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再信你一次 ...
-
雷声滚过天际，雨点开始砸在窗户上。
谢粟的手指还悬在回车键上方。电脑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发布”按钮像一滴血。
神秘女人的话在耳边回响：“你只是他们棋盘上的卒子。”
是吗？
他和贺杉鹤这七年的空白，那些未说出口的质问和委屈，那些重逢后的对峙与试探，难道都只是算计的一部分？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贺杉鹤。
谢粟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接起来。
“谢粟，”贺杉鹤的声音很急，背景里有雨声和风声，他似乎在室外，“我二叔从纪委那里出来了。谈话只持续了四个小时，他安全离开。”
谢粟心一沉：“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更大的人物保他。”贺杉鹤语速很快，“纪委那边暂时动不了他。他会反扑，一定会。你现在立刻离开安全屋，去我给你的第二个地址——”
“贺杉鹤。”谢粟打断他。
电话那头顿住。
“你是不是在利用我？”谢粟问得很直接，“借我的手扳倒你二叔，然后自己掌控恒洲。等事情结束，所有证据都会被压下去，贺家还是贺家，只不过换你当家。”
电话里只剩下雨声和电流的杂音。
过了很久，贺杉鹤才开口，声音低哑：“你听谁说的？”
“有人告诉我。”
“是谁？”
“这不重要。”谢粟握紧手机，“重要的是，你是不是这么打算的？”
“如果我说是呢？”贺杉鹤反问。
谢粟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那我会现在就把证据全发出去。”他说，“让你的计划落空。”
“你不会。”
“为什么不会？”
“因为你还记得城西那些村民的脸。”贺杉鹤的声音穿过雨幕，清晰而冷静，“因为你做了这么多年记者，不是为了报复某个人，是为了真相。谢粟，我了解你，比你以为的更了解。”
谢粟说不出话。
“听着，”贺杉鹤继续说，“我是想掌控恒洲。但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能真正改变它。我二叔那套做法，把公司当成提款机，牺牲环境换利润，这条路走不下去了。再走下去，恒洲会垮，贺家也会垮。”
“所以你就用我当刀？”
“我需要你的证据，需要舆论的压力，需要让所有人看到问题有多严重。”贺杉鹤说，“但我没骗你。所有证据都会公开，该负责的人必须负责。只是……需要策略。一下子全捅出去，他们会断尾求生，最后倒霉的只是小角色。”
“那你二叔呢？他今天安全离开纪委了。”
“暂时安全而已。”贺杉鹤冷笑，“我手里还有别的牌。他跑不掉。”
谢粟看着窗外的雨。雨水在玻璃上扭曲滑落，像眼泪。
“贺杉鹤，”他低声说，“七年前你走的时候，连分手都没当面说。一条短信，人就消失了。现在你回来，要我信你。凭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凭我现在就站在你楼下。”贺杉鹤说。
谢粟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路灯旁，停着那辆黑色越野车。车门开着，贺杉鹤站在雨中，没打伞，仰头看着他这个方向。手机贴在耳边。
雨很大，浇透了他的头发和西装。但他站得很直。
“下来。”贺杉鹤对着电话说，“或者我上去。我们当面说。”
谢粟挂了电话。
他在窗前站了几秒，然后转身，抓起背包，关掉电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红色的发布按钮。
没按。
他下楼。
走到楼门口时，贺杉鹤已经等在台阶下。雨把他淋得湿透，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背线条。他脸上有伤——颧骨处一块淤青，嘴角破了。
“你跟人动手了？”谢粟问。
“董事会吵起来了。”贺杉鹤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二叔的人想把我暂时停职，我不同意，动了手。没事。”
他伸手来拉谢粟的胳膊：“先上车，这里不安全。”
谢粟躲开了他的手。
“把话说清楚。”
贺杉鹤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谢粟，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好。”他说，“你想听什么？”
“真相。”谢粟说，“七年前的，现在的，所有。”
贺杉鹤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雨声中，他的声音有些模糊。
“七年前，我爸查出心脏病，很严重。医生说他最多撑五年。我二叔那时候已经在公司掌权，他跟我爸说，想让我接班，就得按他的规矩来——去国外读商科，跟银行家的女儿订婚，彻底……‘正常’。”
他说到“正常”两个字时，咬得很重。
“我反抗过。我说我不想管公司，也不想跟不认识的人结婚。但我爸跪下来求我。”贺杉鹤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跪在我面前，说贺家不能垮，说我必须撑起来。我能怎么办？”
