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腰镜》点雾水馅

29、第29章 挺会玩的

　　沉可靠在2号的包厢门口，手中的打火机滚烫，全是她的温度，攥紧又放松，掌心里的温度是冷热交替。

　　岳明城和张小志把里面的隐形摄像头全都清理出来，交给了贺凭。

　　贺凭拎着透明袋子，站在沉可面前，看她失意的眼睛，“想好了吗？”

　　沉可木讷地眨着眼睛，微信聊天框的信息再一次灌进她脑海里。

　　「我们离开苏州，去泉州」

　　「好好想，想好，我们去克服恐高，和怕走夜路」

　　沉可眼珠转动，恐高和害怕夜路的人聚在一起。他怕走夜路啊！

　　沉可脑袋懒散地向后靠着，轻轻地点了下颌，“好。”

　　心里泛着苦意。沉可在光线明亮的走廊，停顿片刻，手机铃声打破这个充斥苦味的宁静。

　　周静西在楼下说着话，“你人呢？还不快来参战？”

　　沉可调整好心态，一步一步地走向成楼下，看着不少人和她站在一起，有些时候是真的很羡慕周静西的号召力，能号召这么多朋友和网友。

　　周静西瞧着在进入二楼之间的拐角处站着的沉可，看到她温柔的笑容，却还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想要说些什么，瞳孔睁大，看到她身后站着的贺凭，在贺凭身后，更是站着丁全毅。

　　周静西捂脸，简直没敢看。透过手指缝隙，去看沉可，和贺凭的脸色，看来是知道丁全毅在。

　　他们从楼上下来，难不成是打过招呼了？

　　沉可注意到周静西的神色，古里古怪的表情，她回头，本来就很不舒服，现在看到了丁全毅，心口堵得慌，摁断与周静西的通话，诧异地看着他。

　　提前看过监控视频又怎样，见到真人站在面前，还是会觉得尴尬，不自在，甚至是想要逃离，每次看到丁全毅，只有逃避，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

　　贺凭瞧向乔程昱，“程昱，包厢准备好了。”

　　贺凭走到一楼，让开了位置，向沉可看去。

　　沉可匆匆下来让开位置，心烦意乱，走了几步之后，贺凭跟上来，愧疚地看他，“看监控视频，和现实中碰面，完全不一样，做不到坦然面对。”

　　贺凭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出声安抚，“你现在要去写稿子了，去吧，我准备点心酒水。”

　　贺凭弯腰，俯视着她的眼眸，声音温和，“有没有想要吃的？”

　　鱿鱼丝，玫瑰酒。她在心里念着，沉可笑声很轻，又笑着拒绝，“算了，你要挣钱。”

　　“没关系，你开心最好。”贺凭动作柔和，音色也温柔，完全听不到一点醋味的意思。

　　沉可只拿了手机和充电宝，就进入6号包厢。氛围热闹，有些陌生的面孔，她坐在周静西边上的空位上。

　　看着大家轻装简行，设备也仅仅是手机，才略微松口气，和第一次参与时要轻松不少。

　　犹记得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大家都是笔记本电脑和平板，各种花里胡哨的机械键盘，那噪音哗哗的。

　　线下码字对赌活动，沉可也还是头一次参与这么多人的，多人对赌码字活动，是全都要参加的。

　　周静西早在群里发布规则，赌注和网上有差别，罚红包不再适用于线下。再次翻看规则，真心话冒险、或是诗歌朗诵、和指定陌生人搭讪等惩罚。

　　啊！好社恐！沉可捏紧指头，抬头看她铺好牌，等大家过来抽取。

　　沉可随意抽取一张，指尖捻着边角，看大家都亮牌，也把牌面摊开，好一个方块2。心里面莫名地松快不少。她微微笑着，歪头瞧着身边的周静西，很小声地询问，“奖励是什么？”

　　“奖励？”周静西顶着腮，正准备思考一下，瞥见沉可里的牌，怪不得要奖励，唇角弯着，“奖励啊！”

　　尾音绵长，眼睛里带着坏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那就奖励你，一个键盘。”

　　“也行。”沉可没想太多，捕捉到她眼睛里闪烁着短暂的坏笑，有些警惕，“这奖励，不要也可以的。”

　　周静西坏点子生成。向沉可介绍了这次新参与的网友，都是在苏州旅居的作者，i人，网络上活蹦乱跳，言行洒脱。可到了线下，就是社恐、说话都不敢大声，温温柔柔的女生，和沉可一样。

　　沉可和她们打过招呼，紧张不安地坐下。

　　周静西又换了紫色的沙漏，放在桌子中央，暖色灯光下，闹哄哄的包厢里，骤然安静下来，都打开了文档。

　　唯独，乔程昱在老婆身边干坐着，他有点无聊，也不止一点无聊。

　　拿着手机刷刷这个，瞧瞧那个，有那么一瞬间，手机里的APP，都失去了颜色，只有笔记那个软件，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他点进去，又退出，都没看清楚之前写的拒稿文档内容。

　　反复很多次，都无从下手，满脑子焦躁。直到包厢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他前去开门，包厢是他租的，此次活动是他老婆组织的，他得为大家服务。

