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乌塔的失误 路飞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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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呆愣的抬起头，看向他的哥哥们。他还不太明白，这短短的一瞬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艾斯和萨博都倒在了地上，为什么要……催促自己快走。
轻轻抬头，就看见他的新朋友跪坐在屋顶的边缘。乌塔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她的手臂微微颤抖着，双眼的焦距完全散乱着，瞳孔明明映照着三人的身影，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进去。
路飞想往前更靠近一点，从肩膀根部传来的麻木感拦住了他，动了动手指，指尖却只是僵硬的曲了两下。
原来这东西这么厉害，他身上沾染的明明少了那么多，效果也不遑多让。
“对不起……”
乌塔喃喃的声音缓缓飘了出来，消融在半空中。
在看到这两个陌生人将路飞保护的严严实实的时候，乌塔就知道是自己想错了。
她咬了咬牙，从屋顶边缘攥住瓦片翻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猛的磕在了地板上，疼的她皱了一下脸，但她没停，跌跌撞撞的靠近三人。
越靠近，就越能看清眼前人现在的模样。
乌塔的脚步越发的慢，最终停留在距离三人几步远的地方。
“你是什么人。”艾斯撑着发麻的胳膊试图站起来，膝盖刚抬了一寸又落了回去。他的身躯不听使唤，那种灼烧的感觉正从接触点扩散开。
但他还是咬着牙，又从牙缝中紧接着吐出几个字来：“离，我们，远点。”
“我……”乌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本乡叔叔送给她的防身小道具，她也是第一次使用，才知道居然是这样的效果……
对了！本乡！
乌塔抬起手，用力擦掉眼角滑落的泪水，语气坚毅：“是我误会了你们，我很抱歉。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带医生过来。”
她转身就往港口的方向跑去，可刚迈出一步，一个沉稳的声音就在她身边响了起来。
“乌塔。”
乌塔浑身一僵，转头看去。
耶稣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不远处的巷子口，轻咬着一根未点燃的烟，脸上也没有了平时常挂着的散漫笑意。
每到一个不同的岛屿，副船长会在探查周边后决定是否允许乌塔下船。但无论到哪个岛屿上，即使看起来再安全的岛屿，乌塔单独下去的时候船上大家总是不放心的。于是船员们不约而同的，时不时有人到乌塔身边晃悠两下，看看她在做什么，也是在保护她。
谁成想。
耶稣布的视线划过着眼前的乱象，心里叹了口气。
本乡那家伙送乌塔的防身小工具，里面药物的分量肯定是参照伟大航路上遇到的海贼来的，对于面前这几个孩子，药效更是过于猛烈了。
“耶稣布……”见到耶稣布，乌塔本来强行止住的眼泪又有泛洪的趋势，“我，我把事情搞砸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耶稣布略微检查了一下三人的情况，最严重的艾斯已经呼吸急促，眼神涣散，眼看已经是感受不到周围即将晕厥过去的状态。
等不了了。
他将其中最轻微的路飞一把捞起来，像扛米袋一样甩到肩膀上。就在他一左一右揽着艾斯和萨博的腰，准备将三人一起带走时，他的手腕上传来一个轻微的力道将他的手臂拽住，这力道并不重，却昭显着一股倔强的味道。
他垂头看去，艾斯已然垂着头，像是昏迷过去。是另一边的萨博，略微抬着头，倔强的拉着他的手。
“嘿，小子。”耶稣布都要被气笑了，“都这样了，还觉得我要把你们卖了不成。”
他的话没有让萨博有一丝一毫的松动，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虚弱的冷笑：“这种时候想要带走我和我的兄弟们，还要我相信你……”
连绵不绝的汗水从他的脸颊滑落，萨博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眼前的景物像被丢进水里的油画，色块重叠成一片不可辨识的混沌，但他的手还箍在耶稣布的手腕上。
不行……
迷糊的视线中，萨博影影绰绰记下了那极富特点的卷发。
“他是，我……认识的。”路飞的声音从肩膀上传来，他也已经开始犯迷糊了，整个人耷拉着，断断续续的往外蹦字，“鸢，也认识……”
最后那个字没能说完整，路飞的脑袋一歪，整个人也安静了下来。
