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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2.自残 都说爱能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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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残!
这两个字在理智还来不及回归的时候已经占据脑海,闻语情难自控地腿软踉跄了一下,不久前心理学教授秦医生的话响在耳侧~
「其实这类病人到了中后期,大部分都会产生自毁倾向,身体上的痛苦能让他们的精神勉强得到片刻喘息。」
她还说:「我不确定他身上有没有,毕竟你知道的,陆总心理防线非常高也不愿承认自己有问题,而且他很排斥医生。」
现在这个连医生都不清楚的问题有了答案——
陆羿清在自残!
一个明明是不易留疤体质的人,却带着满手臂大大小小或长或短的伤,有利器切割也有抓痕烫咬还有分不清是什么东西造成......
闻语强迫自己尽量冷静。
抬手接过管家战战兢兢递来的医药箱,冷脸甩开男人又要扶她的手,屈膝蹲在沙发前一言不发地翻出棉签药膏。
突然异常乖巧的陆羿清看了看自己被拍开的手,不敢说话似的将话音咽回去,冷眼示意管家搬来小凳后沉默地看着身前。
桃花眼病态执拗,宛若锁定猎物的野兽,而映入眼帘的发丝挡住大半张脸,却挡不住动作温柔神色认真......
至于手上不停的闻语,脑子里不由得回想秦教授和桑宁那些话,难以厘清的情绪在眼底冲撞挣扎在脑海中循环倒带。
每一寸过往都犹如一把烧红的尖刀及利刃,刺向心口下某个不知名角落!
她低头闭眼,发顶的陆羿清则始终将眼神牢牢锁在身前,手臂上比起痛楚更引起战栗的是碰触,而目光难以克制无法移开。
陆羿清不是故意露出伤疤使苦肉计,但这一刻面对她全副心神只跟自己有关,他却又清晰流露出诡异满足感:
——她在看着他!她的眼睛里只有他!
陆羿清不止一次奢望幻想过,也许闻语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是对他人生前十八年里所有咽回肚里眼泪和苦涩的补偿......
空气静得出奇~
但胸腔下心跳逐渐加速,桃花眼在极致压抑的殷红外晕开绯红潋滟,一道酥麻电流以棉签为中心迅速散开。
他不自觉地吞咽口水,试图缓解这种糅杂了期待冲动与忍耐压抑的口渴感,或者说是努力想要维持眼前的平和。
可愈发炙热的心跳似乎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股滚烫汹涌的热流顺着小腹席卷周身,燥热冲动让喉咙也无意识加速滚动,犹如被火灼烧~
可某些早就夜夜入梦的欲念在彻底压抑不住的时候,就会溢出来,变成编织在视网膜下的红血丝,化为愈发清晰沉重的呼吸。
以及体温上升几乎冒着热气的滚烫!
刚刚贴好纱布的闻语动作稍顿,很快被本就体温过高的皮肤烫了一下,眉心拧了拧带着自己尚未察觉的关切。
“怎......”
撑着表面那层气恼的柳叶眼陡然怔住,一双裹挟着欲望与隐忍的眼睛强势看来,炽热瞳孔仿佛要吞噬掉什么似的。
闻语不由得抖了一下,骨子里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后仰,“你......”
“姐姐。”
陆羿清喉结滚了滚,气息急促而滚烫拂过墨色长发尾端,蝶翼似的睫毛都开始微微发颤,眼底是随时可能破笼而出的浓欲。
这一瞬的他收敛起所有伪装,第一次在闻语面前显露出属于高高在上陆总的气场、属于即将而立之年成熟男人的压迫感和欲望!
他挑眉倾身,索性丝毫不再遮掩自己的丑陋,就这样让她看到让她明白,让她用最直观的方式直面这个不堪的......
“你吃了什么?!”
闻语在一瞬惊愣后猛地回过神来,俏脸从疑惑关切带着几分恼,霎时间换上一层几乎滴出水来的严厉怒火。
她转了转眼睛很快发现男人垂在身侧、紧紧握拳的另一只手。
桃花眼底所有情绪应声被按下暂停,无论药物下的无法克制还是内心最本真的欲望,无论试探还是自我厌弃,一切尽数凝滞。
于是攥紧的左手轻而易举便被拽到面前并展开,光纤穿过灯罩细钻洒进洇湿掌心,露出一粒指甲盖大小的蓝色药丸。
闻语黑着脸咬牙,“这是什么!”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被质问的人静静地看着她,粗重呼吸洒在丝毫不躲的脸上,血红瞳孔扫过怒火冲天下不自觉的关心担忧......
呵~
半晌后,陆羿清低下头意味不明且短促地笑了一声,再抬头表情骤然阴狠,桃花眼充斥着不顾一切的放逐乃至崩溃!