谢粟没说话。雨打在两人中间。
“那条分手短信……”贺杉鹤闭上眼睛，“是我二叔逼我发的。他说如果我不跟你断干净，就让我爸在医院‘出点意外’。那时候我爸刚做完手术，还在ICU。”
谢粟觉得喉咙发紧。
“后来我去了国外，按照他们的安排读书，订婚。但我没结婚——订婚宴那天，我当众说我有喜欢的人，婚约取消。我二叔气疯了，断了我所有经济来源。我在餐厅洗了半年盘子，才攒够钱回国。”
“为什么回来？”谢粟问。
“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贺杉鹤睁开眼，眼神很锐利，“也为了……清理门户。我二叔这些年做的事，我早就知道。但我需要时间，需要机会，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敢捅破天的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半米。
“谢粟，我没骗你。我想利用你的报道施压，是真的。我想扳倒我二叔掌控公司，也是真的。但我想改变恒洲，想让那些受害者得到赔偿，想以后再也不发生这种事——这些也是真的。”
雨越下越大。两人都湿透了。
“你现在可以选择。”贺杉鹤看着他，“按那个发布键，把证据全发出去。我二叔会反扑，会动用所有关系压下去，最后可能不了了之。或者——”
他顿了顿。
“或者信我一次。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内，我会让纪委重启调查，会让警方介入，会让所有证据公开在阳光下。三天后如果我没做到，你再发，我绝不拦你。”
谢粟看着他的眼睛。雨水从贺杉鹤的睫毛上滴落，像眼泪，但他眼神很坚定。
“我凭什么赌这三天？”
“凭这个。”
贺杉鹤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他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二叔，陈海川那边必须处理掉。他知道得太多了。对，钱不是问题，关键要干净。上次黑石湾的事差点暴露，这次不能再失手……”
然后是贺振业的声音：“我知道。但你也要小心，那个记者谢粟还在查。要不要我找人‘处理’一下？”
“不用。我来处理。他毕竟……跟我有过一段，我知道怎么对付他。”
录音到这里停止。
谢粟浑身发冷。
“这是……”
“我跟我二叔的谈话录音。”贺杉鹤关掉录音笔，“我故意说的，为了套他的话。这段录音加上之前的证据，足够把他送进去。但前提是，要在他最放松警惕的时候交出去。”
“你连自己都录音？”
“为了取证，什么手段都得用。”贺杉鹤把录音笔塞进谢粟手里，“这个你拿着。如果我骗你，你可以把它公开，让我也身败名裂。”
录音笔还带着他的体温。
谢粟握着它，感觉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
雨声哗哗。世界好像只剩下这一小片屋檐，和眼前的这个人。
“谢粟，”贺杉鹤的声音低下来，“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信我。但……给我一次机会。就三天。”
谢粟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录音笔。金属外壳在路灯下反着冷光。
他想起很多年前，贺杉鹤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说：“相信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那时候他信了。
然后等了七年。
现在呢？
雨打湿了他的头发，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抬起头。
“好。”他说，“三天。”
贺杉鹤眼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上车吧。”他转身拉开车门，“先去安全的地方。”
谢粟坐进副驾驶。贺杉鹤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雨刮器来回摆动。
开出小区，驶入主路。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引擎声。
开了大概十分钟，贺杉鹤突然开口。
“谢粟。”
“嗯？”
“谢谢你。”
谢粟没接话。
车子开上高速，雨幕中的车灯连成一条模糊的光带。
“第二个安全屋在邻市交界的一个小镇上。”贺杉鹤说，“很偏僻，但安全。你在那里等三天。三天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去接你。”
“你要去哪？”
“回南城。”贺杉鹤看着前方，“把最后的事做完。”
谢粟侧头看他。贺杉鹤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光中显得很疲惫，但线条坚毅。
“小心。”谢粟说。
贺杉鹤转头看了他一眼，很短暂的一眼。
“嗯。”
车子在雨夜中疾驰。
谢粟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里还握着那支录音笔。
三天。
他赌上了自己的职业信誉，赌上了那些等待真相的人，赌上了七年都没能完全放下的过去。
希望这次，不会输。雷声滚过天际，雨点开始砸在窗户上。
