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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围炉 整点小海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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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启明一脚刹车猛地踩下，不可思议看向车窗外。
孟行舟拿着资料，手指向示意图上的一点：“您看，这个聚合仚是在半岛最北侧的山丘上。”
他手指一路蜿蜒：“咱们从行政楼出发，是在她的西侧，一路向东南走，到了半岛的正南侧，去采样了第一个聚合仚，然后继续往东南开，现在到了这个聚合仚的东南侧。”
孟行舟抬眼看向陆启明：“可是整整一路，她一直是正对我们的方向。”
陆启明倒吸一口凉气。
“我怀疑，一方面她的固定装置可能已经失效了，另一方面她有可能已经发展出神志了。”孟行舟试探说道：“我们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检查个屁！”陆启明猛踩油门：“我今天晚上就上报处置部，什么时候处置部来人了什么时候再说。小孟，联系赵琳琳和张凯地，什么都不要跟她们说，让她们提前收拾东西，十五分钟内我们就能赶回行政楼，让咱们这辆车的司机也准备一下，待会儿回县城。”
商务车猛地停在行政楼前，差点亲上前面一辆车屁股，张凯地匆匆从楼内走出，背包已经完全收拾好了。
“陆处，你们到位了琳琳姐那边就可以把最后一点设备收起来了，五分钟就能准备好。”
陆启明面色如常，对迎面走来的李站长说：“今天照着资料里去找器仚我们也没找到，我觉得不太对劲，不知道是资料问题还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今天晚上我上报机关，等待指示我们再进一步行动吧。”
“那你们是打算回县城住？现场的招待所还有空房间，别折腾了，在这住一晚上呗。”李站长说。
“还是回县城吧。”陆启明笑道：“上面下来指示至少还得半天，我这小同事们好多都是第一次来霞滨，今天晚上回县城住一宿，明天带孩子们去吃小海鲜。”
他拍了拍李站长的肩膀：“你也一起呗，我请客。”
“每次来都吃，我才不吃那玩意儿。”李站长也笑：“跟你吃，吃完了我就得躺着回酒店，我今晚在电站里的招待所住吧。”
李站长向第一辆商务车努了努嘴：“你们每次来只带黑匣子这些能过安检的东西，□□、喷雾那都是从我们监督站往现场带。你们的商务车是电厂出的，配了司机；我们的车是监督站里的，得自己开过来。大晚上的也都累了，我也不爱再开四十分钟的车往县城去了，你们回吧，我在招待所对付一晚。”
陆启明也不多劝说，看凯地和赵琳琳收拾好东西了，便和李站长告别，四人钻进商务车，风驰电掣向县城驶去。
赵琳琳坐副驾驶，带着颈枕睡着了，张凯地在后排直接躺下，睡得一塌糊涂。
陆启明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上，一路不停打字，直到车停在酒店门口才合上电脑。
孟行舟路上倦倦的，但一直没睡。陆启明下车前趁着两位女同事还迷糊着，拍了拍他的膝盖，轻声道：“别担心，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人得放弃掉无谓的责任心。”
孟行舟点了点头，并未反驳：“没太担心，就是累了。”
陆启明看了看表，已经快要清晨了，叫醒两个姑娘，对众人说道：“大家辛苦了，好好休息，今天下午五点之前不会打扰大家。如果没有收到进一步消息的话，晚上六点半下楼，咱去吃小海鲜。”
几人各自拿好自己的行李上楼，一夜无话。
孟行舟这两年一直在极度嗜睡和睡眠困难之间反复横跳，虽然陆启明叮嘱他要放弃无谓的责任心，但人一旦心里装了事情，就很难轻易忘掉。即便早早就睡了，但梦里恍恍惚惚出现了很多往事和故人。手机震动嗡鸣几声，便立刻醒来了。
他强忍着头疼按亮手机，才中午十二点。昨天陆启明信誓旦旦说下午五点之前不会打扰他们，结果六个小时之后就食言了。
“紧急情况，收到请在群里回复，十五分钟内在酒店前台集合。”
五分钟之后，群里还是只有孟行舟一个人回复了。随即他就听到隔壁房间拍门的声音。
“凯地！凯地！醒醒！收拾行李，紧急情况！”
“琳姐！琳姐！别睡了！简单收拾一下行李，换房间！”
十分钟后，陆启明在酒店前台将新房卡交给另外三人，随后凑齐所有人到其中一个房间。
“目前的情况是李站长那边有重要物品遗失，处置部的人已经往这边来了。我们队的人今晚开始两两一组住宿，互相监督，没有特殊情况不许出酒店，等待处置部调查。”
“啊？”张凯地第一个开口，一开口火气就很重：“不是，李站长那堆破烂玩意儿有什么好丢的啊？白牌吗？昨天就我和他一组，那处置部调查谁啊？不就调查我吗？我稀罕他那么几个破牌吗？”
赵琳琳在一旁轻蔑道：“那个李站长也忒眼皮浅，自己没看好东西，自己想办法补上就完了，还牵牵扯扯的要捎带上别人。凯地，你别跟他置气，就他那小家子样犯不上咱跟着生气，啊。”
张凯地愤愤点头。
陆启明冷静道：“凯地先别急，如果真就是护身符牌丢了的话处置部不会立刻出动的，肯定是有别的东西丢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咱们组的人都不用急，先委屈两人一间住一晚，互相监督不要随便出门。等我看看处置部是谁来了，解释一下，咱们尽快解除嫌疑就好了。”
