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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脱离 我为什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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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瑕疵常出现,但只因为这样一点磨损,便破坏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倒的确可憎了。
手的主人对此却并不在意:“还好吗,没事的话就回……你是谁?”
华澐往身后看去,眼前的男人穿着普通但身材高挑,浑身上下唯一出众的装饰,也只是肩上的一只红色猫头鹰,看起来像是金属制品。
他眼神漠然,溢出生人勿扰的气质,但也原地伫立,等待华澐的答案。
但华澐并没有回答对方问题的打算,只幽怒地盯着他。
又是一个NPC。他想。
兴许他的不满太过明显,NPC先开了口:“抱歉,我认错人了,不过你也是玩家吧?你可以称呼我无名。”
“刚刚情况危机,如果你再停在阵法里,就会和boss一起死,如果任务做完了的话,就回去吧。”
“‘boss’?”华澐重复这个词。
“看样子……你是新人?”NPC四周看了看,“还是个单人副本……”
他眼珠子在华澐身上四下打量了一圈,终于露出个稍微柔和的表情,嘴角勉强弯起:“好吧,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江黎,也是这里的人。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需要我为你带路吗?”
华澐思索片刻,又听见他开口:“当然,如果你不需要,我也会这样做的,这也算是我的职责。”
他将猫头鹰从肩膀拿下,放在臂弯处,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指在金属脑袋上抚摸。
华澐蓦地感觉,这人没有刚刚那种带着审视的压力了。
江黎手上甚至拈着不知哪里来的珠子,一颗一颗往猫头鹰嘴里塞。
配上他神经质的反应,活脱脱一副精神疾病模样。
华澐对NPC素质没那么高要求,只是点了下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江黎莞尔。
“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一点尾巴需要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等等我?”江黎目光看向一旁的书桌,“可以在那边等我吗?”
“好。”华澐求之不得。
迟疑片刻,他开口询问:“刚刚你说的‘boss’,是指那位侯爵吗?”
“嗯?嗯。”江黎没料到他会主动提起,反应几秒才回答。
华澐接着问:“那对于你来说,他不是真正的人吧?”
“……当然不是。”江黎回答。
他似乎有些焦急,手指无意识地往猫头鹰嘴里多塞了几个不同的珠子。
也不知道这猫头鹰到底能不能吞珠子,光是两人见面的这一时半会,NPC就往里面塞了不下十来颗。
能四处搜罗这么多来,也的确有这样的闲心。
确认江黎离开,华澐才唤起u糯米。
只是奇怪的是,u糯米并没有回应他。
手臂上的铁环似乎失去了先前的“生命”,任他如何也没有办法。
这也是恒识岳游戏里面的一部分吗?
“我回来了。”清凉的男声响起,江黎推门而入。
见华澐依旧坐在桌前,他看起来很高兴:“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哦对,刚刚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伊莱。”华澐面不改色道。
“伊莱?”江黎语气似乎有些差异。
“有认识同名同姓的人吗?”要是伊莱在这个游戏里面碰到“伊莱”就有意思了。
江黎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恢复了平常的语气:“那倒不是,只是这种名字有些少见而已。”
华澐渐渐发觉,这NPC只是表面上看着冷,实际上算得上健谈:“那在你印象里,什么样的名字才算得上是常见?”
“‘杨柳’‘木偶’‘喜之郎’……大概这种的。”江黎随口道。
“听起来这才算得上是少见的名字。”华澐评价。
“那就是周围的人不同吧,说起来,你在现实中是做什么的?”
“我?”华澐觉得这问题有些好笑,道,“那你是做什么的?”
江黎答得很快:“我只是个还没到工作年龄的倒霉蛋。”
“学生还是学徒?”华澐对这个“倒霉蛋”的说辞有些兴趣。
“当然是学生喽,看起来你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吧?你也是学生吗?”江黎说。
“当然不是,我是……我是个流浪汉。”
“那在流浪之前呢?”江黎走在他前面,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但想必会带着点促狭,“一位举止动人的绅士,恐怕不会一直在做流浪的事业。”
“这我不清楚,可能格外有天分吧。”
江黎明显被他的话逗笑了,头跟着肩胛轻轻抖动着。
“不相信吗?”
“可信度确实不高。”
两人在江黎的带领下,已经走到了先前的圣器室门口。
“来这里做什么?”华澐好奇问。
“你没来过吗?”江黎挑眉,径直推开了门。
“因为来过才问的。”
“看来你实力不错,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战队?”
