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旧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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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老林把一叠资料推到谢粟面前。
“看看吧。”老林点了根烟，“你昨天一问，贺杉鹤今天就开媒体会。不是巧合。”
谢粟翻开资料。是贺杉鹤的履历，很干净，也很漂亮。二十七岁，恒洲总裁。之前在国外读书，学的金融和管理。五年前回国，从集团投资部做起，三年爬到总裁位置。
“爬得太快了。”谢粟说。
“有人推。”老林吐了口烟，“他爸贺振邦虽然退了，但影响力还在。几个叔伯都在关键位置。”
“所以他这个总裁，就是个招牌？”
“招牌也得有本事立得住。”老林弹了弹烟灰，“贺杉鹤手段不软。上任后砍掉三个亏损板块，裁了将近一千人。股东对他又爱又怕。”
谢粟翻到后面。几份剪报，都是关于恒洲的正面报道。环保奖项，慈善捐赠，青年企业家表彰。照片上的贺杉鹤永远西装笔挺，表情控制得恰到好处。
“完美先生。”谢粟合上资料。
“太完美了就有问题。”老林看着他，“你昨天见到他，感觉怎么样？”
谢粟顿了顿。
“很警惕。”他说，“而且不想我碰这个。”
“因为你戳到痛处了？”
“可能。”谢粟站起来，“也可能因为他认识我。”
老林抬眼：“你们认识？”
“高中同学。”谢粟说得很轻，“不熟。”
老林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更得小心。私交在利益面前，屁都不是。”
谢粟拿了资料离开。走廊里碰到同事小李，对方冲他挤挤眼。
“听说你昨天正面杠贺杉鹤了？牛啊谢哥。”
“正常提问而已。”
“得了吧，群里都传疯了。说贺杉鹤当场脸就黑了。”小李压低声音，“不过谢哥，你真要跟恒洲死磕？那可是贺家。”
“报道事实而已。”谢粟拍拍他肩膀，走了。
回到自己工位，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
“下午三点，城南公园西门，长椅。”
没有署名。
谢粟盯着短信看了几秒，删掉。
下午两点五十，他出现在城南公园。没去西门，而是在东门附近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远远观察。
西门人不多。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戴着棒球帽，一直在看表。
三点十分，男人起身离开。
谢粟没动。又等了二十分钟，确定没有其他可疑的人，才转身离开。
刚出公园，电话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你不信任我。”是个男人的声音，有点哑。
“你是谁？”谢粟问。
“给你送东西的人。”对方说，“恒洲城西工厂的老技术员。我姓王。”
谢粟走到路边树荫下。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记者打听消息，总会留下痕迹。”老王声音很低，“我时间不多。我有东西，能证明恒洲在数据上动手脚。原始的监测日志，他们删改前的版本。”
“为什么要给我？”
“我看了你之前的报道。关于化工厂排污那篇。”老王顿了顿，“你写得很细。那些受害的村民……你去找过他们。”
谢粟没说话。
“东西我放在城西老农机厂，废料堆第三个油罐里。”老王语速加快，“钥匙在我女儿的音乐盒里，音乐盒在我老婆娘家。地址我短信发你。”
“太复杂了。”谢粟说，“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他们已经在查我了。我不能再直接接触任何人。”老王声音有点抖，“谢记者，这东西……能要人命。你拿了，也小心。”
电话挂断。
几秒后，短信进来。一个地址，在邻市。
谢粟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晚上七点，谢粟还在办公室。其他人都走了，只有他桌上的台灯亮着。
他查了老王说的地址。确实是普通居民楼，住户姓王，女主人叫李秀梅。照片上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面容憔悴。
他又查了老王。王建国，五十二岁，恒洲城西工厂环保数据组前技术主管。三个月前因“健康原因”提前离职。
离职时间正好是恒洲环保报告发布前一个月。
谢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手机又震。这次是老林。
“刚得到消息，”老林声音很沉，“环保局那边，有人打了招呼，让近期‘低调处理’城西的投诉。”
“谁打的招呼？”
“不清楚。但级别不低。”老林说，“小谢，你这案子，可能真捅到马蜂窝了。”
“我知道。”
“需要增援吗？我可以再调两个人给你。”
“不用。”谢粟看着电脑屏幕上老王模糊的证件照，“人多了反而显眼。我先摸清楚情况。”
挂掉电话，他关掉电脑，收拾东西。
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两个男人，穿着西装，眼神很利。
“谢记者？”其中一人开口。
“是我。”
“我们老板想见你。”男人让开一步，“请。”
谢粟站着没动。
“你们老板是谁？”
“见了就知道。”男人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谢粟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