孟行舟默不作声，默默把自己的行李甩在其中一张床上。
安抚好张凯地，送走两人，陆启明关上房门，只剩下孟行舟和他四目相对。
孟行舟倒是很冷静，一边收拾洗漱包一边笃定说：“李站长的枪丢了，怎么回事？”
陆启明叹了口气，眉心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今天上午不到十点的时候，李站长给我打电话，问我咱们的车里有没有多什么东西。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问他怎么回事，他吞吞吐吐的不敢说，我当时就想到你说他昨天揣了把枪出来，心里就有预感是枪出问题了。”
“于是我立刻去检查咱们车里，确定没有这玩意儿之后就跟他说我们什么东西都没多。他当时就急了，说要过来，查张凯地的房间。”
“我说这肯定不行，你要是跟我说你丢了什么，我可以替你去问问张凯地那有没有。你什么都不说，上来就要查人家小姑娘的房间，你当你是谁啊。然后他那边就叽里呱啦骂起来了，骂的是啥我也听不懂，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就跟他说，如果有情况，我们组肯定配合接受调查。如果是普通财物，那就让公安机关来调查我们。如果是看仚用品，那就让看仚监察机构或者处置部来协调调查，但如果就是他在这空口白牙的说我们队偷了他的东西，那肯定不行。”
“然后我就挂了电话，他那边犹豫了两个多小时，还是上报了，我这边中午就接到了处置部的电话。”
孟行舟靠在枕头上，他睡的时候不安稳，醒来了又没精神，困得不行，恹恹说道：“不对劲，这地方很不对劲，需不需要我做什么？”
“祖宗！你千万别做什么！”陆启明急忙说：“这种时候你什么都不要干，什么都不要看，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甚至你都不要跟处置部说你知道李站长那里有枪，记住了吗？”
孟行舟点头。
陆启明懊恼说道：“我甚至都不想让咱们组呆在这儿了，这地儿太邪性了，咱们今天晚上就该连夜飞回北津。他李广力违规带枪，丢了关我们什么事儿？那电站的器仚不对劲，幸亏我昨天晚上连夜上报了，要是今天早上在他李广力出事儿之后我再报，那更是一团槽了。”
说罢，他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刁总啊，我陆启明，诶我在霞滨呢，你能不能问问处置部那帮人是派谁过来的？能不能单独派一队赶紧来我们这儿？该检查检查，该问话问话，我们绝对配合调查，查好了早点给我们放走，这霞滨我们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诶诶诶，好好好，老陈是吧，我待会儿去问他......诶......好好好，谢谢谢谢。害，没事儿，就是惹一肚子气......行，不放在心上......诶，好好好，回北津见啊，诶诶。”
“诶，老陈，我陆启明......”
孟行舟听着陆启明打电话的声音，靠在床头，睡意渐渐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醒来，看见陆启明正在拆外卖包装。
“正打算叫你呢。”陆启明说：“赶紧吃饭吧，都二十多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吧，怪我怪我，一着急什么都给忘了，去把两位美女请过来吧，一起吃饭。”
孟行舟摇了摇脑袋：“咱们今天走不掉吗？”
陆启明打开外卖盒盖子，葱油碎螺、椒盐皮皮虾、清蒸本地大黄鱼、煎梭子蟹、盐焗鲍鱼、炒米粉和海鲜粥的香气散满整个房间，他开朗说道：“李权薇说处置部那边已经派人来了，好像是有一队人就在附近，就近派来调查，待会儿她问问是谁，有消息了立刻通知我们。”
过了一会儿，张凯地和赵琳琳趿拉着拖鞋一人抱着包薯片，咔嘣咔吧地走了进来。
“我们十二点多就吃完了，你们怎么才吃？”
“再吃点呗，点了这么多呢。”
孟行舟掰开一次性筷子：“这昼夜颠倒的，也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陆启明心情不错：“这核电站建设阶段任务紧，白天没法停工，咱们只能晚上干活儿。下次咱去个白天能干活儿的地方，最好是野外，带上野炊的东西，白天干完活儿，晚上湖边烤条鱼岂不美哉哈哈哈。”
张凯地一边拿内部手机看八月的月报，一边把碎螺当瓜子嗑。不一会儿，拿胳膊肘戳了戳赵琳琳说：“好家伙，今年八月一过，长白山上的张起灵都会耍大刀了。”
赵琳琳凑过去念道：“B220623-05-75号聚合屳，位于长白山顶部，该屳呈英俊男子形态，手持长度约一米的刀状武器。八月已观测到其神志增强的明显迹象，符合季节规律，虽持有武器，但不对周边人群产生负面影响。”
张凯地笑道：“明年我说啥也要去长白山一趟，别人看coser，我看全息投影；要是能搞到临时收容装置我就偷摸儿的抓一个回家，让他天天在家里给我呼呼耍大刀。”
俩人嘎嘎笑成一团。
孟行舟和陆启明不一会儿就吃完了，两位女士也都说不吃了，孟行舟开始收拾垃圾，这时陆启明的电话响了。
几人竖着耳朵听那边的对话。
“喂，薇薇......对，就是霞滨，对......啊？曾总？哪个曾总？是那个曾弘吗？他来干什么？”
不一会儿，陆启明脸色铁青放下电话：“收拾收拾睡吧，曾弘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