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比起万劫不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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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谢粟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毫无睡意的脸。老王那张带伤的照片还在手机里，他没删。
茶几上摊着码头照片的打印稿，还有之前整理的资料。他把所有线索用红笔连起来，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贺杉鹤那边还没有消息。
谢粟又开了一罐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但压不住心里的焦躁。他不能干等。老王在那些人手里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他重新看向那些码头照片。黑色轿车，收信封的人，假船号的货船……这是条完整的链条，但还缺最关键的一环：最终接收方。
那艘船会把货运到哪里？谁会接收这些本应被严格处理的危险废料？
谢粟打开电脑，搜索“浙海运168”。果然，注册信息混乱，公司地址是个居民楼，电话空号。典型的空壳公司。
他又查了近期沿海地区的化工事故新闻。三个月前，邻省一个偏僻海湾发生小规模泄漏，报道说是“运输船违规操作”。没有船号，没有公司名。
太巧了。
谢粟记下那个海湾的位置，然后开始搜索当地的小型船厂、私人码头。通过卫星地图，他能看到一些非正规的装卸点。
凌晨四点，贺杉鹤终于打来电话。
“找到老王了。”他声音沙哑，“在西郊一个废弃仓库。人还活着，但伤得不轻。”
“你救出来了？”
“嗯。现在在我一个私人医生那里。”贺杉鹤顿了顿，“对方留了话，说这是‘最后的警告’。再查，下次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们知道是你救的人？”
“应该不知道。我的人没暴露。”贺杉鹤说，“但你不能再待在南城了。我安排车，送你去邻省避一避。”
“不行。”谢粟站起来，“稿子还没发，老王不能白挨打。”
“谢粟！”贺杉鹤的声音带上了怒意，“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他们敢绑人，就敢杀人！”
“我知道。”谢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泛白的天色，“所以我更得把这事捅出去。只有曝光，让他们暴露在阳光下，我们才安全。”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查到船去哪儿了吗？”谢粟问。
“……查到了。”贺杉鹤说，“那艘船没去正规港口，在邻省一个叫黑石湾的地方靠岸。那里有个私人码头，属于一家叫‘海川实业’的公司。”
“海川实业……”谢粟快速在电脑上搜索，“法人代表叫陈海川。公司主营业务是……废旧金属回收？”
“对。但他们的‘回收’很特别。”贺杉鹤冷笑，“低价收进危险废料，简单处理——或者根本不处理——然后作为‘再生资源’转卖。利润翻几十倍。”
“有证据吗？”
“正在收集。但需要时间。”贺杉鹤说，“谢粟，听我一次，先离开南城。等我把证据链补齐，我们一起动手。”
“一起？”谢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
“我二叔昨天在董事会暗示，最近有‘不实报道’在损害恒洲声誉，建议采取‘法律手段’。”贺杉鹤声音压低，“他已经怀疑我了。接下来我的动作会很困难，可能……顾不上你。”
“所以你要我躲起来，等你搞定一切？”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谢粟看着窗外。天快亮了，城市开始苏醒。
“贺杉鹤，”他说，“七年前你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等我搞定一切，就回来找你’。”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然后我等了三年，等到你订婚的消息——和某银行副行长的女儿。虽然最后没结成，但那时候我就明白了，”谢粟语气平静，“你的事，永远比我重要。你的家族，你的责任，你的权衡。”
“不是那样的——”
“不重要了。”谢粟打断他，“这次的事，我会按我的方式处理。你救老王，我谢谢你。但之后，我们各走各路。”
“谢粟！”贺杉鹤急了，“你会死的！”
“那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谢粟挂断电话。
他坐回电脑前，继续写稿。但这次，他加上了新的内容：码头转运，疑似贿赂，以及那艘神秘的“浙海运168”。
早上七点，稿子写完。他用加密U盘保存，然后换了身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出门。
他没去报社，而是去了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图文店。那里有台老式电脑，可以匿名上网。