萨博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的瞳孔终于失去了焦距，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像是被剪断了线的木偶，整条手臂垂了下去。
耶稣布站在原地，左右各夹着一个，肩上还趴着一个。三个孩子的重量加起来并不算什么，但三个人一起昏过去，这场面属实叫人头疼。
他低头，萨博松开的手还保持着蜷缩的姿态，能清晰看到指腹上的一层薄茧，是训练的痕迹。
“够谨慎的。”
耶稣布将嘴里咬着的烟嘴吐掉，他回过头，乌塔还站在几步外没动，她两只手攥在身前搅在一起，脸上还挂着泪痕，虽然没再哭，但整个人绷紧了仿佛要断掉一般。
“我现在可没手抱你了，能跟上吧？”
“嗯！”
乌塔用力点了点头，拍了拍身上灰尘，小跑着跟上耶稣布的步伐。
莱姆趴在船舷上，正百无聊赖的削苹果。
老大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副船长……谁没事儿会去副船长那儿找事儿啊，乌塔也下船去找那个叫路飞的小鬼玩儿了。啊——船上一下安静了好多啊——
他打了个哈欠，把削好的苹果整个塞进嘴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道人影飞快的朝着船冲了过来。
“嗯？”
莱姆·琼斯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
是耶稣布。
他跑那么快干什么？
诶？
莱姆举起手，向着耶稣布挥了挥，却见耶稣布如同一阵风一般无视了他的招呼跑了过去。
莱姆呆滞的眨了眨眼，就看到一身灰尘如同花猫一般的乌塔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乌塔！怎么回……”
莱姆还以为乌塔受欺负了，立刻开始撸袖子等着乌塔的回复就替她复仇去，却见乌塔也如同小炮弹一般完全不鸟他向着船里冲了进去。
“嘿——”
这神奇的一幕勾起了莱姆的好奇心，他跟在乌塔身后，在见到乌塔跑进医务室时猛地顿住了脚步。
嗯，他只是突然不好奇了。
才不是怕本乡呢！
医务室在船体中段靠内侧的位置，推开走廊尽头第二扇门便是。门是关着的，里面异常安静，但透过底下的门缝能看到一丝光亮——本乡在里面。
耶稣布一脚踹开了门。
“我说过几次了——”
本乡暴躁的声音刚冒出来，见到耶稣布身上的患者时止住了声音。
医务室被他重新收拾过。
他那颗被莱姆打飞的牙在嘴里留下了一个让舌头忍不住去舔的缺口，这让他浑身不自在，在加上被莱姆收拾的医务室怎么看怎么别扭，索性这几天都待在船上将整个房间重新翻新了一遍。药品按照种类重新归位，清理出许多需要补充的物品，甚至将床单都换了新的。
“放过来。”
他眯了眯眼，视线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都是差不多的症状，看起来只有最小的那个还有意识存在。
就是他们身上这白色的绒毛，异常的眼熟啊。
伸手捻起其中一片放到鼻尖下嗅了一下，他彻底确认了。
“这是我做的。”
随后他转头看向耶稣布：“我记得这玩意我是做给乌塔防身的，用在这三人身上……”
他的话音未落，乌塔也推门跑了进来。
她刚刚到门口就听到了本乡的问话，急忙气喘吁吁的解释：“是，是我误会了！本乡叔叔你快救人啊！！”
听到这话，本乡扫了乌塔一眼，见她担忧的模样，这才拉开桌边的抽屉，翻出一个铁盒子。盒子打开后，里面遍布着不同长短的针，从里面取出其中一支较为细长的银针，轻轻扎了一下艾斯前臂的肿胀处——针尖刺入后回弹的速度比正常情况快出不少。
“我那药的效果是让人昏迷，按照常理来说可不会让人肿成这样。”
他松开艾斯的手臂，目光落到三人裤腿上粘着的深绿色碎屑上。
伸手扯下一片，放到桌面的玻璃上，从架上的药瓶中滴了几滴透明液体到上面。两种物品接触的一瞬间，玻璃上的布料飞速溶解，并泛出一种新的，淡青色的泡沫出来。
本乡啧了一声。
“是木荩草。”他将玻璃推到一边，转身走向药架开始翻找，“这种草的汁液里含有刺激性，单独接触皮肤会引起部分人的瘙痒，但和那份药粉碰到一起，就会产生一种复合的过敏反应。”
他将几个药瓶取下放在桌上，感受到乌塔灼热的视线，轻轻笑了笑。
“放心吧，只是看起来严重。”
听到本乡的解释，乌塔并没有完全放心，她一早就跑到了路飞的身边，手指紧紧捏住了洁白的床单。
本乡已经在研磨解药了，动作很快，一边碾药一边头也不回地补充：“我那个药初衷就是致晕，并不致命。分量是按照伟大航路上遇到的那些海贼来算的，打在这几个小鬼身上效果是猛了点，但再怎么猛也就是昏迷几个小时的事。”
他将研磨好的粉末倒进杯子里，混合着一种黏液，形成了红棕色的糊糊。
“行了，给他们灌下去，最多半小时，红肿就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乌塔的失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