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腰镜》点雾水馅

30、第30章 你天天西装

　　还没等到闹铃响，沉可就先醒了，眼睛闭着，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微微刺眼的光亮中，看到了微信里显示着未读的红点，接近二十多条，全是来自周静西的。

　　瞬间醒困，她坐起来靠着床头，迅速往上滑去，从第一条看起，刷下去后又返回去看时间，凌晨两点！！！

　　看完她发的消息，全是关于旅居的，有好几个从外站发来的旅居视频。

　　周静西想要旅居的心思在膨大，连续好几天了，一直在给她说想去旅居，结果，各平台就给她推送旅居的视频，自驾游的，结伴而行的驴友。

　　沉可挨个看完那些视频后，闭上眼睛缓和了一些状态，给她回复：「好，我们准备准备」

　　「准备的第一步，离职。」周静西的信息立马发出来。

　　沉可吓一跳，手机没拿稳，从手里滑下去，砸在贺凭的额头上。她低低惊呼，“对不起！”

　　贺凭在她醒来时，就也醒了，在她身边默默躺着，只是确实没有想到，会有这个惨象。他揉着额角，迟缓地支撑着坐起来，委屈地看她。

　　沉可紧头皮紧绷，拿回被子里的手机，很小声地说，“真对不起！”

　　“聊什么呢？”贺凭探头过去看，适应了之后，看清聊天框里的内容，思绪飘远，不过一霎那，又飘回来，“我们旅居，可能，会晚一些。”

　　“我知道。”沉可的声音很轻，知道周静西的意思。她这么说，迟早都会去的，只是当下，她心里的恐惧，还没有处理好。

　　沉可按住在锁骨处的被子，侧头看他，无奈地吐槽，“我真的很佩服这个生物钟，我休息总让我醒那么早。”

　　贺凭扯住滑到小腹上的被子，在微暗的光亮中看她，“中午的时候，好好休息。”

　　沉可捞起床边放着的浴袍穿上，踩着拖鞋，有点扎脚，开灯看了，脸色微变，莫名地变得燥热。她捡起那一小片泛着银光不规则的小边角放进垃圾桶，指尖上粘黏着润滑液，油腻腻的，背对着贺凭，“以后，节制一点吧，吃不消。”

　　眸光锁定在瘦削的背影上，贺凭舔舐着唇，唇齿里似乎还有她的味道，笑着应下，“嗯，知道了。”

　　沉可听到这句话，蹙眉回头看他，“你就不能换个……”

　　突然噤声。说不下去。

　　沉可背身，系紧浴袍的腰带，打了个死结。

　　可是她走到浴室里时，想起来是要去洗澡的，解不开之后，又匆匆出来，站在床边，看着露着上身靠床头的贺凭，结实的手臂垂在被褥上，手里正拿着手机，手指轻动，看来，是在回复信息。

　　他和乔程昱、黎正声联系的最多，早上会回复他们前一晚发来的消息。

　　沉可的膝盖微微杵着床沿，声音很小，“贺凭，帮我。”

　　“嗯？”贺凭偏眸，温和地笑着瞅她，笑声从喉间出来，“帮你什么？”

　　“解开腰带，系死了。”沉可爬上床，拿掉他手里的手机，坐在他腿上，隔着被子，能感觉到他的腿在动。

　　“故意，还是意外的？”贺凭轻扯着打成死结的腰带，微微低头，她的下巴能碰到头顶。

　　沉可细想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不想让你碰，就这样了。诶诶诶！”

　　她惊呼，他突然抬腿，在抬高的那一瞬间，眼前飘忽，也有点昏暗，两手忙撑着他肩膀，呼吸有点乱。

　　贺凭抬高大腿，膝盖能碰到她腰，手里拽着解开一半的腰带，等她离近了，微微倾身凑近她眼睛，里面满是慌乱和羞怯。

　　微微透光的窗户处，透进来一些光线。

　　贺凭费了些时间与力气，才将那个死结打开，“有个人，到底把我当成谁呢？”

　　是霍厘？还是贺励？又或者是何晓鸣，黄尘？

　　他心中细数出了她创造出来的男主角，和他在一起时，连亲吻都会走神，察觉她用力掐着自己的肩颈，唇角是压不下去的弧度，“我希望你，在亲热的时候。别想他们，想想我。”

　　“好。”沉可微微弯腰，侧身看他，鼻尖蹭着他的面颊，声音娇俏，“知道了！老公！”

　　贺凭笑的无力，手掌抚在她腰间，轻声叹息，“你这一声，晚上喊的时候多好。现在……”

　　“天都亮了，知道我要起来送晨晨，故意这么喊我？”贺凭轻捏着她的下巴，瞧见她的笑意，还真是这样，掌心揉揉她后脑，“好了，我去送晨晨。”

