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有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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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下行，数字跳动。谢粟站在两个男人中间，能闻到淡淡的古龙水味。
“你们老板在哪见面？”他问。
“到了就知道。”左边的男人回答，眼睛盯着电梯门。
到了一楼，电梯没停，继续向下。地下停车场。
门开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没熄火。
“请。”男人示意。
谢粟走过去。后排车窗降下一半，里面坐着个人，看不清脸。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
“谢记者，”旁边的人开口，声音沉稳，“久仰。”
谢粟转过头。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面容普通，但眼神很静。
“你是？”
“我姓陈。”男人说，“在环保系统工作。”
谢粟没接话。
“今天找你来，是想提醒你。”陈先生慢慢说，“城西的事，牵扯很多。不是一篇报道能解决的。”
“所以？”
“所以适可而止。”陈先生看着他，“你还年轻，有大好前程。没必要为了这个，把自己搭进去。”
“这是警告？”
“是忠告。”陈先生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两人中间，“这里有些资料，或许对你更有报道价值。南城新区规划，有几处土地转让不太透明。”
谢粟没动那个信封。
“恒洲的事，我必须跟。”
陈先生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因为有人给了我证据。”谢粟说，“因为那些受害的村民，现在还在医院里。”
“证据可以伪造。”陈先生声音冷了半分，“村民也可能是别的污染导致的。谢记者，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但数据是。”谢粟说，“数据不会说谎。”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会后悔的。”陈先生最后说。
“也许。”谢粟拉开车门，“但那是我的事。”
他下车，头也不回地走向停车场出口。身后，黑色轿车缓缓开走。
回到街上，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谢粟找了个公用电话，打给老林。
“有人找我了。”他简单说了情况。
“姓陈？”老林在电话那头想了一会儿，“可能是环保局监察支队的陈副。这人……背景挺复杂。”
“他给了我一个信封，说里面有别的料。”
“别碰。”老林立刻说，“那是诱饵。你收了，就等于有把柄在他手上。”
“我知道。”谢粟说，“我没拿。”
“那就好。”老林顿了顿，“那个技术员老王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去拿。”谢粟说，“今晚。”
“太急了。至少要等——”
“等不了。”谢粟打断他，“老王可能已经暴露了。东西放在那儿多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老林叹了口气。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一下那个农机厂附近的情况。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出现，有没有异常。”
“行。你小心点。”
挂掉电话，谢粟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十分。
他先回了趟住处，换了身深色衣服，检查了背包里的东西：强光手电，多功能刀，小型摄像机，备用电池，还有一罐防狼喷雾——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聊胜于无。
十点，他出门。没开车，而是走到两条街外，用现金租了辆摩托。摩托比汽车灵活，也更容易隐藏。
城西老工业区在夜晚显得格外荒凉。路灯稀疏，大部分厂房都黑着，只有远处高速路上的车灯偶尔划过天际。
谢粟在距离农机厂还有一公里的地方停下摩托，藏进路边废弃的岗亭后面。他拿出手机，老林的消息已经发来了。
“厂区最近三天有车辆频繁进出，不是常规作业车。昨晚九点左右，厂区东侧有短暂灯光闪烁，怀疑有人活动。建议放弃，风险太高。”
谢粟盯着屏幕，思考了几分钟。
然后他回了一条：“收到。我会小心。”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内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无人机——这是他之前报道山区灾害时用的，改装过，噪音很小。
无人机升空，贴着建筑阴影飞向农机厂方向。谢粟盯着遥控器屏幕，画面在夜色中有些模糊，但足够看清轮廓。
厂区很大，废料堆在西北角。第三个油罐……找到了。是个锈迹斑斑的大家伙，旁边堆着些破轮胎和废弃金属。
无人机绕着油罐飞了一圈。罐体侧面有个检修口，用锈蚀的铁片盖着，似乎没锁。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但谢粟没动。他操纵无人机在厂区上空缓慢盘旋，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
东侧废厂房二楼，窗户后面有微弱反光——可能是玻璃，也可能是望远镜。