　　他开门，瞧着门外站着的岳明城，和其他不太熟悉的店员。

　　桌面上一一摆放着茶点、酒水、小吃。等岳明城他们摆好，乔程昱拦住岳明城，低声问，“你老板呢？”

　　“在楼下，有个朋友来这边出差，他和朋友寒暄呢！”岳明城浅浅地笑一声，垂下手上的托盘，凑近乔程昱，“乔主编，我在你邮箱里投了一篇稿子，记得帮我看看。”

　　乔程昱眉头一抬，很稀奇地看着岳明城，“哟！我们岳店长，也加入文字世界里了？”

　　“是啊！我媳妇不是去旅居码字了嘛，我这在家里无聊，做啥都不得劲。”岳明城摇头叹息，“我媳妇还得好几个月才回来，去完厦门，去大理。”

　　“辛苦辛苦！”乔程昱安慰地拍他肩膀，“我明天上班给你看看，”

　　“行，你们忙着，我去后厨。”岳明城话落，向楼下走去。

　　紫色的沙漏流尽，定时器也响着。沉可捻搓着有些闷痛的手指，时间一到就停止了编辑，放下手机，充电后，端起手边的酒，小口抿着，懒散地向后靠着。

　　刚靠下去，就瞥见周静西望过来的眼神，最怕她用这种挑眉后的眼神了，忙放下酒杯，轻声笑着，“好好好！我不偷懒！”

　　周静西看她继续码字，才放心，这才像话嘛，不能偷懒，不能不码字，大家都聚在一起了，就是为了码字而去的。

　　三局定输赢。三局下来，一核算字数，沉可排行十一。周静西看她每次都卡着整数，3600、4500、3900这样的字数，就脑仁疼，忍不住笑着吐槽，“你多打那100会咋？”

　　“会鼠。”沉可漾开笑意，“这多好，整整齐齐的。”

　　周静西对于她的这个强迫症，不多说。瞧着大家的字数都大差不差，询问大家的意见之后，就免去了惩罚机制。

　　大家平平静静地坐下来，讨论写作心得，和旅居码字的好处差异。

　　沉可知道，周静西是想去自驾游，旅居的。只是，有驾驶恐惧症。没有驾照，买了车。

　　沉可摇晃着杯子里的酒，慢慢喝完，听见周静西的叹息，歪头看她，看她也正望过来，声音很轻，“不介意的话，我给你开车啊！”

　　周静西撑着下巴，盯着她看了半秒，“行啊！什么时候出发啊？”

　　乔程昱忙拉着她袖子，“诶，我呢？”

　　急切地表达自己的存在。

　　周静西一拍脑袋，“哎哟，把你给忘记了！”

　　乔程昱心里真的苦，现在算是知道了岳明城也苦哈哈的模样了，老婆写文入神之后，是真的会忘了有丈夫的存在。

　　沉可笑而不语，发现手机电量迟迟不动，才注意到充电宝没有电了，拿起手机，在周静西耳边说着，“我去楼下，手机没电了。”

　　沉可从包厢里出来，关上门之后，将热闹隔绝在门内。在暖色的光影下，向楼下而去，踩下台阶时，正碰见贺凭上来，他手里拿着红酒，忙贴着墙壁，用语礼貌，“你先走的。”

　　贺凭唇角上扬，微微颔首，“好，谢谢！”

　　在后面跟着的岳明城一脸纳闷，心里吐槽，老板和老板娘真是相敬如宾啊！还谢谢上了！莫名其妙的狗粮喂到嘴里来。

　　沉可进到休息室内给手机充电，在沙发上短暂地坐着休息，揉着有些痛的额角，看着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电脑，手伸出去，指腹摸着冰凉的机身。

　　想到周静西说的什么时候出发去旅居。什么时候去？现在就很想去，非常非常地想要马上就出发，可是，人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怪症状，她有恐高，六层以上的楼层就心慌，可她还是选择在窗边写作，是在一点一点地克服。

　　周静西有驾驶恐惧症，报名学的驾照，那么些年头了，都没敢再去一趟。

　　贺凭，那么大一个男人，怕走夜路，是怕什么样的夜路？

　　她撑着膝盖起身，返回包厢。贺凭就在包厢门外的墙边靠着，很明显，是在等她。

　　沉可一看见他就醉了，步子轻盈，走到他面前，年仰头看他，头顶上的微光有些刺眼，微微眯眼，“哟，你好啊！在这碰见了！”

　　贺凭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听见她醉蒙蒙的语调说着你好，他也笑着，“你好！”

　　开门出来的黎正声见到这一幕，怔怔地笑着，“两位，挺会玩的！”

　　贺凭浅笑，“这不是要跟紧步伐嘛，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跟我装陌生人打招呼，也得跟着闹。”

　　黎正声索性选择当一次电灯泡，最亮的那种，也靠在墙壁上，望向贺凭，“贺老板，对于旅居，有没有兴趣？”

　　贺凭垂眸望向在左侧肩膀上靠着的沉可，“有机会，我们也去试试。”

　　“嗯，等晨晨大学毕业，我们就去。”沉可的手伸进贺凭的大衣口袋，刚伸进去，手指就被他握紧。

　　贺凭偏头瞧向黎正声，“旅居写作，的确是好，能增进视野。”

　　黎正声笑了一声，“嗯，等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