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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对劲。 ...
青溪镇的第三天。
谢粟起了个大早,天还没完全亮。他煮了咖啡,坐在小院里,看着晨雾在山腰缭绕。
手机很安静。贺杉鹤那边没有新消息。
按照约定,今晚就是第三天。无论结果如何,贺杉鹤都会来。
谢粟喝完咖啡,回到屋里,打开电脑。他重新审阅那份“最终版”报告,逐字逐句检查,确保逻辑严密,没有漏洞。
检查到一半,他忽然想起昨天老太太的话——贺杉鹤买过一本旧地图。
为什么买地图?
谢粟走到书架前。安全屋的书架上只有几本旧杂志和旅游指南。他仔细翻找,在最后一层的最里面,摸到一个硬壳本子。
抽出来,是本地县志,很厚,封面已经褪色。翻开,里面夹着一张手绘地图的复印件。
地图标注的是青溪镇及周边区域,但用红笔画了几个圈。一个圈在镇北五公里的废弃矿场,一个圈在西边山坳里,还有一个……在安全屋背后那座山的另一侧。
每个圈旁边都有小字备注。
矿场旁写着:“疑似早期倾倒点?需核实。”
山坳里:“水源上游,若污染,全镇受害。”
安全屋后山:“备用撤离路线。”
谢粟盯着这些字迹。是贺杉鹤的笔迹。
他不仅准备了安全屋,还考察了周边环境,规划了撤离路线。甚至……在调查可能的污染点。
谢粟拿起手机,想打电话问,又放下。
贺杉鹤现在应该很忙,不能打扰。
他决定自己去看看。至少去最近的那个矿场。
换上深色衣服,背上背包,里面装了相机、水、和一把多功能刀。出门前,他给贺杉鹤发了条加密消息:“我去镇北矿场看看。傍晚前回。”
没有等回复,他出发。
沿着镇北小路走,路面渐渐变成土路,两旁杂草丛生。走了大概四十分钟,看到矿场的入口——锈蚀的铁门歪在一边,里面是空旷的采石场和几栋破败的工棚。
谢粟走进去。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酸味,地上散落着生锈的机械零件。他打开相机,开始拍照。
矿场深处有个积水的大坑,水是浑浊的绿色,表面漂着一层油膜。谢粟走近,那股酸味更明显了。
他蹲下身,用空水瓶取了点水样。刚装好,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谢粟立刻站起身,把水瓶塞进背包,同时抽出那把多功能刀,握在手里。
“谁?”他转身。
三个男人从废工棚后面走出来。穿着普通的夹克和裤子,但眼神很锐利,动作协调——不像普通村民。
“谢记者?”为首的中年人开口,“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是谁?”
“贺先生想见你。”
“哪个贺先生?”
“贺振业先生。”
谢粟心一沉。果然找来了。
“如果我不去呢?”
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很小巧,但足够致命。
“那就只能‘请’你去了。”他示意另外两人,“带他走。”
谢粟大脑飞速运转。硬拼肯定不行。但也不能束手就擒。
“好,我跟你们走。”他把刀悄悄滑进袖口,“但贺振业想见我,总得说清楚什么事吧?他侄子知道吗?”
“这不是你该问的。”中年人使了个眼色。
另外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谢粟的胳膊。动作很专业,让他无法挣扎。
他们带着谢粟往矿场深处走,绕过水坑,来到一个隐蔽的矿洞口。洞口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上车。”
谢粟被推进后座。中年人坐在他旁边,枪口抵在他腰间。
车子发动,驶出矿场,开上一条偏僻的山路。
谢粟看着窗外。这条路不是回镇上的,而是往更深的山里去。
“贺振业在山里?”他问。
“闭嘴。”中年人声音很冷。
谢粟不再说话。他悄悄活动手腕,感觉袖口里的刀还在。他在等待机会。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小路。尽头是个废弃的林场工作站,木头房子已经半塌。
车停下。
“下车。”
谢粟被带进屋里。里面很暗,只有一张破桌子和几把椅子。贺振业坐在桌后,正在泡茶。
他看起来和财经杂志上差不多,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但眼神里有种鹰隼般的锐利。
“谢记者,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谢粟坐下。两个手下站在他身后。
“贺副主席这么大阵仗,就为了见我一个小记者?”谢粟尽量保持平静。
“小记者?”贺振业笑了,“能把我那个侄子迷得神魂颠倒,还能拿到恒洲核心数据的人,可不小。”
他倒了杯茶,推到谢粟面前。
“尝尝,明前龙井。杉鹤妈妈以前最爱喝这个。”
谢粟没碰那杯茶。
“你想怎样?”
“很简单。”贺振业放下茶壶,“把硬盘,还有你手里所有资料,交出来。然后发个声明,说之前的报道是受人误导,数据是伪造的。做完这些,我送你出国,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
“如果我不呢?”
“那你可能走不出这座山。”贺振业语气平淡,“还有你那个学长周维,你报社的主编老林,甚至……杉鹤。都会有些‘意外’。”
谢粟手指收紧。
“你以为杀了我,事情就能压下去?我的备份早就传出去了。”
“我知道。”贺振业点点头,“但备份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你出面澄清,说那些都是假的,舆论就会转向。至于你传出去的东西……互联网没有记忆,三天热度而已。”
他说得对。如果谢粟这个当事人反水,之前的报道就会失去公信力。
“你以为贺杉鹤会放任你动我?”谢粟盯着他。
“杉鹤?”贺振业笑了,“他现在自身难保。董事会下午就会投票,罢免他的总裁职务。没了这个位置,他什么都不是。”
谢粟心往下沉。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所以你觉得吃定我了?”
