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一个喰种小姐》一个糖鱼饼

48、误会 萨博跟

　　萨博跟在艾斯身后，雨已经停了，林间的风带着雨后特有的潮气，吹在脸上黏糊糊的。

　　艾斯一言不发，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诉说着他的不虞。萨博一抬头就看到艾斯紧绷的背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艾斯一直都是这样，嘴上不开口，但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在诉说他的心情。

　　就像现在，明明天还没有大亮，但人已经完全待不住了，直直就往山下去。

　　“艾斯。”萨博还是没有忍住开了口，“你是因为鸢姐姐这几天没怎么回山上，所以这么焦躁吗？”

　　艾斯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步调往前走去。

　　萨博也没有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我也很担心她，这一次看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既然鸢姐姐同意我们下山，那我就去好好看看那群海贼到底是些什么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许久，久到萨博以为这一次艾斯不会回答了的时候，才听到艾斯闷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不是因为她没有回来。”

　　声音有些低，还带着点说不出的顿挫感。

　　“只是……我感觉有一些事情发生了。”艾斯的声音深处甚至透露出一些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来，“鸢……发生了一些变化。我不知道这变化是好是坏，但，我有些难受。”

　　萨博心里咯噔了一下，很多时候，艾斯都是凭借他的直觉在行动。原本在他眼中，相信直觉这种事在他这里是行不通的。要查询一件事在他手上总要经过细细侦查才行啊，相信直觉那万一错了怎么办！！但令他意外的是，艾斯的直觉准的令他发指。

　　见得多了，时不时他也会冒出要他也尝试一下直觉试试的想法。

　　但这一次，不光是艾斯，其实他也察觉出不对了。

　　没有遇到敌人的紧迫感，但也完全不能放松下来，偶尔回来和他们聊天的时候还会发呆愣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先前艾斯和他说想悄悄下山看看的时候他才没有拒绝。

　　但是……

　　萨博又看了一眼艾斯。

　　他莫名有一种这一次下山艾斯不会很高兴的预感。

　　“没事的。”萨博走上前，拍了拍艾斯的肩膀，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给他一点安慰，“我们要相信鸢小姐。”

　　干巴巴的安慰没有起到一点作用，两人沉默的走完了最后一段路。

　　晨雾里的风车村还好好待在那儿。

　　但略微狭窄的道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不光没有村民，海贼也没有一只。两边的房屋也紧闭着门，只有风吹过时，门牌发出了轻微的摇晃声。整个村子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膜笼罩着，安静的让人心慌。

　　要不是远远看到港口那艘巨大的，挂着骷髅旗的海贼船，他们几乎要以为那群海贼已经离开了。

　　萨博想了想，一把拉着盯着那艘海贼船就不想动的艾斯走向了玛琪诺的酒馆。海贼是离不开酒的，既然船没有走，那酒馆一定是他们的落脚地。

　　“吱呀——”

　　木门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村子里传出很远。

　　酒馆里空无一人。

　　桌椅整整齐齐，地面也一干二净，像是刚刚打扫完。

　　“玛琪诺小姐？”萨博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艾斯皱着眉快速扫过酒馆，这里干净的有些奇怪了，玛琪诺不在可能是还没起来，但那群海贼居然不会连夜喝酒吗？而且怎么酒柜上一瓶酒都没了？这群海贼把玛琪诺的酒喝干了？？？

　　就在艾斯和萨博一筹莫展，有些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酒馆的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撞开。

　　一个小小的身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鸢！！我想今天和乌塔…………咦？！！！”

　　路飞直愣愣的跑进酒馆，没想到没看到鸢的身影，却见到了艾斯和萨博。他的脸上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向着两人扑了过来。

　　“艾斯！！！萨博！！！你们也来啦！！”

　　路飞冲过来就抱紧了艾斯和萨博的手，笑得异常开心。

　　萨博察觉到身边人的低气压，又看了看笑的开心，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路飞，默默拉开了他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果不其然。

　　就在萨博挪开的下一瞬，一个猛烈的拳头随着一声生气的怒吼出现在了路飞的头顶。

　　“都说了给我老老实实叫鸢姐姐啊！！”

　　路飞的铁头功还未练成，这一下不太爱的铁拳让他双眼眩晕了一秒。

　　他摸着额头上的红肿，眼里也带上了些许红意。

　　“来决斗吧，艾斯！”

　　长街寂静，细碎的砂砾开始震颤，形成一阵黄灰色的烟带在地面上游走，将两人隔在两端。

　　既然要比试，那肯定不能在酒馆内，两人挑选门口的空地为场地。萨博站在酒馆门口，和往常许多次比试一般作为裁判。

　　但这一次……

　　他看着艾斯一个侧身躲开路飞直愣愣的拳头，反手抓住他的胳膊，伸手扣住他的肩膀用力往下一压，路飞就如同一个皮球一般被按倒在地，但他毫不在意，手脚并用的挣扎着，嘴里还不停喊着“再来”！