他把稿子分成三部分，用不同账号，发到三个影响力较大的网络论坛。标题很直接：“恒洲集团非法倾倒危险废料，证据确凿”。
第一篇发出去后，他等了十分钟。论坛里开始有回复，有人震惊，有人质疑，也有人转发。
他发了第二篇，附上部分数据截图。
第三篇，他发了码头照片，但模糊了人脸和车牌——这是留给警方的线索，也是保护自己。
做完这一切，他清除了电脑记录，离开图文店。
街上人多了起来。谢粟压低帽檐，混入人流。他能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老林，是同事，可能还有其他人。
他没接。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他看了眼对面大厦的电子屏。正在播放早间新闻，女主播一脸严肃地念着什么。
突然，画面切换。是恒洲集团发言人，站在一堆麦克风前。
“对于今天凌晨网络上流传的不实信息，恒洲集团严正声明：所有环保数据均真实有效，绝不存在非法倾倒行为。我司已报警，并将对造谣者追究法律责任……”
反应真快。
谢粟冷笑，转身走进地铁站。
他需要找个地方，等。等这篇报道发酵，等警方介入，等贺杉鹤的二叔坐不住。
地铁到站，他上去。车厢里，不少人都在低头看手机。他听到旁边两个年轻人在议论。
“我靠，恒洲真这么干？太黑了吧！”
“不好说，可能是竞争对手搞的。”
“但有照片啊，你看那桶……”
谢粟靠在车厢连接处，闭上眼睛。
他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是赌。赌舆论的力量，赌警方的公正，赌贺杉鹤……到底站在哪边。
手机又震了。这次他看了一眼，是贺杉鹤发来的短信：
“报道我看到了。你疯了。现在全南城都在找你。来老地方，我安排你走。”
谢粟没回。
几分钟后，又一条：
“我二叔已经派人去报社了。老林可能扛不住压力。你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谢粟手指收紧。
老林……
他确实不能连累老林。
地铁到站，他下车，换乘，往“老地方”去。
那是南城大学后面的一条小巷子，以前他们常去的一家小面馆。老板是个北方人，话不多，但面做得好。
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面馆刚开门。老板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示意他进去。
角落里已经坐了个人。贺杉鹤。
他面前放着两碗面，没动。
谢粟走过去坐下。
“吃吧。”贺杉鹤把一碗推到他面前，“你喜欢的牛肉面。”
谢粟没动筷子。
“老林怎么样？”
“暂时没事。”贺杉鹤说，“我打过招呼，报社那边有人看着。但你得尽快离开南城。”
“然后呢？躲一辈子？”
“等风头过去。”贺杉鹤看着他，“我二叔现在气疯了，他一定会用尽手段把这事压下去。你在南城，太危险。”
“那你呢？”
“我留下。”贺杉鹤说，“跟他斗。”
“凭什么信你？”
贺杉鹤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贺振业过去五年所有的资金往来记录。他在境外有十二个账户，总金额超过八亿。其中三亿，是通过非法倾倒‘省’下来的。”
谢粟盯着那个U盘。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一个月前。”贺杉鹤说，“但我不能动，因为一动，他就会察觉，就会销毁证据。现在你的报道出来了，全城都在关注，他不敢轻举妄动。这是最好的时机。”
“你要怎么做？”
“把这些交给经侦，交给纪委。”贺杉鹤说，“但要快，要准。我需要你帮我。”
“我怎么帮？”
“你在网上有影响力。”贺杉鹤说，“继续发，把舆论烧得更旺。让他们不敢捂盖子。等官方介入，我这边再递证据。”
谢粟看着那碗面，热气慢慢升腾。
“贺杉鹤，”他抬头，“这次，别再骗我。”
贺杉鹤与他对视，眼神很沉。
“我欠你一次。”他说，“这次还你。”
谢粟拿起筷子，开始吃面。面还温热，牛肉炖得很烂。
吃到一半，贺杉鹤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我二叔去公司了，要开紧急董事会。”他站起来，“我得去。你吃完，从后门走。外面有车等你，司机会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你要去跟他正面冲突？”
“迟早的事。”贺杉鹤穿上外套，“今天是个好日子。”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谢粟。”
“嗯？”
“保重。”
说完，他推门离开。
谢粟吃完面，付了钱，从后门出去。果然有辆车等着，司机是个精干的中年人，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上车，驶离。
谢粟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里握着那个U盘。
这一次，他真的把命交到了贺杉鹤手里。
成，则真相大白。
败，则万劫不复。
车子开上高速，往邻省方向去。
