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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71.伤疤 爱恨都要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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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
作为行业内不言而喻的共识,艺人,尤其是偶像出道的艺人,谈恋爱是大忌,偷偷瞒着粉丝谈恋爱更是大忌中的大忌!
对上两双惊讶视线的桑宁眨眨眼:“哎呀,话是那么说,但私底下有几个真遵守规矩的,而且他俩是大学同学出道前就在一起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位桑大少爷去年五月就转行拍电视剧去了,既没立什么单身人设,也不太在意自己能不能混好。
话说得难听但也直白些,他们这种家世的纯粹就是玩儿票~
闻语对此不发表意见,但陆羿清饶有趣味地听着,身体懒散倚进沙发靠背,右腿搭左腿,手臂越过闻语肩后。
那厢一身红色西装更衬得气质风流的桑大少爷,接过高脚杯晃了晃酒红色液体,唇角是标准花花公子的笑。
这边儿陆羿清终于开了尊口:“女朋友给男朋友下药,也正常?”
“什么?!”
桑宁猛地打了个激灵差点儿被自己口水呛到,定睛对上惊讶的闻语和挑眉的陆羿清,一个倒吸气,猎豹似的窜出去......
箭步上前,左手撑住弟弟手臂勉强刹住车,右手及时盖住抬起的杯口,仅有那点儿怀疑在看到略显躲闪的脸色时化作愤怒!
桑大少爷不明所以,视线在酒杯、姐姐和女友之间转动,父亲桑医生不动声色与面前人告辞并抬脚靠近......
沙发上——
陆羿清看着拧眉盯住他们几个的闻语,桃花眼笼上一层不太明显的暗色,犹如这片亮如白昼灯光外漫长无垠的夜色沉沉~
—为什么姐姐的目光总是看向旁人?为什么总有东西能够分走她的心神和注意力?为什么她不能只看着自己?
—为什么林洋晟阴魂不散?他刚刚说了什么?留在京市又要跟闻语再说些什么?七年前就心怀不轨的他是不是至今依旧没有死心?
不久前那一幕再次浮现眼前,仿佛周遭所有都尽数后退消散,陆羿清视野里只剩下那幅和谐却无比刺眼的画面!
尤其是,闻语在笑!
姐姐在对着林洋晟笑,她是不是更看好林洋晟?毕竟严格论起来,林洋晟才是闻语在这个陌生世界里见到的第一个人。
当初闻语面对陆羿清的示爱告白,说陆羿清对她只是抓住救命稻草的错觉,是险境之中的吊桥效应更是......
雏鸟情结?
她会这么说,是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会被这种错觉所影响?是不是她早就对林洋晟不一般?否则当初为什么对林洋捷的公司那么上心?
这个猜测不断延伸不断加固,犹如毒药一般,势不可挡地渗入陆羿清每一条骨缝,扎根生长,肆意沸腾着~
“姐姐很关心他们?”
闻语被贴在耳侧的声线惊得打了个寒战,疑惑偏头,对上那双水光潋滟似工笔细描、令人过目不忘的桃花眼。
陆羿清大大方方让她看,眼尾微挑,波光闪烁,如黑曜石般的瞳孔无声荡起一池春水,沉着千年古玉般的厚重与温柔。
瞧着没有半点儿异样,反倒透出关切:“姐姐担心的话我们过去看看?”
闻语唇角微扬甩开心口那抹异样,注意力回到刚刚的问题,摇头,“这是他们的家事,还是避开外人自己处理比较好。”
说话间,那边儿的桑医生已经带着几人离开人群......
陆羿清看着逐渐缩小的背影,“听说桑少绯闻满天飞,那位正牌女友估计是有了危机感想要个身份,这事儿林家兄弟应该很清楚。”
“不要随便议论女孩子。”闻语先瞥了他一眼,然后才注意到后半句并不解,“这事儿跟林洋晟他们有什么关系?”
—自己说的可是林家兄弟,为什么她只在意林洋晟?
幽深瞳孔收紧。
眸色犹如两团暗火,低沉嗓音似乎还算平稳:“林洋晟去年跟人合资开了家影视制作公司,娱乐圈的事他何止清楚,说不定乐在其中呢。”
陆羿清旨在告诉姐姐,林洋晟这个人远不止面上那么坦荡,私生活混乱情感多变,不值得信任,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闻语的注意力却跑到了公司上,敛眉思索片刻,好奇:“这两年进军娱乐的公司不少,恒月有这方面发展吗?”
啊???
萦绕周身的冷意应声凝滞不前,陆羿清有些怔愣傻眼,几乎是凭借下意识在回:“津市分公司就是传媒影视。”
公司在四年前成立,现在已经属于行业内第一梯队,无论脍炙人口的作品还是流量实力并存的艺人都比比皆是。
不过这些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
闻语瞳仁微转眼中浮现了然,好一会儿才放下酒杯拍了拍腿上的手,“这两天得抽个空闲时间,去跟林洋晟聊聊合作了。”
垂眸看向手背的瞳孔骤然晃出狠厉暗沉,陆羿清应声定住,正翻手准备反握的指尖停下,笼着阴云的脸上不带半分色彩温度......