　　艾斯现在可没心情陪他玩闹。

　　他下手比以往都重了几分，直接出手钳制路飞乱动的四肢，掏出绳子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像个粽子一样被提了起来。

　　“放开我！艾斯！怎么还带着绳子，你这是在耍赖！！”路飞用他唯一能动的嘴不住的抗议着。

　　萨博轻抚额头，微微叹息。

　　他就知道，这一场一定会很快结束的。

　　路飞的抗议声在村子里传出去很远，直直传到踏入村子的乌塔耳中，她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昨天和路飞相识，虽然在嘴上嫌弃路飞是个小鬼，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两人在一起玩的非常开心。乌塔其实已经认同路飞是自己的伙伴了，现在听到自己伙伴被欺负的声音，她的怒火也升了上来。

　　贴着墙，仔细分辨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乌塔看了看四周，决定从房顶上过去。

　　她活动了一下身躯，努力爬上了房屋的二楼，又顺着外面的小阳台爬上了屋顶。从屋顶上侧着看过去，只看到路飞团成一团吊在一个面色凶狠的男孩手上，旁边还有个金发男孩笑的一脸邪恶。

　　两个人，不太妙啊。

　　乌塔咬了咬下唇，见两人带着路飞就要走，也来不及细想。

　　“放下他！”她从房顶上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人。

　　“乌塔？！”听到声音，三人都抬起了头。路飞看到乌塔，挣扎得更厉害了，“你怎么来了，唔，你等一下我，不对，怎么这么紧——”

　　他越动绳子就勒的越紧，脸上已经开始泛青了。

　　乌塔没有听路飞的话，都这样了还在逞强，果然是个小鬼。

　　她直直盯着拎着路飞的那个人，缓缓将手伸进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兜里装着本乡送她的防身小道具，是一个小巧的圆球型器具，本乡告诉她“遇到危险就丢到敌人身上去。”

　　“我数三下，赶紧把他放下！”

　　艾斯和萨博都愣住了，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他们根本不认识眼前人，不是村子里的……难道是那群海贼？

　　不对吧，哪有海贼出海还带着小孩的，而且还认识路飞……难道说这是那群海贼不知在哪里偷的小孩，路飞去解救了她？

　　“你认识的？”艾斯拎着路飞摇了摇。

　　萨博按住艾斯的手，将帽子往上顶了顶。他也觉得有些不对，但这女孩身上的服饰，不像是被海贼抓走的小孩。

　　“啊，认，认识！快放，放窝下来！！”路飞的脸卡在两根绳子中间，嘴巴被挤得嘟起来，“我们重新再来一场。”

　　“谁要和你重来了。”艾斯也向着乌塔的方向看去。刚抬起头，眼前就出现了一颗金属圆球。

　　圆球砸到艾斯的脸上，力道不算大。

　　但莫名的，艾斯心底升腾起来一股危机感。

　　下意识将路飞交到萨博手里，就看见眼前的铁球在他面前炸开。金属壳四分五裂，碎片呈扇面散出去，还混杂着大量极细的白色絮状物。这些东西轻飘飘的，被气流托举着，仿佛蒲公英的种子一般纷纷飘散，无声无息散落在空气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

　　艾斯行动已经很快了，但还有部分铁片从他脸侧飞过，在他颧骨和脖子上拉出几道浅浅的血痕。萨博将动不了的路飞护到身后，铁片在他的手臂处划出一道痕迹，但路飞毫发无损。

　　而那漫天飘散的白色绒毛，避无可避，落了三人满身。

　　艾斯迅速反应过来，从怀里抽出绳子甩出去。绳子如蛇一般缠上乌塔的腰间，就在他准备用力拉拽的一瞬间，从皮肤接触到那些白色绒毛的位置开始，一股热辣辣的灼烧感蔓延开来，身体里的力量迅速流失，艾斯无力的跪坐到地上，冷漠的视线未曾离开乌塔分毫。

　　“这是什么！”萨博咬紧牙关，他的左手从手背到小臂迅速肿起一片红色，他的身躯也从左半边开始失力，还带着汹涌的痒意。

　　趁着还能动，他抬手解开了路飞的绳索。

　　路飞被他挡在身后，虽然也沾上些许絮末，但应该，比他们少。萨博无法确认这东西的效果会持续多久，但至少……他软软的推了推路飞：“快走。”

　　身躯无法阻挡的倒了下去，但萨博倔强的伸出手向着路飞挥了挥，示意路飞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