谢粟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休息。接下来的仗，还很长。凌晨三点，谢粟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毫无睡意的脸。老王那张带伤的照片还在手机里，他没删。
茶几上摊着码头照片的打印稿，还有之前整理的资料。他把所有线索用红笔连起来，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贺杉鹤那边还没有消息。
谢粟又开了一罐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但压不住心里的焦躁。他不能干等。老王在那些人手里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他重新看向那些码头照片。黑色轿车，收信封的人，假船号的货船……这是条完整的链条，但还缺最关键的一环：最终接收方。
那艘船会把货运到哪里？谁会接收这些本应被严格处理的危险废料？
谢粟打开电脑，搜索“浙海运168”。果然，注册信息混乱，公司地址是个居民楼，电话空号。典型的空壳公司。
他又查了近期沿海地区的化工事故新闻。三个月前，邻省一个偏僻海湾发生小规模泄漏，报道说是“运输船违规操作”。没有船号，没有公司名。
太巧了。
谢粟记下那个海湾的位置，然后开始搜索当地的小型船厂、私人码头。通过卫星地图，他能看到一些非正规的装卸点。
凌晨四点，贺杉鹤终于打来电话。
“找到老王了。”他声音沙哑，“在西郊一个废弃仓库。人还活着，但伤得不轻。”
“你救出来了？”
“嗯。现在在我一个私人医生那里。”贺杉鹤顿了顿，“对方留了话，说这是‘最后的警告’。再查，下次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们知道是你救的人？”
“应该不知道。我的人没暴露。”贺杉鹤说，“但你不能再待在南城了。我安排车，送你去邻省避一避。”
“不行。”谢粟站起来，“稿子还没发，老王不能白挨打。”
“谢粟！”贺杉鹤的声音带上了怒意，“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他们敢绑人，就敢杀人！”
“我知道。”谢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泛白的天色，“所以我更得把这事捅出去。只有曝光，让他们暴露在阳光下，我们才安全。”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查到船去哪儿了吗？”谢粟问。
“……查到了。”贺杉鹤说，“那艘船没去正规港口，在邻省一个叫黑石湾的地方靠岸。那里有个私人码头，属于一家叫‘海川实业’的公司。”
“海川实业……”谢粟快速在电脑上搜索，“法人代表叫陈海川。公司主营业务是……废旧金属回收？”
“对。但他们的‘回收’很特别。”贺杉鹤冷笑，“低价收进危险废料，简单处理——或者根本不处理——然后作为‘再生资源’转卖。利润翻几十倍。”
“有证据吗？”
“正在收集。但需要时间。”贺杉鹤说，“谢粟，听我一次，先离开南城。等我把证据链补齐，我们一起动手。”
“一起？”谢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
“我二叔昨天在董事会暗示，最近有‘不实报道’在损害恒洲声誉，建议采取‘法律手段’。”贺杉鹤声音压低，“他已经怀疑我了。接下来我的动作会很困难，可能……顾不上你。”
“所以你要我躲起来，等你搞定一切？”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谢粟看着窗外。天快亮了，城市开始苏醒。
“贺杉鹤，”他说，“七年前你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等我搞定一切，就回来找你’。”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然后我等了三年，等到你订婚的消息——和某银行副行长的女儿。虽然最后没结成，但那时候我就明白了，”谢粟语气平静，“你的事，永远比我重要。你的家族，你的责任，你的权衡。”
“不是那样的——”
“不重要了。”谢粟打断他，“这次的事，我会按我的方式处理。你救老王，我谢谢你。但之后，我们各走各路。”
“谢粟！”贺杉鹤急了，“你会死的！”
“那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谢粟挂断电话。
他坐回电脑前，继续写稿。但这次，他加上了新的内容：码头转运，疑似贿赂，以及那艘神秘的“浙海运168”。
早上七点，稿子写完。他用加密U盘保存，然后换了身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出门。
他没去报社，而是去了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图文店。那里有台老式电脑，可以匿名上网。
他把稿子分成三部分，用不同账号，发到三个影响力较大的网络论坛。标题很直接：“恒洲集团非法倾倒危险废料，证据确凿”。
第一篇发出去后，他等了十分钟。论坛里开始有回复，有人震惊，有人质疑，也有人转发。
他发了第二篇，附上部分数据截图。
第三篇，他发了码头照片，但模糊了人脸和车牌——这是留给警方的线索，也是保护自己。