南边围墙下，草丛有被踩踏的痕迹，很新。
西侧……等等。
谢粟把画面放大。西侧空地边缘，停着一辆深色越野车，车身落满了灰，不像最近开来的。但车头对着的方向，正好能监视油罐区域。
车里有人吗？看不清。
他收回无人机，坐在岗亭阴影里，脑子里快速分析。
至少三处可疑点。可能有人守着，也可能只是虚张声势。
老王说过，东西在油罐里。钥匙在邻市的音乐盒里。
太复杂了。复杂到像陷阱。
但如果是陷阱，为什么老王要告诉他钥匙的位置？直接骗他过来不就行了？
除非……老王也怕。怕东西被恒洲的人先找到，也怕谢粟不信他。所以留了个验证环节——拿到钥匙，才能打开油罐里真正的容器？
谢粟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二十。
不能再等了。
他决定换个方式进去。
农机厂北边有条小河，已经半干涸，河床露出来。谢粟小时候在这片玩过，记得河床可以直通厂区后面的排水涵洞。
他背上包，沿着河岸往下走。河床淤泥很厚，踩上去咯吱作响。走了大概两百米，果然看到那个涵洞，直径大约一米，里面黑漆漆的，飘出股霉味。
谢粟打开强光手电照进去。涵洞壁上长满青苔，但勉强能过人。
他弯腰钻进去。里面空间狭小，只能爬行。手电光在潮湿的墙壁上晃动，映出自己扭曲的影子。
爬了大概十几米，前方出现光亮——涵洞另一头。
谢粟关掉手电，慢慢探出头。
外面是厂区内部，一片空地。油罐就在左前方五十米左右。
他静静地等了几分钟，观察四周。
没有动静。
他从涵洞里爬出来，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很轻，耳朵竖着听。
距离油罐还有二十米。十米。五米。
检修口就在眼前。铁片盖子上满是锈，边缘有撬过的痕迹——新的痕迹。
谢粟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撬痕。金属粉末很新鲜，就在这一两天。
他心一沉。
东西可能已经被拿走了。
但他还是从包里拿出工具，小心地撬开铁片。盖子很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谢粟停住动作，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确认没引起注意，他才继续。
盖子打开了。里面一片漆黑。
他打开手电照进去。油罐内部空间很大，底部积着层黑乎乎的油泥。在角落里，有个铁皮箱子，半埋在油泥里。
箱子没锁。
谢粟伸手把它拖出来。很轻。
打开。里面是空的。
果然。
他正准备盖上箱子，手电光扫过箱盖内侧——有个记号，用刀刻的，很浅。
一个箭头，指向油罐内壁的某个位置。
谢粟顺着箭头方向照过去。内壁上焊着几根加固钢筋，其中一根钢筋后面，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他伸手去掏。手指碰到个塑料包裹。
拿出来，是个防水袋，裹得很严实。里面是个移动硬盘。
谢粟迅速把硬盘塞进背包内层，把铁皮箱子放回原处，盖上检修口。
刚做完这些，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谢粟立刻关掉手电，缩进油罐投下的阴影里。
两个人影从南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束乱晃。
“真他妈冷。”一个人抱怨。
“少废话，检查完赶紧走。”另一个说，“老板说了，这几天盯紧点。”
“你说那记者会来吗？”
“谁知道。但东西咱们已经换了，他来了也是白来。”
两人走到油罐附近，手电光扫过检修口。
谢粟屏住呼吸，手摸向背包侧面的防狼喷雾。
“盖子好像动过？”一个人说。
“你看花眼了吧。”另一个人走过去，踢了踢检修口，“锁着呢。”
“不对……”那人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这锈粉……是新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掏出了什么——在昏暗光线下，能看出是棍状物体。
谢粟知道不能等了。
他猛地从阴影里冲出来，没往涵洞方向跑——那里太明显，而是冲向旁边一堆废机床。
“有人！”身后大喊。
脚步声追上来。
谢粟绕过机床，钻进一条狭窄的过道。过道两边堆满废弃零件，他撞倒几个，铁器哐当乱响。
追兵被绊了一下，咒骂声传来。
过道尽头是堵墙。死路。
谢粟回头，看到手电光束越来越近。
他咬了咬牙，抓住墙边的消防梯——锈蚀严重，但应该还能撑住。
他往上爬。铁梯嘎吱作响，螺丝松动。
爬到二楼平台，下面的人已经追到梯子底下。
“下来！”一个人喊。
谢粟没理，继续往上。三楼有个破损的窗户，能翻进去。
刚爬到三楼，梯子最下面一截突然脱落，砸在地上。
追兵被阻了一下。
谢粟趁机翻进窗户。里面是间废弃办公室，满地灰尘。他穿过房间，从另一头的门出去，是条走廊。
走廊尽头有楼梯。
他往下跑。脚步声在身后回荡。
到了一楼，直接冲出厂房，朝着北边小河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喊声：“站住！”
还有金属碰撞声——可能是枪，也可能是别的。
谢粟不管，拼命跑。背包里的硬盘硌着后背，但感觉很踏实。
跳下河岸，钻进涵洞。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凭感觉往前爬。
爬出涵洞，回到摩托藏匿的地方，他才停下来喘气。
回头看了看，没人追来。
他发动摩托，没开大灯，借着月光驶离这片区域。
开出几公里后，手机震动。是那个陌生号码。
只有一行字：“东西拿到了？”
谢粟盯着屏幕，没回复。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进来：“小心。他们知道你拿到了。”
谢粟关掉手机。
