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谁是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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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之边界禁区。
远巡的队伍难得停下。
科椿·安比列大发慈悲，允许大家在新向导的欢迎日这天，好好休息一番。
篝火旁，科椿刚看完心腹的汇报。
【玫园重伤。】
【危险已经镇压。】
【灰哨小队损失惨重。】
密报很快被销毁删除，科椿的手背青筋暴起，掌心的易拉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铝皮一点一点凹陷。
“一群废物。”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时雨的欢迎日，给我弄得一团糟。”
没人敢接话，只有火堆噼啪响着。
“大人。”看守的人匆匆忙忙跑来，察觉到气氛不对，躬着身大气也不敢喘。
“什么事？”
“绯茜大人的哨兵醒了，说有紧急信息要上报。”
彻底变形的易拉罐被扔进火里，科椿抬起眼睛：“让他过来。”
“以及，他苏醒的事，不要让绯茜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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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翥又一次无意识地在走廊徘徊。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脚步已经在这条过道上来回了数不清的次数。他的步伐越来越快，像机械又焦虑的钟摆。
“别丢人显眼了。”森摩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森摩·安比列的衣柜里就没摆放过军团的正式制服。现在身上的这套是临时买到的最大码，可穿在身上还是有些太紧了，插在兜里的手隔着布料顶出指节的轮廓。
“莱西蒲怎么还没把她接过来。”他偏头看向走廊的尽头，不耐烦地嘟囔：“真磨蹭。”
除了被邀请至白塔的客人，塔外的人对欢迎日夜里的小插曲一无所知。
森之队的成员既没有被向导邀请，也不参与维护当天的安保，他们一整天都待在白塔外。
正因如此，他们被科椿任命为此次事件的审讯官。
他们负责审问事件相关人，记录每一份供词，这自然也包括向导身边仅存的两位专属哨兵——灰茫和恩迪尔特。
今天中午，审讯有了结果。
灰哨的副队，恩迪尔特哨兵，认罪了。
他承认是自己残害了队友。
林时雨等了一夜，终于等来了审讯官给出的结论。
森之队向林时雨提供了恩迪尔特的证词。他的供词简洁明了，看不出任何作假或者被逼迫的可能。
林时雨向森之队提出了一个请求：她想亲自来调查这件事。
没有人会拒绝她。
莱西蒲站在林时雨的白塔下。
巡逻的人经过，为首的哨兵认出了他，讨好地上前：“莱副队，好事将近？”
莱西蒲笑了笑，他总是看起来很友善。
“借你吉言。”他说。
车门打开，林时雨坐进后座。
她不相信这个结果，但提出亲自审问也确实是一时冲动。
她想，难道自己去审问，就能改变什么吗？
林时雨开始感觉到紧张。
莱西蒲看了眼后视镜。
“向导大人，您的宣誓词写得真好。”
“我看了很多遍您宣誓的录像，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很羡慕能去现场的人。”他说：“不过您没有选择森之队，也没有邀请我们参加欢迎日。”
“听说西边界的塔主会在她们的网络直播这次欢迎日的经历。”莱西蒲笑了笑：“我不想错过您的节日，就申请了一个西边界的账号。”
“她的视频里也有我吗？”林时雨问。
“是的。”莱西蒲点点头：“弹幕上一直都有人说想看您，那位塔主拍了您很久呢。我全部都录了下来，顺便剪辑好了。”
他自然不会告诉林时雨，自己被那位好脾气的塔主拉黑，甚至差点被封号。
那些表白向导的弹幕，被他一条一条地私信骂回去。
屏幕的中心，他刚截下来的向导图片，纯洁又美好。
另一块小屏上，键盘快被他敲烂，他一行行回复：
你算什么东西？
时雨不会喜欢你。
不许不许不许不许！
直到凌晨接到科椿的任命，他才猛地回过神。
“啊，我好像偏题了，抱歉。”
莱西蒲又笑了一下，他看了眼后视镜。
“您应该更关心您的专属哨兵吧？”
“不过您觉得，如果我抛下森之队，申请加入灰哨的队伍，您会重新接受我吗？”
“你说什么？”思绪被他打乱，林时雨愣住了。
“开玩笑的啦。”莱西蒲收回目光，目视前方：“我们会协助您的，不用太担心审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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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来了。”审讯室内，祝翥替她拉开座椅。
“谢谢。”
房间内摆上了茶点和绿植，甚至还搬来了空调和加湿器，温馨得不像在审讯室。
“队长呢？”莱西蒲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还在通话，刚刚来了一条紧急通讯，好像是科椿大人打过来的。”
