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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还一直让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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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凭撑着长柄黑色雨伞进入校门口,瞧见在长廊下避雨的少年少女,从他身边走过不少来接孩子的家长。
贺晨的手掌被黑色墨水染脏,在她身边的一个男生,灰色羽绒服也沾着大片的墨迹。
贺凭接过她的书包,看到她手上残留的墨迹,“ 怎么回事?”
“同学课间打闹,把中性笔弄坏了。”贺晨撑开伞,走进大雨里,言语里透着欣喜问:“哥,今天姐姐下早班。”
“嗯。”贺凭应声,带着她往前停车方向走去,今天下雨,车位有限,停得有些远,走了得有五六分钟。
上车之后,贺凭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给沉可发去消息,两分钟之内,没回。思考之后,还是拨去电话,一接听,就听到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声。
“怎么?怕我又骗你?”
心思被猜中,贺凭指尖摁着方向盘,也跟着笑了一声,看向窗外不算大的雨,“ 嗯!”
沉可坐在网约车里,还有其他的乘客,没有再说话调侃他,“挂了吧!”
沉可挂断电话,滑去微信里,在和他的聊天框中,点击共享实时位置。
贺凭看了实时位置后,心里的担忧才减弱下去,指节捏紧手机,此时此刻,内心里的安全感得到满足。
几乎是同时,贺凭的车在专属位置停好。沉可也从网约车内下来,看向撑伞走来的贺凭,唇角漾开笑意,等他走近,“你也刚回来?”
“路上堵车。”贺凭等她踏上台阶,走到店里。他收起伞,放进伞桶内。
贺晨与她前后脚进到休息室里。贺凭开门进来,压制住内心的冲动,只是靠近她,握着她手腕,示意她去看电脑桌,“电脑给你拿过来了。”
“谢谢!”沉可道了谢,手腕被他微凉带有雨水的手掌握着,仰头看他,“我想点餐了。”
“可以啊,吃什么?”说话间,贺凭去拿茶几上的菜单,两人紧挨着坐下,他翻开第一页,等她决策。
沉可的手指按在第一页上,随后返到封面,瞧着复古的封面,轻轻敲了两下,“算了,还得占灶,这个点那么忙。到外面吃吧。”
“我们到沁园醉餐厅去。”贺凭放好菜单,看向在椅子里坐着喝果汁的贺晨,“走,晨晨。”
沉可出了休息室内,主动挽上贺晨的手。
她拿起黑柄长伞,走到外面的廊下撑开,抬眼瞧着贺凭。
贺凭撑伞,在她们前面走着带路,这会儿下着小雨,天色雾蒙蒙的,浓雾笼罩。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贺凭舒适地靠着卡座,瞧着对面在商量要吃什么的两个人,神色如常,心里却似乎,有什么在撞击着,跑跑跳跳的。
沉可点完后,把菜单推给贺凭。看他有些走神,伸手轻触着他搭在桌上的手指,“想什么呢?”
“没。”贺凭回过神,翻开菜单,随意选了两道菜,把菜单还给服务员,注视着对面的人,看她在回复信息,唇角轻轻漾开笑颜,“他们什么时候到?”
沉可抬眸瞧他,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他可以看手机群聊。眼眸微转,反应过来,他这个人,在和她、晨晨相处时,很少看手机,“大概七点到吧,我们慢慢吃,不急。”
“嗯。”贺凭点头,看她快速回复了信息之后,就放下了手机。
“你今天,做什么了?”沉可试着找话题,托着下巴看他。看了没多久,桌子底下,脚踝处又感觉到了他的鞋子伸过来,鞋尖轻轻刮着她的平底鞋鞋帮。
“去商场购物。”贺凭回答,注意着脚下的力度,看她没躲、也没回应。
沉可托着腮,平视着对面的人,愈发幼稚的行为,很轻很轻地说了句:“幼稚。”
贺凭眉头微微有些蹙着,浅浅地笑一声,望向在那很安静的晨晨,“晨晨,有没有做一个对未来的规划?”
贺晨想了想,“高中在市一中,大学在苏州大学。”
“大学,远一点的,有没有中意的?”贺凭又问,给了个建议,比如说,“靠海的城市,或者更远的?”
贺晨警觉,攥紧指骨,还是开着玩笑问,“哥,你该不会是嫌弃我了吧?”
贺凭瞧着小姑娘蹙紧的眉头,“苏州我有点待腻了。”
沉可瞥他一眼,“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受什么刺激。”贺凭望着贺晨,“你好好想想,想好告诉我,我们好好规划一下。”
“好。”贺晨点点头,真有认真去思考,也注意到了,哥哥眼里闪过的不安,没多思考,就笑着说,“哥,你来定吧,你让我考哪,我就去哪。”
沉可手指甲戳着手机屏幕,不再托着腮,靠着卡座,神色淡淡地看他,“那我呢?”