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冷。但他心里烧着一团火。
硬盘在手。
游戏才刚开始。电梯下行，数字跳动。谢粟站在两个男人中间，能闻到淡淡的古龙水味。
“你们老板在哪见面？”他问。
“到了就知道。”左边的男人回答，眼睛盯着电梯门。
到了一楼，电梯没停，继续向下。地下停车场。
门开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没熄火。
“请。”男人示意。
谢粟走过去。后排车窗降下一半，里面坐着个人，看不清脸。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
“谢记者，”旁边的人开口，声音沉稳，“久仰。”
谢粟转过头。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面容普通，但眼神很静。
“你是？”
“我姓陈。”男人说，“在环保系统工作。”
谢粟没接话。
“今天找你来，是想提醒你。”陈先生慢慢说，“城西的事，牵扯很多。不是一篇报道能解决的。”
“所以？”
“所以适可而止。”陈先生看着他，“你还年轻，有大好前程。没必要为了这个，把自己搭进去。”
“这是警告？”
“是忠告。”陈先生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两人中间，“这里有些资料，或许对你更有报道价值。南城新区规划，有几处土地转让不太透明。”
谢粟没动那个信封。
“恒洲的事，我必须跟。”
陈先生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因为有人给了我证据。”谢粟说，“因为那些受害的村民，现在还在医院里。”
“证据可以伪造。”陈先生声音冷了半分，“村民也可能是别的污染导致的。谢记者，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但数据是。”谢粟说，“数据不会说谎。”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会后悔的。”陈先生最后说。
“也许。”谢粟拉开车门，“但那是我的事。”
他下车，头也不回地走向停车场出口。身后，黑色轿车缓缓开走。
回到街上，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谢粟找了个公用电话，打给老林。
“有人找我了。”他简单说了情况。
“姓陈？”老林在电话那头想了一会儿，“可能是环保局监察支队的陈副。这人……背景挺复杂。”
“他给了我一个信封，说里面有别的料。”
“别碰。”老林立刻说，“那是诱饵。你收了，就等于有把柄在他手上。”
“我知道。”谢粟说，“我没拿。”
“那就好。”老林顿了顿，“那个技术员老王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去拿。”谢粟说，“今晚。”
“太急了。至少要等——”
“等不了。”谢粟打断他，“老王可能已经暴露了。东西放在那儿多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老林叹了口气。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一下那个农机厂附近的情况。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出现，有没有异常。”
“行。你小心点。”
挂掉电话，谢粟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十分。
他先回了趟住处，换了身深色衣服，检查了背包里的东西：强光手电，多功能刀，小型摄像机，备用电池，还有一罐防狼喷雾——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聊胜于无。
十点，他出门。没开车，而是走到两条街外，用现金租了辆摩托。摩托比汽车灵活，也更容易隐藏。
城西老工业区在夜晚显得格外荒凉。路灯稀疏，大部分厂房都黑着，只有远处高速路上的车灯偶尔划过天际。
谢粟在距离农机厂还有一公里的地方停下摩托，藏进路边废弃的岗亭后面。他拿出手机，老林的消息已经发来了。
“厂区最近三天有车辆频繁进出，不是常规作业车。昨晚九点左右，厂区东侧有短暂灯光闪烁，怀疑有人活动。建议放弃，风险太高。”
谢粟盯着屏幕，思考了几分钟。
然后他回了一条：“收到。我会小心。”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内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无人机——这是他之前报道山区灾害时用的，改装过，噪音很小。
无人机升空，贴着建筑阴影飞向农机厂方向。谢粟盯着遥控器屏幕，画面在夜色中有些模糊，但足够看清轮廓。
厂区很大，废料堆在西北角。第三个油罐……找到了。是个锈迹斑斑的大家伙，旁边堆着些破轮胎和废弃金属。
无人机绕着油罐飞了一圈。罐体侧面有个检修口，用锈蚀的铁片盖着，似乎没锁。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但谢粟没动。他操纵无人机在厂区上空缓慢盘旋，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
东侧废厂房二楼，窗户后面有微弱反光——可能是玻璃，也可能是望远镜。
南边围墙下，草丛有被踩踏的痕迹，很新。
西侧……等等。
谢粟把画面放大。西侧空地边缘，停着一辆深色越野车，车身落满了灰，不像最近开来的。但车头对着的方向，正好能监视油罐区域。
车里有人吗？看不清。
他收回无人机，坐在岗亭阴影里，脑子里快速分析。
至少三处可疑点。可能有人守着，也可能只是虚张声势。