“带路。”他说。办公室里，老林把一叠资料推到谢粟面前。
“看看吧。”老林点了根烟，“你昨天一问，贺杉鹤今天就开媒体会。不是巧合。”
谢粟翻开资料。是贺杉鹤的履历，很干净，也很漂亮。二十七岁，恒洲总裁。之前在国外读书，学的金融和管理。五年前回国，从集团投资部做起，三年爬到总裁位置。
“爬得太快了。”谢粟说。
“有人推。”老林吐了口烟，“他爸贺振邦虽然退了，但影响力还在。几个叔伯都在关键位置。”
“所以他这个总裁，就是个招牌？”
“招牌也得有本事立得住。”老林弹了弹烟灰，“贺杉鹤手段不软。上任后砍掉三个亏损板块，裁了将近一千人。股东对他又爱又怕。”
谢粟翻到后面。几份剪报，都是关于恒洲的正面报道。环保奖项，慈善捐赠，青年企业家表彰。照片上的贺杉鹤永远西装笔挺，表情控制得恰到好处。
“完美先生。”谢粟合上资料。
“太完美了就有问题。”老林看着他，“你昨天见到他，感觉怎么样？”
谢粟顿了顿。
“很警惕。”他说，“而且不想我碰这个。”
“因为你戳到痛处了？”
“可能。”谢粟站起来，“也可能因为他认识我。”
老林抬眼：“你们认识？”
“高中同学。”谢粟说得很轻，“不熟。”
老林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更得小心。私交在利益面前，屁都不是。”
谢粟拿了资料离开。走廊里碰到同事小李，对方冲他挤挤眼。
“听说你昨天正面杠贺杉鹤了？牛啊谢哥。”
“正常提问而已。”
“得了吧，群里都传疯了。说贺杉鹤当场脸就黑了。”小李压低声音，“不过谢哥，你真要跟恒洲死磕？那可是贺家。”
“报道事实而已。”谢粟拍拍他肩膀，走了。
回到自己工位，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
“下午三点，城南公园西门，长椅。”
没有署名。
谢粟盯着短信看了几秒，删掉。
下午两点五十，他出现在城南公园。没去西门，而是在东门附近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远远观察。
西门人不多。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戴着棒球帽，一直在看表。
三点十分，男人起身离开。
谢粟没动。又等了二十分钟，确定没有其他可疑的人，才转身离开。
刚出公园，电话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你不信任我。”是个男人的声音，有点哑。
“你是谁？”谢粟问。
“给你送东西的人。”对方说，“恒洲城西工厂的老技术员。我姓王。”
谢粟走到路边树荫下。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记者打听消息，总会留下痕迹。”老王声音很低，“我时间不多。我有东西，能证明恒洲在数据上动手脚。原始的监测日志，他们删改前的版本。”
“为什么要给我？”
“我看了你之前的报道。关于化工厂排污那篇。”老王顿了顿，“你写得很细。那些受害的村民……你去找过他们。”
谢粟没说话。
“东西我放在城西老农机厂，废料堆第三个油罐里。”老王语速加快，“钥匙在我女儿的音乐盒里，音乐盒在我老婆娘家。地址我短信发你。”
“太复杂了。”谢粟说，“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他们已经在查我了。我不能再直接接触任何人。”老王声音有点抖，“谢记者，这东西……能要人命。你拿了，也小心。”
电话挂断。
几秒后，短信进来。一个地址，在邻市。
谢粟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晚上七点，谢粟还在办公室。其他人都走了，只有他桌上的台灯亮着。
他查了老王说的地址。确实是普通居民楼，住户姓王，女主人叫李秀梅。照片上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面容憔悴。
他又查了老王。王建国，五十二岁，恒洲城西工厂环保数据组前技术主管。三个月前因“健康原因”提前离职。
离职时间正好是恒洲环保报告发布前一个月。
谢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手机又震。这次是老林。
“刚得到消息，”老林声音很沉，“环保局那边，有人打了招呼，让近期‘低调处理’城西的投诉。”
“谁打的招呼？”
“不清楚。但级别不低。”老林说，“小谢，你这案子，可能真捅到马蜂窝了。”
“我知道。”
“需要增援吗？我可以再调两个人给你。”
“不用。”谢粟看着电脑屏幕上老王模糊的证件照，“人多了反而显眼。我先摸清楚情况。”
挂掉电话，他关掉电脑，收拾东西。
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两个男人，穿着西装，眼神很利。
“谢记者？”其中一人开口。
“是我。”
“我们老板想见你。”男人让开一步，“请。”
谢粟站着没动。
“你们老板是谁？”
“见了就知道。”男人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谢粟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
“带路。”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旧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