启唇,原本低沉悦耳的声线好像磨过砂纸的碎片,一点点割开理智:“是增加情趣的东西,我已经吃了一颗。”
那双漂亮动人,却在此刻只剩深不见底漆黑以及浓重自暴自弃的眼睛,直勾勾盯住怔愣闻语,殷红薄唇缓缓轻启。
陆羿清这边一字一顿:“姐姐,你要跑......”吗?
混沌思绪来不及注意那只放在闻语掌心的手,因为止不住的颤抖使得从不离手的腕表微微向上滑走半寸。
更忘了表带下是他试图隐藏起来永远不见天日的秘密,是......横在手腕血管一条陈旧丑陋并且意图明显的长疤!
啪——
清脆巴掌猝不及防落地,在这宽阔到可以骑车来回跑的空间里,荡开一层犹如隔着水雾与眩晕的悠长回音......
这个瞬间的闻语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表情、思绪、理智乃至血液,都随着视线触及男人手腕那秒唰地一下化作石雕。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守在远处的管家跟着脊骨发凉打个冷颤,下意识抬起眼,只见药箱打翻散乱一团,骤然起身的小姐浑身都在轻颤发抖。
闻语是被气到发抖!
她咬牙看着男人脸上迅速浮现出来的微红掌印,整个人犹如被人迎头敲了一棒,被烧红烙铁按在胸口发出皮肉滋啦。
某个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无论那一眼还是耳边的话语都仿佛隔着厚厚水障,遥远得让闻语不敢碰触。
可偏偏她就是这么理智,就这样无比坚信并确定一切都是真实的,于是恨恨点了点手指,又青又白的唇瓣张张合合数次却始终没蹦出半个字。
这厢气血上涌脸色堪比锅底,下唇被咬出刺眼的痕迹,太阳穴突突直跳,带着怒火下尚且来不及察觉的心疼怜惜。
而那边儿,被打了的陆羿清似乎要平静许多~
眼底万般挣扎沸腾都被这一巴掌打得理智尽归,就连身体里那股分不清是药物还是本性的气流,也滞了片刻。
被打得偏过头的陆羿清好久才回神,舌尖抵了抵刺痛发麻的脸颊,明白这一下闻语是动了真气用了大力......
呵~
又是半晌又是熟悉的低呵,不同的是这次再添了几分喑哑苦涩,桃花眼底欲望的绯红外也更多了水气氤氲。
“你不是猜到了吗。”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闻语,泪水扭曲了那张为之一顿的俏脸,陆羿清抬手恨恨抹过双眼将映入眼帘那道身影重新聚焦。
“姐姐,我喜欢你啊我想要你啊!你不是早就知道吗!你既然都愿意为我回来为什么不能再对我好一点呢为什么不......”
热气翻涌间好像连呼吸都是滚烫的,犹如一把点燃着烈焰的火把堵在喉咙抑或脖颈深处,泛起刺痛灼烧。
他唇角的笑比哭还要难看,眸中的泪比火还要灼人~
而听着他声声控诉的闻语由怒转惑最后愣住,一个踉跄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不知怎地突然间有些喘不上气。
“我......”
尚未出口的话音被狠狠打断,发软双腿顺着手腕力道扑向沙发,砸入陆羿清怀里。
“姐姐你再疼疼我吧,我能怎么办呢,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我也想要一个名分!一个光明正大赶走觊觎者的身份!”
他的心里全是妄念与贪婪!
他迫切祈求能够得到救赎!
急切动作挣开尚未包扎完成的小臂,气血翻滚间,愈发沸腾的鲜血沿着腕骨浸透大掌,再死死禁锢住闻语。
指骨青白紧绷,手背青筋虬结。
在闻语看不见的地方,那双眼睛晦暗不明,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无形大掌扯着心脏乃至灵魂,被撕扯的神经砸下汗珠。
血液与烈酒药物交缠的水滴,在无人注意处晕开一道狼狈、哀求、危险、崩溃、偏执而又摇摇欲坠的深墨色痕迹......
*
夜里近一点。
半个月前才刚刚上任的家庭医生,终于接到第一通雇主电话,迷迷糊糊从睡梦中爬起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这点问题你解决不了?”
冷飕飕带着怒气的声线穿过听筒电流,惊得中年男人隔着电话线应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站直:“我不知道药物成分......”
于是结束值班刚脱下白大褂的桑宁也接到电话,这几年又开始学起西医的桑医生虽然年纪轻轻但能力超群。
虽然她听到这话反应更大,一口热茶让半张桌子都遭了殃,“我加班加魔怔了......woc什么药......小问题等我半小时!”
大约二十分钟后~
桑宁拎着一小盒没有任何标识的药剂针管,走路带风地来到卧室,给快把自己烧成火球的陆总,干脆利落来了一针。
分不清是累到睡过去还是高烧昏过去的陆羿清呼吸逐渐绵长,家庭医生配合着桑宁又配了药挂上输液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