老王说过，东西在油罐里。钥匙在邻市的音乐盒里。
太复杂了。复杂到像陷阱。
但如果是陷阱，为什么老王要告诉他钥匙的位置？直接骗他过来不就行了？
除非……老王也怕。怕东西被恒洲的人先找到，也怕谢粟不信他。所以留了个验证环节——拿到钥匙，才能打开油罐里真正的容器？
谢粟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二十。
不能再等了。
他决定换个方式进去。
农机厂北边有条小河，已经半干涸，河床露出来。谢粟小时候在这片玩过，记得河床可以直通厂区后面的排水涵洞。
他背上包，沿着河岸往下走。河床淤泥很厚，踩上去咯吱作响。走了大概两百米，果然看到那个涵洞，直径大约一米，里面黑漆漆的，飘出股霉味。
谢粟打开强光手电照进去。涵洞壁上长满青苔，但勉强能过人。
他弯腰钻进去。里面空间狭小，只能爬行。手电光在潮湿的墙壁上晃动，映出自己扭曲的影子。
爬了大概十几米，前方出现光亮——涵洞另一头。
谢粟关掉手电，慢慢探出头。
外面是厂区内部，一片空地。油罐就在左前方五十米左右。
他静静地等了几分钟，观察四周。
没有动静。
他从涵洞里爬出来，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很轻，耳朵竖着听。
距离油罐还有二十米。十米。五米。
检修口就在眼前。铁片盖子上满是锈，边缘有撬过的痕迹——新的痕迹。
谢粟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撬痕。金属粉末很新鲜，就在这一两天。
他心一沉。
东西可能已经被拿走了。
但他还是从包里拿出工具，小心地撬开铁片。盖子很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谢粟停住动作，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确认没引起注意，他才继续。
盖子打开了。里面一片漆黑。
他打开手电照进去。油罐内部空间很大，底部积着层黑乎乎的油泥。在角落里，有个铁皮箱子，半埋在油泥里。
箱子没锁。
谢粟伸手把它拖出来。很轻。
打开。里面是空的。
果然。
他正准备盖上箱子，手电光扫过箱盖内侧——有个记号，用刀刻的，很浅。
一个箭头，指向油罐内壁的某个位置。
谢粟顺着箭头方向照过去。内壁上焊着几根加固钢筋，其中一根钢筋后面，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他伸手去掏。手指碰到个塑料包裹。
拿出来，是个防水袋，裹得很严实。里面是个移动硬盘。
谢粟迅速把硬盘塞进背包内层，把铁皮箱子放回原处，盖上检修口。
刚做完这些，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谢粟立刻关掉手电，缩进油罐投下的阴影里。
两个人影从南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束乱晃。
“真他妈冷。”一个人抱怨。
“少废话，检查完赶紧走。”另一个说，“老板说了，这几天盯紧点。”
“你说那记者会来吗？”
“谁知道。但东西咱们已经换了，他来了也是白来。”
两人走到油罐附近，手电光扫过检修口。
谢粟屏住呼吸，手摸向背包侧面的防狼喷雾。
“盖子好像动过？”一个人说。
“你看花眼了吧。”另一个人走过去，踢了踢检修口，“锁着呢。”
“不对……”那人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这锈粉……是新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掏出了什么——在昏暗光线下，能看出是棍状物体。
谢粟知道不能等了。
他猛地从阴影里冲出来，没往涵洞方向跑——那里太明显，而是冲向旁边一堆废机床。
“有人！”身后大喊。
脚步声追上来。
谢粟绕过机床，钻进一条狭窄的过道。过道两边堆满废弃零件，他撞倒几个，铁器哐当乱响。
追兵被绊了一下，咒骂声传来。
过道尽头是堵墙。死路。
谢粟回头，看到手电光束越来越近。
他咬了咬牙，抓住墙边的消防梯——锈蚀严重，但应该还能撑住。
他往上爬。铁梯嘎吱作响，螺丝松动。
爬到二楼平台，下面的人已经追到梯子底下。
“下来！”一个人喊。
谢粟没理，继续往上。三楼有个破损的窗户，能翻进去。
刚爬到三楼，梯子最下面一截突然脱落，砸在地上。
追兵被阻了一下。
谢粟趁机翻进窗户。里面是间废弃办公室，满地灰尘。他穿过房间，从另一头的门出去，是条走廊。
走廊尽头有楼梯。
他往下跑。脚步声在身后回荡。
到了一楼，直接冲出厂房，朝着北边小河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喊声：“站住！”
还有金属碰撞声——可能是枪，也可能是别的。
谢粟不管，拼命跑。背包里的硬盘硌着后背，但感觉很踏实。
跳下河岸，钻进涵洞。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凭感觉往前爬。
爬出涵洞，回到摩托藏匿的地方，他才停下来喘气。
回头看了看，没人追来。
他发动摩托，没开大灯，借着月光驶离这片区域。
开出几公里后，手机震动。是那个陌生号码。
只有一行字：“东西拿到了？”
谢粟盯着屏幕，没回复。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进来：“小心。他们知道你拿到了。”
谢粟关掉手机。
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冷。但他心里烧着一团火。
硬盘在手。
有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有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