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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 浑然不觉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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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看错吧,连已故狄夫人亲手雕刻的小老虎木雕挂件,狄泽都戴了出来,特意露在衣襟外。
真就缘分到了,狄泽痴心到这份上?
郑皇后清清嗓子道:“湖心亭的事,本宫都听诀云说了。既然有缘,你正好去前厅群芳宴看看。本宫就不出席了,免得小娘子们紧张。”
这话正合狄泽心意,他行礼拜别母后。
在小丫鬟引导下,狄泽直奔前厅来。
风动檐下风铃,雨水扫进廊道。
狄泽踩在微微湿润的木地板上,强抑自己的失态。
其实,方才换衣整肃时,他就忍不住回想湖心亭女娘的一言一行,不觉自己人已痴了。
沐浴熏香时,狄泽心道,别说是叫他做男外室,就是叫他做女娘的马夫奴隶,怕也使得;一时神思不属,又想着同女娘逃到关外,一生一世一双人,不为世俗所扰,让父皇多生几个弟弟妹妹继承大昭去吧;一时又责备自己,怎能如此苛待佳人?既然他倾心对方,自然是要给她最好的。
一会子功夫,狄泽连他和女娘的孩子名字,都拟了好几个。
如今冷雨拍打在裸.露在衣衫外的手背、侧脸上,狄泽才稍稍清醒一些。
心中紧张又雀跃。
却说国公府前院,一场意料之外的春雨,打乱了群芳宴的节奏。
下人们撤案几,请小娘子们入前厅落座,重新给诸位娘子看茶上果子。
不似前院宽敞,众多小娘子在前厅聚集在一起,人多嘴杂,老夫人又推说乏力不再主持大局,于是女娘们的矛盾就无形中被放大了。
周岁宁挨了一巴掌,回席时遮遮掩掩,准备告辞。杨徽音看了,非要追根究底,郑慈柔也劝说着周岁宁不要怕,有什么都可以大大方方讲。
而羊令仪回席来,等着贺泠央过来艳惊全场,可没等到贺泠央,只等到贺泠央的贴身侍婢桥琼酥,琼酥说贺泠央身体不适,就先行回府了,让羊令仪好一阵失落。不久,琼酥也走了。
倒是羊令仪的另一位好友,朔州总兵官的女儿魏令婉,擅长弓马,不拘礼法,来找羊令仪说话。
她俩性子南辕北辙,之所以能玩到一块去,皆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魏令婉与杨徽音原本还聊得来,可魏令婉直觉郑慈柔不是个好东西,面若观音心如蛇蝎,她还着了郑慈柔的道,杨徽音几次不分青红皂白,偏帮郑慈柔;数次后,魏令婉懒得掰扯,与杨徽音成了死对头。
而遍观京都小娘子,只有羊令仪不屑讨好杨徽音,自成一派,于是就一来二去地,魏令婉同羊令仪成了好友。
魏令婉听着羊令仪左一句贺泠央右一句贺泠央,抓了羊令仪留的那几块好糕点,全塞进嘴里,含混不清道:“你到底是看上贺泠央她兄长了,还是看上贺泠央了?”
气得羊令仪指着魏令婉的鼻子,手直哆嗦:“武夫,武夫也。”
魏令婉把脚挂在几上,坐没坐相,“多谢夸奖。”
而杨徽音那头,总算在周岁宁哭哭啼啼的叙述中,拼凑出了水榭一事。
杨徽音经不起挑唆,给周岁宁出头,过来同羊令仪理论。
一干女娘跟着杨徽音,东一句西一句地指责羊令仪,巴不得叫羊令仪出局于太子妃的遴选。
羊令仪势单力孤,就只有魏令婉在旁,魏令婉却带了兵器,她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一匕首插进案几里。
“嗡嗡嗡,蜜蜂似的,闹够了没。”
一众小娘子吓得惊呼闭了嘴。
杨徽音正愁拿不到对方错处,立刻对魏令婉发难,“好啊……”却被郑慈柔拉了下袖子,杨徽音这才看到,有男子在丫鬟引导下,来到前厅内。
杨徽音心中又惊又喜,同众人一起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龙章凤姿,稍微打扮就光彩夺目,叫一众小娘子怦然心动,忍不住多看几眼。也有羞涩的小娘子,故意看花看茶果看人,就是不看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
狄泽的目光在众女娘中睃巡,来回数次,都没有寻着心目中的那道倩影。
诸位女娘含羞带怯,任凭狄泽打量,心中惴惴。
可太子打量的时间太久了,尤其在几位身着白衣的女娘身上,停留的时间有些久。
可那几位身着白衣的,家世都差了好几截,声名才华也不多出彩,如何就得了太子的青眼?
像是郑慈柔、杨徽音、沈蘅这些有门路的女娘,家中能打听到宫中太子的喜好,也没听说太子喜好白色啊?反而太子多喜红色、金色等明艳色,今日她们着装才投其所好,如今一看,反而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狄泽哪里能猜到这些女子的心思,只问一旁的国公府大管家:
“群芳宴的女娘,都在此了?”
大管家哪敢怠慢,忙叫人取了名册来,他是极好的记性,一一将人脸与名册上的名字对过,都来过登记过。
“都在此了。”大管家严谨道,“有身子不便、提前离席的,便不知了。”
狄泽在一厅的香风中,被黏腻的湿香闷得喘不过气来。
他挥挥手让大管家下去。
心中已经不抱希望,看样子还是要在贵女圈慢慢地打听。
“还……还有一位的……”一个弱弱的声音插进来。
狄泽看过去,是位唯唯诺诺的姑娘。
大管家适时附耳,“禀殿下,这位是左都御史陆楷之女,陆清微。”
狄泽皱了皱眉。
陆楷?
那不是有名的言官?陆楷以刚直峭刻闻名,还因弹劾下过诏狱,废了一双腿才脱身。
没想到父亲刚硬不屈,女儿却如此软弱。
狄泽不轻不重道:“陆小姐说的,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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