谢粟的手指还悬在回车键上方。电脑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发布”按钮像一滴血。
神秘女人的话在耳边回响：“你只是他们棋盘上的卒子。”
是吗？
他和贺杉鹤这七年的空白，那些未说出口的质问和委屈，那些重逢后的对峙与试探，难道都只是算计的一部分？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是贺杉鹤。
谢粟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接起来。
“谢粟，”贺杉鹤的声音很急，背景里有雨声和风声，他似乎在室外，“我二叔从纪委那里出来了。谈话只持续了四个小时，他安全离开。”
谢粟心一沉：“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更大的人物保他。”贺杉鹤语速很快，“纪委那边暂时动不了他。他会反扑，一定会。你现在立刻离开安全屋，去我给你的第二个地址——”
“贺杉鹤。”谢粟打断他。
电话那头顿住。
“你是不是在利用我？”谢粟问得很直接，“借我的手扳倒你二叔，然后自己掌控恒洲。等事情结束，所有证据都会被压下去，贺家还是贺家，只不过换你当家。”
电话里只剩下雨声和电流的杂音。
过了很久，贺杉鹤才开口，声音低哑：“你听谁说的？”
“有人告诉我。”
“是谁？”
“这不重要。”谢粟握紧手机，“重要的是，你是不是这么打算的？”
“如果我说是呢？”贺杉鹤反问。
谢粟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那我会现在就把证据全发出去。”他说，“让你的计划落空。”
“你不会。”
“为什么不会？”
“因为你还记得城西那些村民的脸。”贺杉鹤的声音穿过雨幕，清晰而冷静，“因为你做了这么多年记者，不是为了报复某个人，是为了真相。谢粟，我了解你，比你以为的更了解。”
谢粟说不出话。
“听着，”贺杉鹤继续说，“我是想掌控恒洲。但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能真正改变它。我二叔那套做法，把公司当成提款机，牺牲环境换利润，这条路走不下去了。再走下去，恒洲会垮，贺家也会垮。”
“所以你就用我当刀？”
“我需要你的证据，需要舆论的压力，需要让所有人看到问题有多严重。”贺杉鹤说，“但我没骗你。所有证据都会公开，该负责的人必须负责。只是……需要策略。一下子全捅出去，他们会断尾求生，最后倒霉的只是小角色。”
“那你二叔呢？他今天安全离开纪委了。”
“暂时安全而已。”贺杉鹤冷笑，“我手里还有别的牌。他跑不掉。”
谢粟看着窗外的雨。雨水在玻璃上扭曲滑落，像眼泪。
“贺杉鹤，”他低声说，“七年前你走的时候，连分手都没当面说。一条短信，人就消失了。现在你回来，要我信你。凭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凭我现在就站在你楼下。”贺杉鹤说。
谢粟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路灯旁，停着那辆黑色越野车。车门开着，贺杉鹤站在雨中，没打伞，仰头看着他这个方向。手机贴在耳边。
雨很大，浇透了他的头发和西装。但他站得很直。
“下来。”贺杉鹤对着电话说，“或者我上去。我们当面说。”
谢粟挂了电话。
他在窗前站了几秒，然后转身，抓起背包，关掉电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红色的发布按钮。
没按。
他下楼。
走到楼门口时，贺杉鹤已经等在台阶下。雨把他淋得湿透，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背线条。他脸上有伤——颧骨处一块淤青，嘴角破了。
“你跟人动手了？”谢粟问。
“董事会吵起来了。”贺杉鹤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二叔的人想把我暂时停职，我不同意，动了手。没事。”
他伸手来拉谢粟的胳膊：“先上车，这里不安全。”
谢粟躲开了他的手。
“把话说清楚。”
贺杉鹤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谢粟，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好。”他说，“你想听什么？”
“真相。”谢粟说，“七年前的，现在的，所有。”
贺杉鹤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雨声中，他的声音有些模糊。
“七年前，我爸查出心脏病，很严重。医生说他最多撑五年。我二叔那时候已经在公司掌权，他跟我爸说，想让我接班，就得按他的规矩来——去国外读商科，跟银行家的女儿订婚，彻底……‘正常’。”
他说到“正常”两个字时，咬得很重。
“我反抗过。我说我不想管公司，也不想跟不认识的人结婚。但我爸跪下来求我。”贺杉鹤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跪在我面前，说贺家不能垮，说我必须撑起来。我能怎么办？”
谢粟没说话。雨打在两人中间。
“那条分手短信……”贺杉鹤闭上眼睛，“是我二叔逼我发的。他说如果我不跟你断干净，就让我爸在医院‘出点意外’。那时候我爸刚做完手术，还在ICU。”
