类型,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漾开细细的纹路,让人不自觉地想跟着她一起笑。她闲下来的时候会端着一杯柠檬水坐在吧台边,和客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却莫名让人感到安心。偶尔有熟客带着朋友来,她会熟稔地打招呼,像认识了很久的邻居家姐姐。
“而且她调酒的手艺是真的没话说。”那位年轻人又说,“我点过一杯她调的莫吉托,薄荷叶是她亲手拍的,糖浆是她自己熬的,喝起来跟别家完全不一样。我朋友点了杯长岛冰茶,她调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一句‘今天心情不好?’,那种被人看穿的感觉,怎么说呢,就是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但又不点破,让人挺舒服的。”
两家店的风格截然不同。城南那家走的是简约冷淡风,灯光偏暗,音乐是低沉的爵士乐,连墙上挂的画都是抽象的黑白线条。城东那家则温馨许多,暖黄色的灯光,木质桌椅,墙面上挂着几幅水彩画,角落里摆着绿植,音乐是轻松的民谣或者老歌。客人们也各有偏好——喜欢安静的、追求格调的,往城南跑;喜欢热闹的、图个自在的,往城东钻。
两家的员工私下里其实是有交情的。毕竟都在一个圈子里混,难免会有共同的朋友。偶尔在休息日碰见了,也会坐下来喝一杯,聊几句各自店里的事。阿泠就曾经在休息日和城南那家店的调酒师碰过面,两人坐在街角的奶茶店里,交换了一些“情报”。
“魏姐平时都这样吗?”阿泠咬着吸管,好奇地问,“就是他们说的那种……冷冰冰的感觉?”
调酒师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想了想,挠了挠头:“其实也不是。我见过她对一个小女孩笑过,那笑容可温柔了。就是对外人比较冷,不怎么爱说话,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平易近人。”
阿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家店的生意倒是都不差。城南那家靠着“神秘御姐老板”的名头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客人,虽然大多数人来了之后只敢远远地坐着,偷瞄几眼吧台后面的方向,但好歹酒水是卖出去了。城东那家则靠着口碑和亲民的氛围稳稳地积累了一批回头客,有人一周能来三四次,每次都坐在吧台同一个位置,点同一杯酒。
不过两家店的老顾客们也有一个共同点——都在暗中观察老板的动向,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拼凑出完整的八卦图。
有人发现城南的御姐老板每隔几天就会在快打烊的时候独自出门,往城东的方向走。有人则注意到城东的温柔老板有时候会在晚上收到一条信息,然后嘴角不自觉地弯一下,又把手机扣过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擦杯子。
这些细节被有心人捕捉到,又经过几轮添油加醋的传播,最终形成了新一轮的猜测:这两人之间绝对有事,而且不是一般的事。
对此,两位老板本人始终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城南那位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城东那位依然是温温柔柔地笑着,该调酒调酒,该聊天聊天,仿佛外面的流言蜚语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
倒是两家的员工,在经历了最初的“被疯狂追问八卦”阶段后,已经学会了如何滴水不漏地应对客人们的各种试探。毕竟工作归工作,老板的私事还是少掺和为妙。更何况,两位老板之间到底怎么回事——说实话,他们自己也搞不清楚。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家店的生意都在稳步增长。表面上看起来,她们各自在各自的道路上走着,互不干扰。
姜宴兮是在开业第三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边所有人的状态都不太对劲。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员工们的干劲忽然变足了。阿泠擦杯子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以前要擦十分钟的酒杯现在五分钟就能搞定,而且擦完之后还会对着灯光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水渍才放回架子上。后厨的老张炒花生米的时候火候拿捏得比以前精准了许多,连装盘都开始讲究摆盘了。就连那个平时总爱偷懒、躲在杂物间刷手机的小王,最近也勤快得让人不习惯,端酒送水的步子迈得比谁都利索。
姜宴兮站在吧台后面,看着眼前这幅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涌起一阵欣慰。她以为是这段时间店里生意好、大家有干劲,于是决定晚上请大家吃顿好的犒劳一下。
直到她无意间听到阿泠和另一个服务员在休息室的对话。
“今天又多了两桌客人,都是冲着咱们宴兮姐来的。”阿泠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他们还说魏姐那家店太冷了,还是咱们这儿舒服。”
“那当然,”另一个服务员的声音里带着骄傲,“咱们宴兮姐是谁?那可是能把魏姐那种冷面阎王都收服的人!隔壁那家店拿什么跟咱们比?”
姜宴兮正要推门的手顿住了。她站在门外,眉头微微皱起,一时没弄明白这“收服”是什么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另一个服务员压低声音,“你们说魏姐到底图什么啊?以前咱们还是一家店,现在她跑去城南另开一家,还跟咱们打擂台,这不是自己人跟自己人过不去吗?”
