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开房 “又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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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说带陆珩来看乐子，结果自己险些变成乐子。
他不敢使唤陆珩，找了酒吧服务员帮忙送唐宇去附近酒店。
跑腿费、开房费全部用唐宇的手机支付，扫个脸的事，不然方远真要考虑丢下他自己回学校了。
好不容易把人摆上酒店的床，方远热出一身汗，转头一看，陆珩竟也跟来了。
“陆少，不好意思啊，连累你跑一趟。”方远擦擦额头渗出的汗。
“乐子挺有意思的。”陆珩却对今晚的闹剧给予肯定。
没生气就好，方远松了口气道：“陆少，你先回吧，我留下来看着唐少。”
“有什么好看的？”陆珩认为他们把唐宇送到酒店安顿好已是仁至义尽。
“他醉成这样，我怕他半夜呕吐呛到气管，没人照看很危险的。”方远也觉得唐宇麻烦，但好歹赚过人家的钱，丢下他一个人总有点良心不安。
陆珩：“收他钱吗？”
方远倒是想收，眼看陆珩的笑容越发和善，立即摆手：“不收不收，收了陆少的钱，就不收别人的了，我是有原则的人。”
“你愿意做亏本买卖？”陆珩显然不太相信。
“陆少，瞧你这话说的，买卖不成仁义在，我跟唐少虽说不是什么亲朋挚友，好歹同学一场，他还失恋了，怪可怜的。”方远看向唐宇的目光充满同情。
不知哪句话刺激到陆珩，他瞬间收起脸上的笑，冷冷看了方远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方远被他搞得莫名其妙，快步跟上，抢先替他打开房门，一边挥手一边提醒路上小心，直至把门关上，才小声吐槽了句：“又发什么神经？”
唐宇死猪似的躺在床上，方远看看他，手有点痒。
“灵萱……别走……”
“还灵萱呢，人家压根看不上你，来，翻个身，外套脱了。”方远嫌弃地推了推满身酒味的唐宇，帮他脱下外套，盖上被子。
好在现在是冬天，身上不容易出汗，不然酒味混合着汗味睡一晚上，能把整张床都腌入味。
确认唐宇睡得平稳，暂时没有呕吐的迹象，方远放下心来，嗅了嗅自己身上，味道不重，但他仍去了浴室。
酒店那些一次性用品全部包含在房费里，眼下的唐宇明显用不上，只好勉为其难自己收着。
方远将洗漱台上崭新的梳子浴帽、独立包装的香皂、洗面奶等洗护用品一一收拢，又到外间逛了一圈，打开柜子，翻出里面的各种备用品——纸巾、拖鞋、化妆棉，连一次性内裤都有。
东西怪多的，他背出来的斜挎包装不下，房间里没找到能打包的袋子，方远干脆一个电话打去前台，顺便多要了点能带走的一次性用品。
酒店的服务人员来得很快，还端来一盘新鲜果切，方远笑咪咪地接过东西，边吃边想，不愧是星级酒店。
忙碌过后，方远简单洗漱好，再次检查一遍唐宇的状态，给他掖好被角，然后躺在房内的另一张床上。
晚上季清栩给他发过消息，说要去医院陪妹妹，不回宿舍。
之前不知道他妹妹的事，方远一直以为他偶尔夜不归宿是去上夜班。
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现在是凌晨两点半，两天没有睡个整觉的方远在黑暗中睁着双眼，明明很困，却迟迟无法入睡，因为睡熟的唐宇开始打鼾了。
呼噜噜的闷响一声重过一声，穿透力极强，在安静的房间里来回回荡。
方远翻了个身，用胳膊压住耳朵，没一会手臂就酸得不行，只能反复辗转。
睡意彻底消散，他烦躁地坐起来，朝唐宇丢了个枕头，收效甚微，不由反思，自己为数不多的善心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难道是之前给唐宇做过太多局的报应？
果然，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他憋屈地想。
幸好苏灵萱没答应跟唐宇在一起，不然以后被鼾声吵的人就是她了。
耳边声响仍源源不断，没有半分停歇的意思，方远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他打开床头小夜灯，举起手机小心翼翼靠近唐宇，打开录像功能，贴心地将收音孔朝向对方。
唐宇侧着头，只拍到半张脸，但鼾声却一声不落地录入到手机里。
方远放缓呼吸，努力控制握住手机的手不要颤抖。
一分钟后，他结束录制，点击回放，好家伙，房里瞬间响起呼噜二重奏。
看着镜头里的唐宇，方远死死憋着笑，不住捶床。
等明天这大少爷睡醒，非得拿录像敲他一笔，算是自己熬夜陪床并被噪音折磨的精神损失费了。
