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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审讯 林时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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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迪尔特被摘下镣铐,林时雨坐在他面前。
除了多出来的细节,他写下的内容和莱西蒲的叙述没有差别:
白薪注意到了祝翥和艾瑟尔的会面,她跟踪他们,却刚好被恩迪尔特撞见。恩迪尔特拦下白薪,与她产生了争执。这一幕,恰好被谈话归来的艾瑟尔和祝翥看见。
晚餐后,艾瑟尔告诉恩迪尔特,白薪的身份存疑。
于是巡逻的时间,恩迪尔特用“反射”探寻了白薪的记忆。
【我在白薪的记忆里看见,她来自于一个名叫“菲尔波格”的反白塔组织。随着反射的深入,她的精神波动愈发不稳定。】
【我很害怕,这是狂化的前兆,我选择了逃跑。】
林时雨看着他:“你可以保证,你的的反射对所有的精神波动都很敏感吗?”
【我保证。】
“你真的是因为感受到白薪的精神不稳定才离开的吗?”
【是的。】
恩迪尔特被重新戴上镣铐。
“你没有撒谎,我可以相信你,对吗?”林时雨面无表情地询问。
恩迪尔特看着向导的脸,点头。
“审问结束。”
恩迪尔特松了一口气,他默默地垂下头。
林时雨站起身:“所有人都告诉我,是你在巡逻的时候对白薪使用了‘反射’,以那道冲击波为界,白薪因你的能力狂化,艾瑟尔受到狂化白狐的催发,进阶失败导致异化。”
“但恩迪尔特,你知道吗?在冲击波之前——第二声礼炮响起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了艾瑟尔的熊蜂。”
“燃烧着的、向我袭来的,异化熊蜂。”
恩迪尔特惊慌地地抬起头。
林时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熊蜂已经实体化了,这说明,在第二声礼炮时,他的异化已经持续了最少5分钟。”
“他的异化早于白薪狂化之前。”
“而那个时候,你不在队伍里。”
“按照我的时间线,你和灰茫都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我已经不期待你告诉我真相了,但是,利用死去的艾瑟尔向我编造故事是很有趣的事吗?”
“你离开巡逻队伍的方向,是福利院那群孩子的座位吧。”
“我记得,那群孩子,叫你‘小恩哥哥’?”
“你很在意他们吧?”
恩迪尔特急切地张嘴,但只有嘶哑的气音从喉咙里挤出。
——————
温暖的、火焰般的金色向导素在审讯室里漫延。
祝翥和莱西蒲已经离开,他们无法在高浓度的向导素下保持镇定。
恩迪尔特抬起潮红的脸。
黑白交织的长发垂在桌前,额前那抹异色的白又那么显眼。
唇被他自己咬破了,红得惊人。
清秀的脸尽显妩媚。
“恩迪尔特,你在脸红什么呢?你这样的人,也配感到幸福吗?”林时雨感到不解。
高浓度的向导素让恩迪尔特失去了判断能力。
他应该抵抗的。
关掉精神域的通道,不让向导有窥探的机会。
可当香甜的向导素包裹住他的那一刻,他连一秒都没坚持住。
镣铐还戴在手上。他稳不住身形,单膝跪在地上。
食蚁兽精神体从精神域里欢快地蹦出来,它很欣喜这来之不易的恩赐,大尾巴像麦穗一样摆动。
林时雨撩起他耳边的一缕黑发。
“你必须受到惩罚。”
选择灰哨小队成为自己的专属哨兵,源于一场和灰茫的交易。
第七天的雏鸟依赖结束后,她突然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关于专属哨兵的选择,她多了一些思考。
或许她应该选择更强大的队伍,而对于守护她分化的初始哨兵,她可以用其它的方法补偿。
但无论初心如何,林时雨昨天才宣誓过——会对队伍里的每一位哨兵负责。
温柔撩起的动作骤然收紧。
恩迪尔特仰着脸,头皮传来刺痛。
向导正在粗暴地揪扯着他的头发。
疼痛和快感比起来不值一提。
这是从前的疏导经历中,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快乐。
身处排名前十的队伍,恩迪尔特成功预约过几次疏导。
精神域确实被处理得很干净,但体验感却让人望而生畏。
食蚁兽早已贴在林时雨的脚下,蓬松的尾巴痴缠着向导的小腿摇晃。
不能言说的位置传来不可告人的痒意。
恩迪尔特强迫自己不要站起来,他怕吓到面前的向导,他第一次感谢自己发不出声音的声带。
但是,他不受控制地伸出舌头。
朝冷静的向导露出讨好的笑。
他知道这样很蠢,但是内心有一道更急切的想法:
为什么?为什么向导还不进入他的精神域呢?