“谁知道呢,”阿泠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婷婷姐不是说嘛,魏姐就是那种得不到就要毁掉的类型。她肯定是想用生意把宴兮姐逼回去,让她乖乖认输。”
姜宴兮沉默地站在门外,心里那些关于“大家突然很拼命”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所以她们这么拼命,是以为魏惊鸿打算用商业手段搞垮她?而且她们口中的那些剧情,听着怎么这么像……霸道总裁强制爱?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那种狗血又荒唐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忽然很想知道,这些剧情到底是谁最先编出来的。
答案在她找周婷婷谈话的时候揭晓了。
那天晚上打烊之后,姜宴兮把周婷婷叫到了休息室。周婷婷一进门就开始东张西望,目光游移不定,像一只做贼心虚的猫。姜宴兮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样子,心里那点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周婷婷磨磨蹭蹭地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谈话的小学生。
“你们这段时间到底在打什么鸡血?”姜宴兮开门见山,“阿泠她们突然变得那么拼命,是不是你说了什么?”
周婷婷的眼神开始飘忽:“没……没说什么啊,就是觉得……咱们店不能让隔壁比下去嘛。”
“隔壁”这两个字一出口,姜宴兮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周婷婷,”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敷衍的认真,“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跟她们说了什么?”
周婷婷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我就是说了点实话。”
“什么实话?”
周婷婷抬起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然后语速飞快地往外倒:“我说魏惊鸿那个女人狼子野心!以前仗着有钱有势把你困在身边,现在看你不肯回头就干脆跟你对着干!她肯定是想用生意把你逼到走投无路然后乖乖回到她身边去!我跟阿泠她们说咱们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咱们得帮着你把生意做起来!让她知道咱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周婷婷说完之后,又赶紧补了一句:“不过我们可没有把那件事说出去!”
姜宴兮看着她那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沉默了很久。她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周婷婷说的这些……似乎也没什么大错。魏惊鸿确实在跟她对着干,也确实想让她回去。虽然动机可能没有周婷婷说得那么阴暗,但方向上居然歪打正着地猜中了。
“你……还说了别的吗?”她问。
周婷婷摇头:“没了!阿泠她们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说你们是闹掰了,现在她打算用生意把你逼回去。然后她们就都特别有干劲了。”
姜宴兮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事荒唐得让人想笑。一大群人在那儿脑补了一出豪门恩怨大戏,结果居然还真的离真相不远。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以后别在店里传这些了。让客人听到不好。”
周婷婷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让她们在外面别提!”
姜宴兮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大概能猜到,这事儿要是传到魏惊鸿耳朵里,那个女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也许她已经知道了——毕竟这家店的员工里,搞不好也有她的“卧底”。想到魏惊鸿听到这些八卦时那张脸,姜宴兮忽然觉得,这种被朋友“保护”着的感觉,似乎也不算太坏。
至少,有这么一群人愿意为了她拼命,哪怕她们脑补的剧情狗血了点。
“行了。”她站起身,“这事我知道了,你们该干活干活,别耽误正事。”
周婷婷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关切。姜宴兮摆摆手:“我没事。”
门关上之后,姜宴兮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夜色中亮起的霓虹灯。她忽然想起魏惊鸿那天签完协议时说的话——“我一定要把你赢回家。”
周婷婷猜对了一半。魏惊鸿确实想让她回去,但手段没有她们想的那么阴暗。那个女人,现在正笨拙地用她自己的方式重新证明自己。尽管进步得磕磕绊绊,有时候还会走回老路。
但她确实在变化。
姜宴兮靠着窗沿,嘴角弯了一下,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很少主动打开的聊天框,斟酌了片刻,发了一条消息:“她们都说你跟我打擂台是为了把我逼回去。”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魏惊鸿回了一个问号:“?”紧接着又是一条:“谁说的?我明明是为了把你赢回去。这是商业竞争,不要说的那么难听。”
姜宴兮看着那行字,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行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那你加油。我这边的人都在拼命,你那边怕是要输了。”
魏惊鸿几乎是秒回:“输不了。她们拼命算什么?你等着。”
第二天,姜宴兮去上班的时候,发现员工们的干劲更足了。她正站在吧台后面系围裙,阿泠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宴兮姐,你放心,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这一个月都要搞大促销!”
“什么促销?”
“我们把酒水单价全打了九折,还推出了会员卡充值赠送活动,限时一个月!”阿泠说,“婷婷姐说了,这叫‘狙击战’!”
她说话的时候,眼底那两簇小火苗烧得正旺,仿佛马上就要上战场冲锋陷阵了。
姜宴兮看着她们那副同仇敌忾的样子,忽然开始后悔前几天为什么要跟周婷婷坦白自己和魏惊鸿之间的关系了。
她当时只是觉得,周婷婷是她最好的朋友,整天被蒙在鼓里也不是个办法,于是挑了个晚上,把两个人之间那些复杂的过往简单说了一遍。她刻意省略了很多细节,只说了个大概——她们是合法伴侣,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现在是竞争关系。周婷婷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放心,我站你这边。”当时姜宴兮还以为她是随口一说,毕竟周婷婷平时咋咋呼呼,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
现在看来,她低估了周婷婷的执行力。
姜宴兮靠在吧台边,看着阿泠兴致勃勃地跟其他员工讨论“促销方案”,又看着周婷婷在角落里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查资料,嘴里还念叨着“竞品分析”、“市场调研”之类她平时绝不会说的词。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一个不该打开的盒子,里面的东西涌出来,再也塞不回去了。
她拿起手机,给魏惊鸿发了一条消息:“你那边还好吗?”