“我去哪,都会带着你的。”贺凭瞧她,看她闷闷不乐,“下次休息,是哪天?”
“8号。”沉可垂下眼眸,没再看他。脚踝边上,被他轻轻地勾了一下,不知道气焰从何处来,抬起脚尖,踩了他一脚,力度不算重。
在她骤然间闷闷不乐的这段时间里,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拿起来看,是贺凭发来的。
两条监控视频,点开来看,在街角岔路口路灯下方,一个熟悉不过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下着小雨,连伞都不打的,大冷天的站在雨里的人,是丁全毅。
点开另一条,是今天下午他趁着雨停外出,新来的员工将车位让给丁全毅,还和他说了不少话,引进店里的3号包厢,二十分钟前才离开。
还让沉实和王珺珺进到2号包厢。
2号和3号包厢,已经交代岳明城,不对外开放,里面十有八九,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消息。
看完两个视频,沉可莫名地感到力竭,手臂有些脱力,最终还是多去看了一遍沉实和王珺珺进的2号包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在这短短的几秒的视频中,有些清晰。
沉可捏着手机的大拇指,微微一滑,滑出视频,迅速地摁灭手机,没去看他发的消息,低低地笑一声。
服务员陆续上完菜,沉可慢慢吃着,也在想着应对的法子,想着想着,她短暂地抬头,看着对面同样慢慢悠悠的贺凭,“你……店里几点营业的?”
沉可有点记不得慢时光的营业时间,问完,看他眨眨眼眸,嘴角弯起, “忘记了。”
“十点。”贺凭喝了口鱼汤,眼眸微转,给她盛了小半碗鱼汤,“多喝点鱼汤。”
他继续说着:“补补脑。”
“鱼汤…好像不能补我的脑子。”沉可喝了一点,味道不错,眉尾轻挑,夸赞一句,“味道不错。”
贺凭浅笑,“那就换别的补。”
沉可吃好,坐在那给周静西发消息,看她老长时间都没有回复,正要搁下手机,脆灵灵的提示音响了,看着弹出来的信息,组织来的人,都陆续在路上。
雨下得有点大,三人回到店里,沉可走进休息室里,抓住一道瞧过来的视线,是那位没有见过的新员工,她站在门口,坦然地回望过去,手肘杵着贺凭的小腹。
贺凭的手掌搭在她肩上,低去她耳边问,“怎么停下了?”
沉可的手掌搭在把手上,指尖嗒嗒两下敲着把手,从包里取出口罩,把包很自然地递给转过身来的贺晨,“晨晨,麻烦放一下我的包。”
沉可边走边戴着口罩,拐进二楼,找到2号包厢,看见岳明城和张小志在里面打扫。
贺凭先一步进去,问,“什么问题?”
他戴着口罩,讲话时声线有些低哑。站在岳明城和张小志的中间,看着沙发里找出来的隐形摄像头。
包厢里,多的是情侣来约会的,亲吻拥抱,忘情的人会做出更亲昵的事情。
贺凭刚开茶档那两年,发现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后来明令禁止,有情侣夫妻约会,一律在楼下,五人以上的聚会才可以进到包厢。
沉可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两人还会在这里放这个。她打开手机,将一段录音点开,放到隐形摄像头近前,声音似乎是有点大,又折回去关上门。
男人女人的喘息、床上的吱呀声也很大。
岳明城和张小志的眼睛都瞪圆了,站在沙发前进退两难。
沉可手往贺凭一招,他过来后,拿走他的手机,熟练地按下沉实的号码,拨通。
等了几秒,接通了。
“喂,哪位?”沉实的声音带着些不耐烦,发现明明可以不接,话音落下,也就挂断这个陌生的通话。
沉可再打一遍,没接。
拨通王珺珺的电话,依然没人接。
手指快速地又输入另一个号码,是沉之的。
沉之在医院里,护士正给他量血压,见手机进来,以为是催债的,重重地叹气时,接听了,气虚无力,“哪位啊?”
听清是沉之的声音,苍老、咳嗽、喘鸣音清晰。沉可按掉暂停键,“我是沉可。”
“沉可,什么事?”沉之向护士道谢,往病床上躺去。
“找沉实。”沉可眼皮耷拉,听到他虚弱的气音,说话没那么强硬,“你们,还一直让他当巨婴?”
沉之没忍住喉间的痒意,接连咳嗽起来,等喘匀气息之后,“房子卖了,给他们还债,我和你妈,住出租屋呢!”
沉可心里生起羡慕两个字,更多的是妒忌。手指僵硬,麻木地把手机还给贺凭,通话还在继续,她忙伸手,按着挂断。
的确,和贺凭一样,这个苏州,她是真的待腻了,腻到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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