莱西蒲没再追问，他翻开报告的第一页：“那我们就先开始吧。”
“初步的调查结果显示，白薪哨兵发生了不明缘由的狂化。”
“我们认为，艾瑟尔在协助玫园抵御白薪的过程中，发生了极为罕见的等级提升。他的表现已经完全超越了一个B级哨兵的平均水准，甚至几乎达到了S级哨兵的水平。”
“但他的身体无法承受进阶带来的强度，再加上狂化白狐的催化，最终精神域崩坏异化成了污染物。异化形成的蜂群有自燃倾向，污染度并不高，也不具备攻击性，我们目前已全部清除白塔内的蜂群。”
莱西蒲调出监控画面：“那么，一边看一边讲解吧。”
视频里。
向导会议结束后，恩迪尔特、白薪还有灰茫都纷纷离开。
林时雨盯着屏幕：“这段时间，艾瑟尔去了哪里？”
监控画面上，没有艾瑟尔的踪迹。
“我约了他见面。”冷不防的，祝翥开口了。
林时雨看向他。
皮肤变白了一些，身形比从前挺拔，面容多了几分凌厉，只是眼眸还如往常一般柔和坦诚。
他早已预料到林时雨看到监控后的疑问，有些紧张，但并不惊慌。
“我们选了一个监控的死角见面。”
“为什么？”
“因为白薪。分化那天，有军团外的哨兵闯进了精神阈，我只知道对方的精神体是双尾白狐。”祝翥继续说：“当我得知白薪的精神体就是白狐，且曾经是军团外的雇佣哨兵。我开始怀疑白薪就是那个闯入者，我想把这件事告诉艾瑟尔。”
“为什么不早一点向上级汇报呢？”林时雨蹙起眉。
“抱歉。”
祝翥垂下头。知道白薪曾出现在向导分化现场的，只有他和珈陵。见面那天，珈陵让他不要打草惊蛇，他本想在不惊动林时雨的情况下把事情解决的。
他知道自己的话可信度不高，特意选在监控照不到的地点谈话，又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这一切都太巧了。
“这个过程中，艾瑟尔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吗？”
祝翥摇了摇头。
他自己也多次回想当时的场景：艾瑟尔安静地听他说完，向他表示一定会提防白薪。
那时候的艾瑟尔，没有任何异样。
“那么，你们是怎么怀疑到恩迪尔特身上的呢？”
祝翥顿了顿：“回来的路上，前面有两个哨兵在争吵。”
“一男一女，女人是白薪，女人看起来很生气，男人背对着我们。艾瑟尔告诉我，那个背影是恩迪尔特。”
“怕引起白薪怀疑，我们就此分开。”
监控画面继续。
晚餐结束后，玫园领着灰哨小队的其它三人开始巡逻。
随后，恩迪尔特离开了玫园的队伍。
没过多久。
一道猛烈的冲击波掀翻桌椅，监控里的画面剧烈震颤。
白薪的身形猛然膨胀，雪白的毛发从皮肤底下疯狂涌出，覆盖住她的脸——一只巨大的白狐占据了屏幕，它发出一声嘶鸣，两条狐尾在身后摇摆。
“狂化和崩坏是两种不同的状态，两者之间可以相互激化催发，并且都会出现精神体的实质化。鉴定结果显示，白薪自身的污染值并没有提高，所以我们将她的情况归为狂化。”莱西蒲平静地解说：“而艾瑟尔的状态，则是典型的精神域崩坏导致的坏死。”
画面里，玫园挡在了奥莉薇娅身前。
“玫园的做法是准确的，S级向导对狂化的哨兵具有致命的吸引力，而奥莉薇娅的哨兵们年事已高，无法保障她的安全。”
随后，艾瑟尔也冲进了画面。他从侧面切入，正面迎上那只白狐巨兽，拼命吸引它的注意。
他争取了很多时间，直到其它哨兵安抚好自己的向导后加入了战斗，形势开始好转。
艾瑟尔退至玫园身后说了些什么，听不清内容，只能看到玫园点了点头。
“他同玫园说了些什么？”林时雨询问。
“玫园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还没有等到他的回复。”
沉默了一瞬。
“玫园怎么会受伤？”林时雨记得玫园同她视频通讯后还正常地进行了广播。
“据说广播后他就倒下了，毕竟是发狂的SS级哨兵，阿西塔莉亚和伊芙的哨兵合力都费了点劲。”
“玫园把大部分结界都设在了您身边，是用肉身替奥莉薇娅挡下的攻击，普通哨兵受到这一击大概早就没命了，不过他伤得倒不算重，您不用担心他。”
人群在奔逃，桌椅翻倒，一片混乱。
画面的边缘，艾瑟尔逆着人流跑动，他的身边浮动着飞跃的火星。
“燃烧的蜂群已经实体化了，这个时候，他已经进入了，崩坏的前兆。”
“我想，当时艾瑟尔应该是告诉玫园，他要去找您。
与此同时，另一台监控显示，恩迪尔特此时正在疏散人群。
“今天中午，恩迪尔特自首了。艾瑟尔生前告诉他，白薪身份存疑。”
“于是在巡逻的间隙，他利用‘反射’调取了白薪的记忆，但不经对方许可调取记忆十分危险，他察觉到白薪即将失控后，选择了逃跑。”
“他能察觉到白薪的状况？”
“‘反射’的能力极为特殊，恩迪尔特对周围人的精神状况极其敏锐。”
“恩迪尔特说，他没想到会因此伤害到艾瑟尔。他原本以为，艾瑟尔在发现白薪狂化后会选择逃跑，却没想到他会因此进阶，进阶时期的哨兵精神域极为脆弱，白薪的狂化波动加速了艾瑟尔精神域的崩坏。”
“如果是这样的话，恩迪尔特会判多少年？”
“60年？过失杀人判的并不重，但他涉嫌故意破坏向导的欢迎日，这是大罪。”
“我想见见恩迪尔特和灰茫。”
“他们目前正好关在一起。”
“把他们分开。”她说：“我单独审问。”
“对了。”林时雨思索了一会儿，询问：“你们了解‘复制’和‘隐匿’这两种能力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谁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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