“‘战队’?这是有什么比赛吗?”华澐捂住口鼻,将铺面而来的灰尘挡在手外。
江黎倒没多少讲究,用手扇了扇就作罢:“有比赛啊——暗室应该也去过了吧?那幅画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你要是直接这么离开,这幅画可能就是你死亡的原因。”
“看起来,你对这里很熟悉。”华澐中肯道。
“你不也是?这暗道可不好找。”江黎弓起身子走进暗道。
“我只是基于自身认知。”
“别告诉我这样的城堡你有不下十座就好。”江黎说。
华澐跟在他身后,难得顺从道:“那我不说了。”
江黎:“……”
江黎将画布收回,并交给华澐:“既然你能画出阵法,也应该有办法解决这件东西吧。”
“这算什么,入队考核?”华澐接过眼前的东西,浑身猛地一激灵,“先说好,我对你们什么战队不感兴趣,但还是要感谢你救我一命。”
江黎低低笑道:“算不上考核,只是这件事我不擅长。”
“这么坦诚吗?我可能得回去看看笔记。”
“当然,毕竟我只是来过这里。请便吧,反正我能保证你安全离开就是。”江黎说。
这回轮到他落到身后了。
随口聊了两圈,华澐又同这位NPC胡扯了点现实中的事,忽地想起什么,状作漫不经心道:“说起来,你刚刚来的时候,应该事在找什么人吧?”
“嗯对,是我的一个家人,只是你与他在某些地方很相像,是我认错了。”
“是失踪了吗?”
“哈,这倒不是,只是贪玩忘了时间而已,刚刚已经收到回去了的消息了。”江黎笑着说。
两人这样一前一后走着,谈话间,江黎依旧不忘给猫头鹰喂食,时不时传来的撞击声,让人有些心痒。
“这样就行了吧。”按照笔记上的做法,华澐原模原样地处理了手上的画卷。
江黎似乎在通过手腕上的通讯设备与人交流,看见他已经完工,又再三确认番,总算点了头:“那我们……”
震动声忽地传来。
“怎么回事?”这回就连华澐也无法保持镇静了。
游戏也没必要这样吧?
【警告:请玩家确认是否强制脱离游戏。】
江黎单臂将自己拎起,在古堡的地板上奔跑。
闪烁着各种颜色的提示词在华澐眼前布满,一时间,他都没在看清江黎的脸。
只是在视线的缝隙中,那只猫头鹰口中的珠子几乎要飞出,却在下一次降落后重新落回肚中,顺序也没有更改。
华澐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这怕是,某种隐秘的记号吧。
【警告:请玩家确认是否强制脱离游戏。】
警告声越来越急,顾不得江黎,他直接选择确认。
一瞬间,大脑失去了游戏中的链接,好半晌,他才从刚刚的情景下恢复过来。
见他苏醒,恒识岳很快赶了过来:“华澐先生,初体验怎么样,算得上有意思吧?”
戊衿悠就跟在身后,他脸色苍白,浑身轻微发抖,只是勉强能够站立行走。
“确实很不错,我差点都以为自己就是「记忆」里的那位福克斯了。”
“福克斯?”恒识岳想了一会儿,“原来您拿到的是这份剧情——是这样的,开头的「记忆」有几十份,每个人都是随机抽取到的。福克斯的故事,的确是我算得上喜欢的一个。”
“恒识岳小姐眼光独到,故事十分出彩。”
“不过,”华澐往戊衿悠身上瞟了一眼,重新看回恒识岳,“目前的游戏里,的确只会有一个真人,对吧?”
“理论上而言的确是,但……问出这个问题,是遇到什么特殊的人吗?”
无需华澐回答,恒识岳靠近舱体,从外调出了数据,接着说了下去:“这种情况的确可能发生……根据刚刚的波动,确实应该出现了这种情况。”
注意到华澐看向戊衿悠的眼神,恒识岳在心底一笑,面上却还要佯装惊讶。她夸张地拍了下手心:“原来是这样吗?戊衿悠先生帮我调试了最新的机器,或许是因为这个。”
“现在大多数人都还沉浸在游戏当中,不过经历完这些,想必对于你们而言,也该休息了。用刚刚世界舱体——抱歉,通俗来说应该是游戏舱,只是我喜欢用另一个称呼——在那边输入发放的编号,便会自动送你们回房间休息。”
“他也有了吗?”华澐将头歪向戊衿悠。
恒识岳看向两人,神态自然:“当然,先前只是疏忽。”
了解完情况,两人便去了另一栋楼。
这里应该是专供休息,从外看去,房间窗户里都没有光亮,只有脚下以及沿途的灯光因为他们的到来临时亮起。
也只有到这时,华澐才开口问起游戏里面的事情:“那个侯爵,是你吗?”
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戊衿悠呆了一瞬,反应过来才点头:“嗯。”
“生气吗?”华澐问。
“没有。”戊衿悠下意识答道,后知后觉察觉到话语中的异样,“我为什么要生气。”
“这么大方吗,我那样你都不生气?”华澐语气故作轻松。
“不是,”戊衿悠晃了晃头,企图将脑袋里迷糊住思想的东西摇出,“你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吗?但那时候,他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吧。
华澐沉默着,直到脚下的移步器已经停下良久,他才重新抬头,视线落到他身上:“是又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戊衿悠的房间就挨着华澐的,应该也是特意安排的。按照船上的布置,弗劳尔也会在附近。
戊衿悠便立在华澐身旁,默默的靠近两步。
他“嗯”了一声,说:“没关系,我又忘记了。”
华澐心里没来由得一紧。
“那也不好受吧,今晚,需要我陪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