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游戏 “这游戏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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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早饭真是没法吃了！
方远夹在陆珩和唐宇中间，烦得想掀桌。
酒店早餐是自助形式，餐厅食物琳琅满目，桌边两位少爷却左一句不吃，右一句难吃。
方远任劳任怨来回穿梭在餐台与餐桌之间，端着盘子跑前跑后两头照应，自己一口没吃上，只想把手里的盘子砸在两个混账头上，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去吃屎好了！
“这煎蛋都凉了，好油。”唐宇抱怨道。
陆珩倒是没说话，倚靠着座椅，一副不想动筷的模样。
“方远，去帮我拿个碟子。”唐宇面前的碟子里全是他咬过一口就不吃的东西。
“他不去。”没等方远动作，陆珩先替他拒绝了。
“我跟方远说话呢。”唐宇有些不高兴，他本就因为刚刚的内裤事件觉得尴尬，正在极力忽视同桌的陆珩，结果对方偏要跳出来彰显存在感，冒昧的家伙。
陆珩侧头，看向方远，脸上明晃晃挂着“你来说”三个大字。
方远一拍大腿，对哦，他又忘了，如今的他只需要伺候陆珩一个人了，真是的，给人当孙子都当出习惯了，得改。
“唐少，不好意思，我被陆少买断了。”方远说得挺自豪。
“啥玩意？什么叫你被陆珩买断了？”唐宇一头雾水。
“就是接下来三个月我只给陆少当狗腿，不能帮你做事了。”方远解释。
唐宇现在很无语。
“你自己去拿碟子吧。”方远一屁股坐下，总算轮到他享用早餐了。
唐宇：“等会，你给我说说这买断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远：“陆少出了一笔买断费，买我三个月的独家服务，所以这期间我不能再收别人的钱替别人做事。”
“他出多少？我给你双倍。”其实唐宇不是非得要这么个狗腿子，只是单纯想跟陆珩抬杠。
“真的吗？”方远脸上的笑容绽放到一半，看见陆珩拿起刀叉优雅地切割牛排，顿时收了回去，“不了不了，我是有职业操守的。”
“你之前怎么不说可以买断？”唐宇拧着眉，在他看来，这种事方远完全应该先找他谈。
方远一噎，之前他压根没想过啊。
“你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唐宇不爽地问。
“这是需要向你汇报的事吗？”陆珩反问。
自然是不需要的。
唐宇说不出话，自觉丢了面子，偏又无处发泄，重重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离去。
“唐少，不吃啦？”方远冲他的背影问道。
唐宇头也不回，吃个屁，气都气饱了。
方远遗憾摇头，这人气性太大了，好歹争取一下三个月后的他吧，那时他就是自由身了。
“你在想什么？”陆珩冷不丁地问了句。
“没，陆少还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拿。”方远刚刚在算时间，从昨天开始，第三个月正好是寒假，到时候他和陆珩各回各家，白拿一个月钱，美滋滋。
“不用，吃你的。”
“好嘞。”方远不挑食，风卷残云般扫荡了桌上的大部分食物，打个饱嗝和陆珩一起走出酒店。
直到上了车，方远才想起他手机里还有个唐宇的打鼾视频，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拿去变现。
*
接下来的日子里，方远不接跑腿、不帮点名、不当跟班，只要得空，第一时间往陆珩身边跑。
这是陆珩的要求。
方远一向遵循收钱办事的准则，既然收了陆珩的钱，自然事事以他为先，别说去找他，哪怕陆珩要天上的星星，自己也得想办法摘下来。
好巧不巧，陆珩和宋景然在一个班，做不成恋人，方远仍视他为朋友，去找陆珩时，还能顺便看看宋景然，越发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狗腿方，又来我们班啊，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招呼，干脆转到我们班算了。”周扬和他的狐朋狗友聚在一处起着哄。
方远：“不麻烦周少了，我在自己班待得挺好的。”
“真的不用？转到我们班对你来说方便很多吧。”周扬笑得不怀好意。
“我就喜欢两头跑，刚好可以锻炼身体。”方远依旧嬉皮笑脸。
“你这锻炼身体的方式挺别致。”周扬想再说点什么，看见陆珩面露不耐，识相地闭了嘴，他惹得起方远，可惹不起陆珩。
方远习惯了这类调笑，不会放在心上，朝陆珩走去时，视线匆匆扫过教室，没看见熟悉的人影，宋景然最近好像很忙。
没多久他就知道宋景然在忙什么了。
他们学院来了一个转校生的消息在各个班级传得沸沸扬扬。
那个女生站在宋景然身边，眉眼温婉，气质出众，没有半分进入陌生环境的不适，行为举止落落大方。
宋景然拿着一叠材料，温声向她进行一些说明。
阳光斜斜洒落在走廊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看起来格外养眼。
