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中心监狱（三十九） 询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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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冷处理吧。她想。
现在实在没有时间给她去好好处理这件事情，不过穆赦认为自己还是得把态度摆得明确些。
于是她选择了转移话题。
“现在……”楼雪钦看了眼个人面板，“快到傍晚了。”
“睡得有点久了，晚上还能睡得着么？”穆赦起身，从楼雪钦身旁离开，找了个还算空旷的位置伸了个懒腰。
“大概吧，不过我们接下来似乎没有什么事情了，在这方面或许可以宽松些。”楼雪钦仍然坐在原地，几撮白发因为被穆赦压了一段时间，呈现出不那么好看的形状，罪魁祸首干脆懒得看对方的位置。
“是啊，差不多了，就等这场游戏结束……”穆赦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去完成一下我的任务，看了下，既然还有时间多那就考虑一下多拿点奖励。”
“需要我陪你吗？”
穆赦的目光这才放到楼雪钦认真的神情上。
“……”穆赦捏了捏鼻梁，“不用，我们暂时分头行动吧。”
楼雪钦这才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穆赦自己的心理作祟，她竟然在对方干脆利落的点头中看出一丝不舍。
会不会有点自恋？
穆赦下意识磨了下后槽牙。随后她直接离开了这间房间，连带着门也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
这样应该就行了。
她叹了口气，正好借着这个时间去确认一下探长的事情吧。
穆赦记得中心监狱荒废之后，探长为了生存，重新回到了黑市，似乎一直在查什么东西，但她实在和对方没什么联系了，自然也就不太清楚近况，她甚至不清楚自己死的时候对方是否还活着。
她以前很爱跑到探长的安保室去看对方探案，对方的角度和看法都非常的有意思，甚至能够从一些刁钻的角度找到想要的东西。
甚至观察力也相当可怖。
譬如第一次见面时就点出了她和典狱长的雇佣关系，不仅如此，还能根据一些生活习惯判断她所在的组织范围，如果不是“异世界”这个概念实在匪夷所思，想必当时她也会被看出这一点。
对方虽然很多时候并没有看氛围说话的能力，但是也知道很多东西不能乱说，所以穆赦也没有动灭口的心思。
更何况对方和典狱长之间氛围有问题，就更没有除掉的必要了。
穆赦那段时间在监狱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就是探长，偶尔能听到对方的一些见解，由此一定程度上判断这个世界的情况。
按着记忆，穆赦来到了安保室，但是让她意外的是，本该在这里工作的探长居然不在。
询问探员之后才得知对方还在停尸房没有回来。
穆赦挑眉，又按着不那么清晰的记忆在停尸房那一片徘徊，这里大概确实是偏僻，所以没有什么人来，至少不用担心被缠着去决斗。
她一个一个打开门查看，找到了正在抽烟的探长。
“……”穆赦被扑面而来的二手烟熏的立马将门关上。
刚好撞上探长抽烟了。
她在门外翻了个白眼，再次打开门。
探长将烟从嘴边挪开，朝着房间角落吐了一口气。
“……”穆赦挣扎了一会还是选择把门打开，“还认得我吗？”
“把门关上……不然冷气会跑掉。”探长有些不满地说道，“你是跟在楼身边的高级狱警？”
探长看不出穆赦的长相和安迪一模一样，说明对方确实是货真价实的npc。
“你都在这里抽烟了，还管冷气跑不跑。”穆赦不客气道，“这倒是没记错……不过我得确认一下楼的眼光没有问题，所以冒昧打扰了。”
“……嗯哼。”探长耸肩，似是默认了穆赦的行为，“我和楼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我知道了。”
穆赦没什么动作。
探长把烟掐掉，来到穆赦的身前。
“你不是她的跟班。”
“当然不是。”穆赦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冷哼一声。
“……确实，似乎是我观察有问题了。”探长喃喃，她又围着穆赦转了两圈，越转神情越困惑，“你给我的感觉和楼一样，难道你们是一路人？你们是，‘同路者’——”
“什么意思？”穆赦眉头一跳，莫非这个游戏真有什么npc觉醒的bug？
“你们两个展现给我的逻辑，都不像这个世界的人会有的。”探长终于从穆赦身边离开，“但是却很自洽。”
“嗯？”
“我的意思是，不是演的。”探长下意识又摸了一根烟，摸索了两下烟嘴就丢到了一边。
“……”穆赦干脆当没看见，继续道，“然后呢？”