“你的能力很好用呢。”林时雨看着他。
“资料里说,你还没被‘灰哨’选中之前,就因为‘反射’的能力,在军团担任审讯官的职位了。”
“不过,现在换我来审讯你了。”
啊。
向导终于愿意施舍他恩赐了。
当纯洁的蒲公英终于进入他的精神域时,恩迪尔特的眼角留下泪水。
所有的空虚,都在被一点一点填满。
“还挺干净呢,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蒲公英巡视着他的领地。
食蚁兽将鼻子埋在土里,接受着蒲公英的巡视,任由那些雪白的柔软扫过它的脊背。
仿佛有人伸出一根指头,在他的身体里慢慢搅动一圈。
虽然很痒。
但是这股柔软、湿润并且温暖的感觉让他几乎上瘾。
他好想舔一舔,好想更加亲密地感受,恩迪尔特眼神迷离地想着。
他想接触她更多。
哪怕只有一点点。
可是向导不会同意的。
蒲公英的绒毛卷起那只埋在地里的大食蚁兽。
“我知道,伤害白薪和艾瑟尔的人不是你。”
“但是,你欺骗了我。”
“你能感受到艾瑟尔的痛苦,却无动于衷。”
“自始至终,你都没有想过,向我寻求一丝帮助。”
向导宣读着他的罪行。
啪。
蒲公英收回雪白的绒毛。
食蚁兽茫然地从天空坠下。
血肉四溅。
恩迪尔特在一瞬间呕吐出来。
“好脏。”
林时雨后退几步。
“真是人不可貌相。”她评价道,随时准备吐出更加刻薄的话语。
恩迪尔特想擦掉嘴边的污渍。
被抛弃在福利院的孩子,总是早熟的。
况且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有缺陷的孩子。
恩迪尔特知道自己大概率不会被领养,但所幸,他所处的福利院是一个温馨的地方。
他健康地长大了,并且拥有一套相对正常的价值观。
面前的向导在欺负自己。
意识迷迷糊糊地告诉自己:他应该报复回去,让对方明白自己并不是可以被随意摆弄的玩/物。
可他只是垂下头,忍受着精神域里濒临破碎的痛感。
他不想让向导看见他嘴上的污渍,不想让她闻到他身体里散发出的肮脏发、情的味道。
“是我做的不对,恩迪尔特。”突然,林时雨贴住他的额头。
精神域里,大食蚁兽奄奄一息地躺在自己的领地上。
察觉到蒲公英态度的软化,食蚁兽发出求饶的闷哼声,很委屈很小心——【不要再欺负我了】
“乖。”现实中,林时雨轻轻抚摸他额角出有些突兀的那缕银发。
蒲公英听懂了食蚁兽的哭诉,于是它不嫌弃血肉的脏污,重新拼凑起大食蚁兽的身躯。
恩迪尔特突然很嫉妒自己的精神体。
为什么它可以发出诉求?凭什么它可以被听见?
而现实中的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
恩迪尔特知道自己做错了。
他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他的向导。
只乞求她可以宽恕自己的罪行。
检查完恩迪尔特的精神域,确认恢复如常,林时雨收回蒲公英,垂下头才发现哨兵裤/裆处的异样。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不用害羞。”
“被匹配度高的向导疏导,就是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顿了顿,林时雨蹲下身,和他的目光对视。
“很抱歉,恩迪尔特,我刚刚太生气了,也许你是被逼迫的,我不应该那样对你。”
林时雨拿出纸巾轻轻擦拭他的嘴角,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易碎品。
她,并不嫌弃他恶心。
恩迪尔特心中有些高兴。
“重新坐回椅子上吧。”
恩迪尔特点点头,乖乖地站起身。
粉色的玻璃瓶顺着他的动作从大衣的口袋里滚落。
林时雨弯腰捡起漂亮的瓶子。
“这是什么,恩迪尔特?”林时雨转动着玻璃瓶中的粉色液体。
“啊,抱歉,我忘记了,你现在并不能回答我的问题。我祝翥来给你解绑,开启你光屏的权限。”
门推开。
祝翥和莱西蒲走了进来。
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那瓶液体。
莱西蒲面色极其难看:“向导大人,这个瓶子是谁给您的?”
“这是极其危险的,强制让哨兵或向导发、情的药物。”
林时雨并没有给恩迪尔特解释的机会,她定下罪行:“真恶心。”
她将瓶子扔给祝翥:“你们帮我解决吧。”
林时雨推开门走出去。
镣铐摘下一半又被重新戴上。
一向寡言内敛的祝翥厌恶地看着面如死灰的男人:“张嘴。”
他钳住恩迪尔特的下颌,玻璃瓶倾倒,粉色液体被灌进恩迪尔特嘴中。
“就把他这样放着吧。”莱西蒲急切地看向门外:“跟在时雨大人身边更重要。”
就这样完成了林时雨交给他们“解决”的任务,两人匆匆地追了出去。
欢迎日那天。
身着铁甲的哨兵说,向导很纵容他们。
恩迪尔特不以为意,向导在意的,不过是灰茫。
现在恩迪尔特终于意识到,时雨向导是真的纵容且珍惜过——灰哨小队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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