家世相当，样貌相配，气质相合，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方远望着他们，心底深处的一点点残念，像缓缓熄灭的火苗，安安静静消失不见。
说不上难过，顶多有点怅然，不过是再次印证了早已知晓的结局。
“走了。”陆珩语调平淡地催促。
方远忙拎起陆珩的背包，跟了上去。
“那女生已经定下跟宋家联姻了，你别想了。”陆珩头也没回地说。
“……我对她没想法。”方远满头黑线，不知道陆珩从哪看出自己在肖想宋景然的未婚妻。
“没有就好，我看你一直盯着人家，还以为你有想法。”
“我那是纯粹的欣赏。”方远狡辩，总不能说他有想法的人是宋景然吧？
陆珩在校内住的是和宋景然一样的独栋宿舍，以方远和季清栩的成绩完全有资格入住，只是独栋宿舍费用高昂，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所以还是住进了最具性价比的双人宿舍。
拜陆珩所赐，方远才算真正见识到独栋宿舍有多豪华，光一楼客厅便抵得上他们宿舍两个大，这万恶的阶级鸿沟。
方远每次来必要感叹一番。
好在陆珩不是个事多的人，大多时候只让方远安静待在身旁，什么都不用做。
无事可干的方远便自娱自乐观察起他的表情变化，不断加强自己察言观色的技能点，好为今后的捞钱大业服务。
这项练习进行得不是很顺利，因为方远时常看着看着，就走神陷入对陆珩长相的欣赏中。
和宋景然温润如玉的风格不同，陆珩天生一副冷俊模样，眉骨清晰，眼型狭长，鼻梁高挺，下颌锋利，专心看书时，长而浓密的睫毛会在眼睑处投下浅浅的阴影，薄唇轻抿，眉头微蹙，自带一层拒人千里的疏离。
真好看啊！
方远不止一次这样感叹，思绪胡乱飘远，哪怕不收钱，光是看看那张脸，便足以让人感觉值回票价了。
“看够了吗？”
连声音都那么好听。
“跟你说话当听不见？”陆珩放下手里的书，目光直直射向方远，“胆子越来越肥了。”
“哪敢啊，我只是反应比较迟钝，陆少有何吩咐？渴了还是饿了？”方远回过神，作势要去帮他拿点饮料零食。
陆珩：“书看完了。”
方远：“我再帮你拿一本？”
陆珩：“不看了，无聊。”
方远：“那陆少想干点什么？”
陆珩：“什么都要我想，要你何用？”
方远短暂地惭愧了一秒，脑瓜飞快运转，计上心来：“陆少，我想到一个很适合我们玩的小游戏，要不要试试？”
陆珩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来听听。
“我们来玩石头剪刀布吧，输的人要接受惩罚，弹脑壳和交罚款二选一，怎么样？”方远想捞钱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这有什么好玩的。”陆珩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
“反正也没别的事，玩玩嘛。”方远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期待的光。
“罚款的话，一局多少钱？”陆珩问。
“一局五百？”方远试探着说。
陆珩没有异议：“来吧。”
方远扼腕，可恶，说少了！
“石头剪刀布。”
随着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出手，方远出布，陆珩剪刀。
“我赢了。”
真是出师不利，方远想都没想地抢先道：“我选弹脑壳。”
“可以敲吗？”陆珩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曲起，做好准备。
“可以。”方远闭上双眼，伸出脑袋。
一声脆响，指节磕在额头，痛得方远倒抽一口凉气，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一块红印。
方远使劲揉搓脑壳，缓过那阵疼痛，不服输道：“再来。”
第二局，方远继续出布，陆珩继续剪刀。
“我又赢了。”陆珩微微一笑，“还是选敲脑壳吗？”
方远暗自盘算，陆珩敲脑瓜那么疼，说不定弹脑瓜会轻点，于是改口：“这次不能敲，得用弹的。”
“好。”陆珩两指交叠，摆出一个漂亮的手势，贴心地问：“要不要换一边弹？”
方远侧过身，将没有印子的那半额头凑过去。
陆珩手指微微发力，指头弹出，实实在在给了方远一记脑瓜崩。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扩散，方远眼前一黑，一阵酸涩控制不住涌上眼眶，痛死他了！
“这游戏确实有点意思。”陆珩开始觉得有趣了。
方远头上顶着一左一右两块红印，呼吸加重，心头火起，他还不信了：“再来！”
第三局，方远做出改变，选择石头，陆珩像是能读心般出了布。
这回的惩罚落在额头中央，把方远弹得脑瓜嗡嗡响。
不等陆珩开口，方远咬牙切齿道：“再、来！”
是非对错他已无心分辨，钱不钱的更是无关紧要，哪有赌徒一直输？方远满心都是必须给陆珩也来那么一下。
大概连老天都看不下去，终于让方远赢了一局。
一股扬眉吐气的快意涌上心头，他用拇指死死压住中指，指节紧绷，对着手指哈了口气，蓄势待发，笑得像个反派：“桀桀桀，陆少，不好意思了。”
陆珩垂眸，指尖在手机轻点几下，随后将屏幕面向方远，露出转账页面，神色淡然道：“我选罚款。”
方远蓄力的手僵在半空，只觉一口老血哽在喉间，差点背过气去，憋了半晌，还是没忍住骂了句：
“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