“什么然后呢？”
穆赦凭借着曾经和探长的交往，得出对方虽然语气轻松，却一直在观察她的结论。
这一套是探长惯用的伎俩。
“我怎么觉得你这么了解我？”探长突然道。
“……你的异能真的不是读心吗？”穆赦上辈子加这辈子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这么想过了。
“当然不是。”这句话显然取悦到了探长，连带着语气也上扬了几分，“不过这样看来，你和楼的关系想得比我更好，但是你们好像不是同盟。”
虽然带着“好像”两个字，但是对方的语气明显是笃定。
“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穆赦干脆也懒得跟对方装，毕竟如果要打探上一任典狱长和对方的关系，这些不影响实际任务的付出都可以是必要的。
“很简单，你最开始的对话，你上来就根据了我的话进行了伪装，想让我继续自己先入为主的印象。而且从性格上看你们也不算一路人……我说的不是你们展现出来的性格，更多的是思考模式的性格。”
“好吧，败给你了，那么你能猜到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吗？”穆赦将门关上，然后双手插兜，半靠在墙边。
探长挑眉，再次打量穆赦。
“楼告诉你了多少？”
“怎么不自己推推看。”
“我还没到那么离谱的程度，猜不到具体的话。”
大概只有这种情况，才能听到探长承认自己是普通人。
但是探长不一定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推，不出意外的话，穆赦多说两句话对方就能知道全过程。
探长这种人才留在监狱里真是屈才，可惜生在乱世，且没有碰到自己的伯乐……上任典狱长并不算，只能说有知遇之恩。
“没说多少，我是猜的。”穆赦还是选择直接托出实情，因为她无论怎么说都只会让破绽越来越大，不如直接承认看看下一步该怎么走。
“真坦诚。”探长看出来了，但是没有对此额外评价什么，“好吧，那我猜，你对我有额外想问的东西，这些事情楼可能并不知晓，甚至超出你所掌握的情报？”
“差不多。”穆赦摊手，“我想问问你和玛格丽塔•卡列尼娜的具体关系，以及，你和艾莉·格拉芙的矛盾来源……不过我想这两个大概是讲的一件事情。”
“不完全算。但是导火索都差不太多。”
“用‘导火索’三个字，看起来真的很严重了。”
“自然，既然你能问出这个问题，那就说明你知道关于卡列尼娜的事迹，在此之前，我必须确认你和她的关系。”
“你还能认得我吗？”穆赦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探长一下子变了脸色，随后摇头。
穆赦见状点了点头，也没有表现出很困扰的样子，只是很平静地确认了一下这件事情。
但是第二次强调让探长的思绪发散起来。
“没关系，这不重要，我只是需要确认你的……程度？”穆赦有些拿不准该怎么样去跟探长解释这个东西。
“……”探长按了按鼻梁，“你继续。”
“所以我确实对卡列尼娜有超出中心监狱的了解，但是还请你放心，我和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有交集。当然，你可能并不相信，所以怎么样考虑还是你的事情。 ”
穆赦所言不假，如果换一般人她就选择连哄带骗，但是她面对的是观察力强悍并且思考能力也强的探长，连哄带骗只会让裤衩子都被对方看光。
所以穆赦选择了说实话，只不过她在那一段时间的同僚生涯中对探长进行了诸多观察，所以清楚探长的思考逻辑，也清楚探长在追寻的世界之外的东西，因此在实话中又带了一些导向。
探长也许能够看出穆赦的意图，但是不可能否认穆赦说的东西触及到了她最疑神疑鬼的地方。
穆赦见探长还在思考并且脸色不佳，知道对方还在做心理斗争，就干脆绕过她坐到了椅子上。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停尸房里会有一套办公设备，但是现在也算便宜了她。
从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探长的背影，不得不说真是久违了。
“好吧。”探长出声，“你想从哪开始听起？不过事先说好，我不会全盘托出，在一定程度上我会有所保留。”
“这些够了。”因为穆赦以前连这两任典狱长之间有什么关系都不清楚，完全白纸一张，知道什么都算赚。
“卡列尼娜可能会在两年后死去。”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中心监狱（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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