　　而沉可的手机，也亮屏，周静西的大名出现，沉可从他腿上挪到被子里，接听。

　　“你起了没？”周静西火急火燎地问。

　　“还没。”沉可的视线，在看进浴室的贺凭，不知道是先去看后背还是笔直的长腿，在他开灯后，看到他后背上很明显的抓痕。她默默收回视线，侧身躺着。

　　周静西催促：　“快起快起。”

　　沉可手掌搭在眉头，不知道她是在催谁。

　　可能是在催乔程昱。听见那边乔程昱的闷哼声，还有掉在地上的动静。

　　沉可瞳孔睁大，又见怪不怪地闭上，捂着耳朵。

　　“沉可，你快点起啊！”周静西又说，“你忘记了？昨天说好的今天早上去逛街，下午和晚上码字，今天只有洛星辰几人，没有那么多人，她们都离开苏州，前往下一个旅居的城市。”

　　周静西的咆哮从听筒传来，沉可忙掀开被子，说话都没有底气了，“哎呀！起了起了。”

　　还真以为是催促乔程昱的，没想到是来催她。

　　沉可看周静西挂断电话，搁在床头充电，听见浴室里有水声，也不害怕了，以往都不敢进去的，现在推门就进，能看到他打泡沫，满背的水珠。

　　她刷好牙，解开浴袍，平静地赤脚走过去。

　　贺凭浅笑，熟练地给她洗头发，指腹轻揉着头皮，温热的水流落在身上，他侧开一点，不让水珠溅在她面颊上，笑着问，“谁给你打电话？”

　　“静西。”沉可睁睁眼皮，打个哈欠，头顶有些痒痒，“头顶痒。”

　　贺凭指腹在头顶打圈，圈圈打着打着，满是绵密泡沫的手指，游到她后脑勺，轻巧地托着她的后脑，“你总是在清晨，和我这样亲近。”

　　沉可笑问，“晚上的我，可没有勇气。”

　　“也是。”贺凭笑着点头，带着她走到花洒底下，给她冲洗发丝上的泡沫。洗好后给她拿干净的浴袍，握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风声嗡嗡的，偶尔低头看她正玩着的手机上方的时间，吹的半干，也正好到了送晨晨的时间。走之前，歪头凑过去在她唇上印了一下，“我很快回来。”

　　沉可躺回去，约定的时间是八点半到，她不急不躁地回着周静西的消息。

　　周静西突然问一句：「你和他一起写文的时候，写着写着会不会去上床？」

　　沉可自动屏蔽掉这个问题，引用她前一条信息：「去狮子林晃一圈」

　　沉可躺着躺着，眼皮子好沉，歪倒在枕头上就睡着了。

　　贺凭回来，大衣理好搭在肘间，每次回来，都是先关注着客厅和阳台，两个位置都置办了书桌，两个位置，今天都没有她的身影，指骨揪紧大衣，推开卧室的门，看着在床上熟睡的人，不太踏实的心，才安稳了。

　　他坐在床边，手掌撑着被子，倾身去看熟睡的人。

　　看她手机还在响，这会儿倒是舍得打开勿扰模式，铃声叮叮咚咚响着，都叫不醒。

　　他的手机铃音从裤袋里闷闷响着，取出来看，是乔程昱的，走到窗边接听。

　　“叫你家太太起床，周太太找她，快找翻天了。”乔程昱语气里满是无奈，他光是在那安安静静地坐着，都会被胖揍一顿。话刚讲完，肩膀上就被挨了一拳，回头看向那个捶完人还手疼的人，更是无奈了。

　　贺凭偏头，瞧着还在睡的沉可，心虚地摸摸下巴，听到乔程昱的一声痛呼，“嗯，我叫她起床。”

　　沉可被半捞起来，睡眼惺忪，瞧着半搂着的面孔，模糊的面孔逐渐清晰，闭上眼睛靠在他肩膀上，语调懒散，“你精神怎么那么好呢？同样一起睡一起醒的。”

　　沉可的脸贴在他西装上面，伸手拽着他领带，眉间轻蹙，“你天天西装，给谁看的？”

　　“以前给自己看，现在给你看的。”贺凭看她把领带扯开，又解开第一颗扣子，扣住她手腕，凑近看她，“你、想好了？”

　　当然是没想好。沉可胡乱给他整理，坐在床沿，用头绳扎着头发，走到梳妆台前，先是发一会儿的呆，再去拿妆前的喷雾。

　　贺凭在镜子前整理好，从镜子里去偷瞄她，看她在化妆，最近又都不想在家里吃，问她，“还是去老地方？”

　　“不去了，换个地。”沉可脑袋蒙蒙的，在湿敷中，给周静西发了张自拍照过去，告诉她到妆前状态。

　　“早上要和静西逛街，下午找个地写文。”沉可说完之后，放下手机，就听见脚步声，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偏头看他，看他神色有些古怪，“做什么？”

　　“你上次答应我，今天去尝试挑战摩天轮。”贺凭坐在床沿，静静地看她，看她仰着脑袋，真有认真思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