陆珩可没说不能索赔。
方远折腾完重新躺下，就着唐宇的鼾声勉强入睡。
*
第二天早上。
先醒过来的唐宇面对陌生的环境露出疑惑，脑袋还残留着宿醉的晕眩感，瞧见隔壁床的方远，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陆续涌现。
他脚下虚浮，既想喝水，又想放水，踉跄几步，成功吵醒方远。
方远眯着眼，见他一屁股坐回床沿，问：“唐少，你干嘛呢？”
“口渴。”唐宇嗓子哑得不像话。
“口渴就去喝水。”方远无语，差点以为他在自创舞步。
“头好晕。”唐宇坐着没动。
让你喝那么多酒，该！方远腹诽，爬起身给他拿来一瓶矿泉水。
“你怎么没走？”唐宇后知后觉地问。
“你醉成那样，我怕你一个人睡有危险。”方远打了个哈欠。
回忆起自己喝酒的原因，唐宇有些颓然：“我手机呢？”
方远：“枕头边上。”
唐宇摸到手机，低头给他转账：“昨晚辛苦了。”
方远下意识想点收款，陆珩那张带笑的俊脸突然自脑海中浮现，马上清醒三分，选择退回。
唐宇：“？”
“昨晚是我主动留下的，不用给我钱。”方远说完感觉哪里怪怪的，换了个说法：“我是因为担心你，不是为了钱。”
唐宇面色变了又变，万万没想到一向见钱眼开的方远不仅没有借题发挥狠敲一笔，反而把到手的钱往外推，自己是没睡醒吗？
“早说过我是个好人，你那什么表情？我会伤心的。”方远不满道。
唐宇不知该说什么，掩饰般咳了声，起身去洗漱。
没一会，卫生间里传来疑问：“这牙刷怎么没配牙膏？”
方远想起被他从包装盒里抠出的迷你牙膏，连忙进去拿出自己昨晚挤过的那支：“用这个吧。”
“这个你是不是用过？”唐宇嫌弃。
“我是挤在干净的牙刷上，又不是直接挤在牙齿上。”方远不由分说挤出一坨牙膏。
唐宇：“太少了。”
方远：“人只有两排牙，一点牙膏刷起沫够用了，挤多了浪费。”
“这么点东西有什么浪费的？本来就是定量的，用不完还不是要丢掉。”唐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酒店跟方远争执牙膏挤多少的问题。
方远想起自己又没收钱，完全不需要像先前那般伏低做小，当即挺直腰杆，实话实说：“剩下的我要用呢。”
唐宇：“……”
方远不给他思考为什么只有一支牙膏的机会，催促：“赶紧刷牙吧，嘴里不难受吗？”
昨晚睡前喝了酒，没刷牙，口腔又涩又干，确实难受，唐宇这才消停。
刷完牙，他还想洗个澡，在屋内走了一圈，疑惑：“怎么没拖鞋？”
方远：“你要拖鞋干嘛？”
唐宇：“洗澡啊。”
方远劝：“光脚洗吧。”
唐宇怒：“我不想光脚洗！”
方远继续劝：“那回去再洗，酒店的喷头不一定干过啥呢，不安全。”
眼看唐宇即将抓狂，方远不情不愿从自己的战利品中拿出一双酒店专用拖鞋。
“你至于吗？！”唐宇知道那支牙膏是怎么没的了。
水声哗哗，方远正为失去一双拖鞋感到悲伤，手机振动，是陆珩的消息，问他离开酒店没。
一个“没”字刚发送出去，敲门声随之响起。
方远打开门，陆珩单手插兜长身而立，好不潇洒。
“陆少，你怎么在这？”方远十分意外。
“我住你们隔壁。”
“啊？”
“懒得开车。”陆珩随口解释了句，目光轻易越过方远，扫过室内，“唐宇呢？”
“在洗澡。”方远侧身让路。
“去吃早饭吗？”陆珩没挪步。
“吃完早饭有何安排？”
“回学校。”
这意味着陆珩要退房了，方远嘿嘿一笑，搓手问道：“那你房间的东西还要不要？”
陆珩垂眸看他：“什么？”
“就是房间里能带走的一次性用品。”方远说得坦荡自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陆少要是不用了，我想过去打包收拾一下，反正退房也是统一回收，不如便宜我了。”
陆珩眼底闪过一丝无语。
“不行就算了。”方远垂下头，偷偷撇撇嘴。
低落的气息在他周身悄然蔓延，陆珩仿佛看见方远头顶耷拉着一对狗耳朵，不禁自我怀疑起来，他是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不过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陆珩闭了闭眼，驱散眼前离谱的幻视，随后抽出口袋里的房卡，递了出去：“动作快点。”
“好的陆少！”方远获得许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进隔壁房间。
他前脚刚走，洗完澡的唐宇裹着浴袍，气急败坏地冲出浴室质问：“一次性内裤呢？是不是也被你收起来了？”
陆珩站在门边，与唐宇四目相对，片刻后，冷静回答：“我没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