过了一会儿,魏惊鸿回了一个问号。
姜宴兮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几秒,又补了一句:“没什么,就是问问。”魏惊鸿又回了一个字:“嗯。”
姜宴兮看着那两个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把手机收起来,重新拿起吧台下面的抹布,开始擦那面已经被擦得锃亮的吧台。
算了。让她们折腾去吧。
另一边,魏惊鸿坐在酒吧角落的卡座里,手里端着一杯柠檬水,目光却透过玻璃窗落在外面街道上。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可端着杯子的手指却一下一下地敲着杯壁,节奏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周苒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收到的消息。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表情微妙地看着魏惊鸿。
“说。”魏惊鸿头也不回。
周苒清了清嗓子:“老板娘今天下午三点左右带她去了趟菜市场,买了些水果和蔬菜,大概四点半回到店里。之后一直在调酒,没有外出。晚上七点左右,有个客人跟她聊了大概十分钟,看起来是熟客,聊的都是些家常。”
魏惊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什么家常?”
“呃……好像是关于养猫的话题。老板娘说她以前养过一只橘猫,后来送人了。”
魏惊鸿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杯壁。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周苒收起手机,看着她那副“我在认真听但我绝不是在查岗”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魏总,您确定这不算打探隐私?”
“这算什么打探隐私?”魏惊鸿放下杯子,终于转过头看她,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我又没让她去打探宴兮的酒水供应商和定价策略。我只是让她留意一下宴兮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接近她。”
周苒在心里默默数了数——留意谁接近她,这难道不是查岗吗?而且说的好像您以前没干过这种事一样。以前那些试图接近老板娘的人,哪个不是还没走到三步之内就被您隔空处理掉了?现在换了个方式,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罢了。
“她今天心情怎么样?”
周苒愣了一下,“……应该挺好的。”
“什么叫应该?”
“就是……”周苒回忆了一下那条消息的内容,“她说老板娘买水果的时候还跟摊主聊了几句,看起来心情不错。”
魏惊鸿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周苒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松了一些。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您老人家查岗就查岗吧,还要装出一副“我只是关心她过得好不好”的样子。老板娘的瓜果蔬菜和心情状态,您就放心享用吧。
但她没敢把这话说出口。她只是默默地退出聊天界面,又看了一眼李闯的聊天框。那家伙最近倒是老实,没再发那些土味情话来烦她。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人家李闯追她的时候,好歹是光明正大地发消息、送花、约吃饭。虽然方式土了点,但至少坦坦荡荡。再看看自己老板,明明就是在查老婆的岗,还要给自己找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魏总,”周苒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您有没有想过,要是老板娘知道您在打听她的行踪,她会不会不高兴?”
魏惊鸿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沉默了一会儿,她放下杯子,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知道她会不高兴。”
“那您还——”
“可我担心她。”魏惊鸿打断她,“她那个人,不开心的时候从来不会跟我说。她只会一个人扛着,等到扛不住了才表现出来。上次她妈妈离开的时候也是,她哭了一会儿就把眼泪擦了,跟我说‘没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声音更轻了:“她总是这样,所以我才想多了解一些她的近况。我打听她的消息,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周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想说“您可以直接去问她,她又不是那种会把人拒之门外的人”,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姜宴兮确实不会把人拒之门外,可她现在估计也不会主动对她敞开心扉。
周苒沉默了。她看着魏惊鸿的侧脸,看着那双在昏暗灯光下依然明亮的眼睛,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可周苒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您就直接承认这是查岗得了,还非得解释成“关心她过得好不好”。反正您老婆永远都会是您老婆,打探老婆行踪也谈不上什么。但您也知道,这玩意儿比那啥还见不得光,怎么好意思在那边大放厥词的?
“行了。”魏惊鸿站起身,“今天就到这儿吧。你早点回去休息。”
周苒应了一声,收起手机,看着魏惊鸿朝门口走去。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李闯最近没来找你吧?”
周苒愣了一下:“没……没有啊。”
“那就好。”魏惊鸿点点头,“他要是来烦你,你跟我说。”
说完她便推门走了出去,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周苒看着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门,嘴角抽了抽——您自己都查岗查得团团转了,还有心思管我的事?您还是先把自己的问题解决清楚再说吧。
她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未读消息。点开一看,是李闯发来的:“明天有空吗?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听说不错。”
周苒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没有回复。她拿起抹布,开始擦吧台,心里默默想着,至少这人的追人方式比您阳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