毫无所觉的闻语已经起身,“过去吧,仪式要开始了。”
抬头~
苏肖两家父母正从两侧缓缓走上高台话筒,惯常客套与漂亮话之后迎来今晚的主人公,苏小姐挽着肖四少出现在楼梯上。
灯光打下,暖黄落在一双新人周身,相视而笑郎才女貌,脸上眼里幸福的光泽至少在这一刻动人且令人羡慕!
婚姻是承诺,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一种禁锢......
陆羿清看向那杯由桑医生交给侍者但后者还没来得及拿走的酒杯,如血般深红在灯光下摇曳着艳丽蛊惑的色彩~
*
到家已经是深夜。
闻语回房换下累人的装扮,不知道是天性如此还是物极必反,闻语实在不喜欢这种看似光鲜亮丽的繁重。
楼下,陆羿清赶走管家和厨师,衬衫挽到手肘露出精壮有力的小臂,面前瓷白色小奶锅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窸窣声......
浓重奶香飘散在鼻尖,男人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火光偶尔扫过那双眼睛,映出令人胆寒的、深不见底的墨色!
陆羿清愣愣出神——
「畜生!你就是这么对待养大你的爸爸的?他千错万错总归养了你那么多年啊,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这么折磨他?!」
「变态!你不是我们的儿子你简直是变态是个疯子!那是你养父,是小泽的亲生父亲,你居然能狠下心把他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不承认他是我儿子!我不承认!都怪你呜呜都怪你!是你们家有遗传精神病!是你们遗传给了他所以他疯了他根本就有病!」
「儿子,你应该感激爸爸的,是我让她在发现你是个疯子之前就死了!是我让她这辈子都对你保持美好,你该谢谢我才对!」
“你是个疯子变态,你就是个神经病......你应该谢谢我杀了她让她永远只记得你的好......就算她活着也一定会离开你......”
——眼前氤氲蒸气扭曲着~
层层叠叠的声音宛若一道穿过水雾的诅咒,时隔六年,曾经在梦魇中挥之不去的咒骂都在此刻再次席卷而来!
木质锅把难以承受地发出咯吱声~
陆羿清仿佛感觉不到火舌的灼热抑或骨缝间的闷痛,他死死攥紧掌心,理智和疯狂在眼底拼命拉锯撕扯!
漫长死寂后。
僵硬许久的身影像是终于活过来似的,一边淡淡地将手伸向流水下,另一边桃花眼情难自已地飘向旁边透明方盒。
陆羿清彻底撕开这段时间所有伪装乖巧,桃花眼危险地眯起,眸底是浓烈到令人想逃的、几乎化不开的占有偏执疯狂!
唇角勾起一抹肆意而病态的笑,眼神闪烁着某种近乎扭曲的疯狂:没错!把她留下来就好!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是可......
“羿清?”
犹如伏魔之音的悦耳声线在身后响起,闻语擦着头发走上前来,“怎么热个牛奶磨蹭这么......你在干什么?!”
来到身侧的脚步猛地一颤,一把拽过流水下的手。
只见骨节分明的左手自掌侧向腕骨处通红肿胀混着刺眼水疱,在手腕向上不到两指的小臂位置是一道翻着皮肉的刀伤!
尽管陆羿清打了个颤,垂眸急急抽回并试图扯下衣袖去遮挡掩饰,但这个动作却误打误撞让闻语更加看清了:
衬衫衣摆是零零散散与周边截然不同的深黑色,小臂层层叠叠都是不算明显的伤疤,打眼扫过几乎每道全部是新旧交缠!
最显眼的那道被划得很深很长,鲜红血液犹如一条蜿蜒盘踞的长蛇,一滴滴攀上闻语指尖烫得她脊骨发麻!
“你......”
闻语目瞪口呆愣在原地,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她意料之外,更不明白明明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明明路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
眼前的一切实在是让人措手不及!
但显然这会儿不是追究解惑的时候,顾不得生气质问,闻语强忍着突突直跳的眉心以及青筋凸起的额头。
一手攥住陆羿清手臂扯到眼前,一手扯过头上的毛巾按在伤口上,拽着对方边冲出厨房边扬声喊:“人呢都跑哪儿了?”
管家小跑着进门。
抬眼就瞧见怒气冲冲沉着俏脸的闻语,还有乖巧被按进沙发的先生,既不明所以也诚惶诚恐,“小姐您有什么事?”
“我有什么事?你们......”翻腾在胸膛的邪火及时被叫停,闻语反应过来压下自己的迁怒,语调依旧泛着冷:
“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