“我觉得你很聪明。”贺振业身体前倾,“聪明人知道怎么选。跟我合作,你得到钱和安全。跟杉鹤合作,你得到什么?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屋外传来鸟叫。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谢粟沉默了一会儿。
“我要考虑。”他说。
“给你十分钟。”贺振业看了眼手表,“十分钟后,我要答案。”
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谢粟。
两个手下还站在谢粟身后。
谢粟低下头,像是真的在思考。手指悄悄探进袖口,握住刀柄。
机会只有一次。
他数着自己的心跳。十下,二十下。
然后,他突然起身,同时将手中的刀狠狠扎向右边那人的大腿!
那人猝不及防,惨叫一声,下意识弯腰。谢粟趁机夺过他手里的枪——很轻,是□□,但足够了。
他转身,对准左边那人扣动扳机。
“滋啦——”高压电流击中那人胸口,他抽搐着倒下。
窗边的贺振业闻声转身,但谢粟已经举起枪对准他。
“别动。”
贺振业停下脚步,眼神阴冷。
“你跑不掉的。”
“试试看。”谢粟慢慢后退,眼睛盯着贺振业,同时用脚把地上那把真枪踢远。
他退到门口,拉开门。
外面阳光刺眼。越野车还在,钥匙在上面。
谢粟冲向驾驶座。贺振业追出来,但晚了一步。
车子发动,轮胎碾过碎石,冲下山路。
后视镜里,贺振业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谢粟猛踩油门。山路崎岖,车子颠簸得厉害。他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没信号。
他必须尽快回镇上,联系贺杉鹤。
开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岔路。一条回镇上,另一条……谢粟想起地图上的标注:“备用撤离路线”。
他犹豫了一秒,拐进了那条更窄的路。
这条路几乎被杂草掩盖,但确实能走。谢粟把车开到一片树林深处,熄火,下车。
他需要步行翻过这座山,才能回到安全屋。但这样更隐蔽,贺振业的人不容易追踪。
背包还在,相机和水样都在。他喝了口水,开始爬山。
山林很静,只有鸟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谢粟走得很急,手心全是汗。
刚才夺枪、反击、逃跑,几乎全是本能反应。现在冷静下来,才觉得后怕。
贺振业真的会杀人。而且他敢在光天化日下绑人,说明已经无所顾忌。
贺杉鹤那边……情况可能更糟。
谢粟加快脚步。他必须在今晚之前联系上贺杉鹤。
爬到半山腰,手机终于有一格信号。他立刻打给贺杉鹤。
忙音。
又打给老林。还是忙音。
不对劲。
谢粟编辑了一条加密短信,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明,然后群发给贺杉鹤、老林和那个紧急联系人老吴。
刚发出去,手机信号又断了。
他继续往上爬。下午两点,太阳很晒。汗水浸湿了衣服。
爬到山顶时,他停下来喘气。从这里能看到青溪镇的全貌,也能看到安全屋所在的那片区域。
小镇很平静,炊烟袅袅。
谢粟休息了几分钟,开始下山。下山的路更难走,坡陡,碎石多。他几次差点滑倒。
快到山脚时,他听到汽车引擎声。
立刻蹲下身,躲进灌木丛。
一辆黑色轿车从下方小路开过,车速很快,朝着镇上方向。
是贺振业的人吗?还是……
谢粟等车走远,才继续往下。他绕了个大圈,从镇子边缘悄悄靠近安全屋。
下午四点,他回到小院门口。一切看起来正常。
但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躲在隔壁的柴垛后面观察。
十分钟后,安全屋的门开了。一个人走出来。
是贺杉鹤。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脸色疲惫,但眼睛很亮。他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等什么。
谢粟这才从柴垛后走出来。
贺杉鹤看到他,明显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他快步走过来。
“没事。”谢粟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晚上?”
“老吴收到你的短信,我就立刻赶来了。”贺杉鹤上下打量他,“你受伤了?”
“没有。”谢粟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脏了,手上有划伤,但不严重,“贺振业绑了我,在北边矿场。我逃出来了。”
贺杉鹤眼神一冷。
“他亲自出面了?”
“嗯。开价让我反水。”谢粟看着他,“他说董事会下午要罢免你。是真的吗?”
贺杉鹤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是真的。但我提前知道了,做了安排。现在……”他看了眼手表,“投票应该已经结束了。我没输。”
“没输?”
“平局。”贺杉鹤说,“我二叔没能拿到多数票。但他也没输。僵局继续。”
谢粟走进院子,贺杉鹤跟进来,关上门。
“所以现在怎么办?”
“按计划进行。”贺杉鹤走到屋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陈海川情妇提供的账本复印件。里面详细记录了过去三年,海川实业接收恒洲废料的每一笔交易,还有给环保、海事等部门相关人员的‘打点费’。”
谢粟接过来翻看。数字触目惊心。
“够吗?”
“够了。”贺杉鹤说,“我已经让人把原件送去省纪委了。同时,我也向警方报案,指控贺振业涉嫌绑架和威胁。”
“警方会受理?”
“证据确凿,他们必须受理。”贺杉鹤看着谢粟,“现在需要你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
“写一篇报道,把所有这些——数据造假、非法倾倒、行贿、绑架、还有我母亲的死——全部写出来。今晚发。”
谢粟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贺杉鹤眼神坚定,“该结束了。”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
谢粟点点头。
“好。”他说,“我写。”
栗栗宝贝,你自己都这么惨了,还在担心阿贺呢[撒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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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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