做完这一切，他清除了电脑记录，离开图文店。
街上人多了起来。谢粟压低帽檐，混入人流。他能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老林，是同事，可能还有其他人。
他没接。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他看了眼对面大厦的电子屏。正在播放早间新闻，女主播一脸严肃地念着什么。
突然，画面切换。是恒洲集团发言人，站在一堆麦克风前。
“对于今天凌晨网络上流传的不实信息，恒洲集团严正声明：所有环保数据均真实有效，绝不存在非法倾倒行为。我司已报警，并将对造谣者追究法律责任……”
反应真快。
谢粟冷笑，转身走进地铁站。
他需要找个地方，等。等这篇报道发酵，等警方介入，等贺杉鹤的二叔坐不住。
地铁到站，他上去。车厢里，不少人都在低头看手机。他听到旁边两个年轻人在议论。
“我靠，恒洲真这么干？太黑了吧！”
“不好说，可能是竞争对手搞的。”
“但有照片啊，你看那桶……”
谢粟靠在车厢连接处，闭上眼睛。
他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是赌。赌舆论的力量，赌警方的公正，赌贺杉鹤……到底站在哪边。
手机又震了。这次他看了一眼，是贺杉鹤发来的短信：
“报道我看到了。你疯了。现在全南城都在找你。来老地方，我安排你走。”
谢粟没回。
几分钟后，又一条：
“我二叔已经派人去报社了。老林可能扛不住压力。你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谢粟手指收紧。
老林……
他确实不能连累老林。
地铁到站，他下车，换乘，往“老地方”去。
那是南城大学后面的一条小巷子，以前他们常去的一家小面馆。老板是个北方人，话不多，但面做得好。
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面馆刚开门。老板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示意他进去。
角落里已经坐了个人。贺杉鹤。
他面前放着两碗面，没动。
谢粟走过去坐下。
“吃吧。”贺杉鹤把一碗推到他面前，“你喜欢的牛肉面。”
谢粟没动筷子。
“老林怎么样？”
“暂时没事。”贺杉鹤说，“我打过招呼，报社那边有人看着。但你得尽快离开南城。”
“然后呢？躲一辈子？”
“等风头过去。”贺杉鹤看着他，“我二叔现在气疯了，他一定会用尽手段把这事压下去。你在南城，太危险。”
“那你呢？”
“我留下。”贺杉鹤说，“跟他斗。”
“凭什么信你？”
贺杉鹤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贺振业过去五年所有的资金往来记录。他在境外有十二个账户，总金额超过八亿。其中三亿，是通过非法倾倒‘省’下来的。”
谢粟盯着那个U盘。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一个月前。”贺杉鹤说，“但我不能动，因为一动，他就会察觉，就会销毁证据。现在你的报道出来了，全城都在关注，他不敢轻举妄动。这是最好的时机。”
“你要怎么做？”
“把这些交给经侦，交给纪委。”贺杉鹤说，“但要快，要准。我需要你帮我。”
“我怎么帮？”
“你在网上有影响力。”贺杉鹤说，“继续发，把舆论烧得更旺。让他们不敢捂盖子。等官方介入，我这边再递证据。”
谢粟看着那碗面，热气慢慢升腾。
“贺杉鹤，”他抬头，“这次，别再骗我。”
贺杉鹤与他对视，眼神很沉。
“我欠你一次。”他说，“这次还你。”
谢粟拿起筷子，开始吃面。面还温热，牛肉炖得很烂。
吃到一半，贺杉鹤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我二叔去公司了，要开紧急董事会。”他站起来，“我得去。你吃完，从后门走。外面有车等你，司机会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你要去跟他正面冲突？”
“迟早的事。”贺杉鹤穿上外套，“今天是个好日子。”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谢粟。”
“嗯？”
“保重。”
说完，他推门离开。
谢粟吃完面，付了钱，从后门出去。果然有辆车等着，司机是个精干的中年人，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上车，驶离。
谢粟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里握着那个U盘。
这一次，他真的把命交到了贺杉鹤手里。
成，则真相大白。
败，则万劫不复。
车子开上高速，往邻省方向去。
谢粟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休息。接下来的仗，还很长。
看来有句话说的对，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
做些什么总比不做什么都强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比起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