谢粟觉得喉咙发紧。
“后来我去了国外，按照他们的安排读书，订婚。但我没结婚——订婚宴那天，我当众说我有喜欢的人，婚约取消。我二叔气疯了，断了我所有经济来源。我在餐厅洗了半年盘子，才攒够钱回国。”
“为什么回来？”谢粟问。
“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贺杉鹤睁开眼，眼神很锐利，“也为了……清理门户。我二叔这些年做的事，我早就知道。但我需要时间，需要机会，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敢捅破天的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半米。
“谢粟，我没骗你。我想利用你的报道施压，是真的。我想扳倒我二叔掌控公司，也是真的。但我想改变恒洲，想让那些受害者得到赔偿，想以后再也不发生这种事——这些也是真的。”
雨越下越大。两人都湿透了。
“你现在可以选择。”贺杉鹤看着他，“按那个发布键，把证据全发出去。我二叔会反扑，会动用所有关系压下去，最后可能不了了之。或者——”
他顿了顿。
“或者信我一次。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内，我会让纪委重启调查，会让警方介入，会让所有证据公开在阳光下。三天后如果我没做到，你再发，我绝不拦你。”
谢粟看着他的眼睛。雨水从贺杉鹤的睫毛上滴落，像眼泪，但他眼神很坚定。
“我凭什么赌这三天？”
“凭这个。”
贺杉鹤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他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二叔，陈海川那边必须处理掉。他知道得太多了。对，钱不是问题，关键要干净。上次黑石湾的事差点暴露，这次不能再失手……”
然后是贺振业的声音：“我知道。但你也要小心，那个记者谢粟还在查。要不要我找人‘处理’一下？”
“不用。我来处理。他毕竟……跟我有过一段，我知道怎么对付他。”
录音到这里停止。
谢粟浑身发冷。
“这是……”
“我跟我二叔的谈话录音。”贺杉鹤关掉录音笔，“我故意说的，为了套他的话。这段录音加上之前的证据，足够把他送进去。但前提是，要在他最放松警惕的时候交出去。”
“你连自己都录音？”
“为了取证，什么手段都得用。”贺杉鹤把录音笔塞进谢粟手里，“这个你拿着。如果我骗你，你可以把它公开，让我也身败名裂。”
录音笔还带着他的体温。
谢粟握着它，感觉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
雨声哗哗。世界好像只剩下这一小片屋檐，和眼前的这个人。
“谢粟，”贺杉鹤的声音低下来，“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信我。但……给我一次机会。就三天。”
谢粟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录音笔。金属外壳在路灯下反着冷光。
他想起很多年前，贺杉鹤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说：“相信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那时候他信了。
然后等了七年。
现在呢？
雨打湿了他的头发，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抬起头。
“好。”他说，“三天。”
贺杉鹤眼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上车吧。”他转身拉开车门，“先去安全的地方。”
谢粟坐进副驾驶。贺杉鹤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雨刮器来回摆动。
开出小区，驶入主路。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引擎声。
开了大概十分钟，贺杉鹤突然开口。
“谢粟。”
“嗯？”
“谢谢你。”
谢粟没接话。
车子开上高速，雨幕中的车灯连成一条模糊的光带。
“第二个安全屋在邻市交界的一个小镇上。”贺杉鹤说，“很偏僻，但安全。你在那里等三天。三天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去接你。”
“你要去哪？”
“回南城。”贺杉鹤看着前方，“把最后的事做完。”
谢粟侧头看他。贺杉鹤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光中显得很疲惫，但线条坚毅。
“小心。”谢粟说。
贺杉鹤转头看了他一眼，很短暂的一眼。
“嗯。”
车子在雨夜中疾驰。
谢粟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里还握着那支录音笔。
三天。
他赌上了自己的职业信誉，赌上了那些等待真相的人，赌上了七年都没能完全放下的过去。
希望这次，不会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再信你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