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活依恋【水仙】》憬影

20、是真的

　　我醒来时，和往常一样，闹钟还没响，身体自己就有了反应，睁开眼睛。
　　或许是没休息好，躺在床上，起不来。
　　“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轻轻问我，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扭头，吓了一跳。床边坐着的，是“我”？
　　毕竟我清清楚楚知道，我可没有什么双胞胎的兄弟。
　　我攥着被子，有些防备得盯着那人，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你是谁？”
　　“我是徐行清啊。”他道，末了似乎清楚我心里的疑问，又补充，“你也是。”
　　我听得一头雾水。
　　世界上能有两个徐行清吗？
　　他拉住了我的手，那双手也和我相同，他的声音那么温柔，“今天想做什么？”
　　“要上班了。”我呆愣愣回答。
　　“我上班养你。所以你今天想做什么？这里是我们的新家，要转转吗？”
　　什么？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事？我真的怀疑自己已经疯了，还是世界癫了？
　　“等等，我……我缓不过来……”
　　睡醒起来发现小家变成了小别墅，透过卧室窗户能看见大花园，还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温柔得说：我上班，你在家想干啥干啥。
　　我掐了自己一下，有点疼。好像不是梦。
　　我床边的“徐行清”笑了，看到他笑得那么开心，我的心情似乎也变得不错。
　　“呃，要不我们一人一天？”
　　“不要。我想看你玩，想看你自由开心。”他拒绝了我的提议。
　　他居然拒绝了我的提议？
　　“嗯……呃……我……我也是？”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劝“自己”，还是在现实里再次存在的自己，真的一个头两个大。
　　“哈哈哈哈——”他只是笑，笑得眼泪就出来了，最后才抬手捂脸，发出悠长的叹息，摸了摸我的脑袋，“不说了，上班要迟到了。”
　　“啊，喂，等等，你……”
　　他像一阵风一样离开得干脆，转不过弯的我完全无法挽留住他。
　　“什么情况啊这是……”
　　疑惑过后，只留下无尽的惶恐不安，我起身下床。
　　小别墅还是崭新的，陌生的领地让我不由小心翼翼，但却又分外熟悉。
　　因为是我会喜欢的装修风格，就好像我失忆了一段时间，或者我穿越未来了。
　　那今天做什么呢？我想。
　　我把整个家里都逛了一遍。
　　厨房很大，还有画室，游戏间，琴房甚至小电影院。
　　但是没有一个房间有生活的痕迹，它们太干净了，干净到我不敢去踏足。
　　而学习和玩耍是需要成本的，这座房子也是，我什么时候有了那么多钱？
　　我本来还在苦盼着退休的生活呢，虽然那时候已经老了，有很多事情可能做不到像年轻时一样……正年轻时，不想留遗憾啊。
　　不知不觉已经中午，我打开了冰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
　　以往就算上班回来有点累，我也喜欢自己做点简单的饭菜。
　　如今时间那么充足，我又忍不住做了点下午茶。
　　下午的天气出奇得好，今天是工作日，我却在家里无所事事。
　　比起空虚得游荡在数据编织的茧房里，我宁可什么都不看，或者呆坐着，看看书。
　　那么安静，世界变成了一位温柔的母亲，而我身处安逸的摇篮里。
　　好像一场梦，太不真实了。我忍不住苦笑。这样的时光对我来说居然变成了酷刑一样的煎熬，我一直熬到深夜。
　　我不懂，为什么他还没有回来。
　　直到夜深人静的凌晨三点，我才听见门开的声音。
　　“怎么还没有睡？”他疲倦得问我。
　　“怎么这么晚回来？”我反问他。
　　“今天做了什么？”他脱下外套走过来，抱住我，一切似乎都理所当然。
　　我的目光瞥向桌上保温板上的饭菜。
　　“吃饭了吗？”
　　我们没有回答彼此，而是一直在发问。
　　他笑了，离我那么近，我才发现他和我不太一样，他看起来很疲倦，明明青壮年的年纪，却显得苍老。
　　“想吃你做的。”他在餐桌边坐下来，我去拿碗和筷子过来，接着想坐到他的对面，他一瞬间拉住我的手腕，让我坐在他的身边，没骨头一样依偎着我，像是飞累的鸟。
　　“要我喂吗？”
　　“啊——”他长大了嘴，发出声音。
　　我看见了他的脸因为张嘴而拉长，其实人基本不能从这个偏俯视的角度看见自己。
　　这个角度让我新奇。
　　但他的疲倦让我心痛。
　　我低头，鬼使神差凑了过去。
　　他大张的嘴巴收敛了，沾染上笑意，就那样接纳了我。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软而温的触感，铺面的炙热呼吸，鼻腔发出的闷哼，甚至口腔上的尖锐虎牙，一块沾染上雾气的镜子远不能及。
　　真实到我以为这一切都是假的，就像清晨的雾，不抓紧时间，就会立刻散去。
　　于是我抓紧了，似溺水的人看到最后一丝希望，用尽全身力气搅动吞吐，直到他颤栗得快要窒息，我才恍然回神。
　　“我在做梦吗？”我抓着他，声音嘶哑地问他。
　　“没有。”他轻轻回答我，凝视我，眼睛里都是我。
　　这句回答如飞坠流星，狠狠砸晕了我的脑袋，我呼吸急促，猛地站起身想要离开，去整理自己的思绪，却又回头，抓住了他的胳膊，凶巴巴道：“以后不许这么晚回家。”
　　“好。”他那么平静地回答我。
　　平静的湖面下是别人都看不到的漩涡深渊，除了我。
　　我几乎捂着心口落荒而逃。
　　是真的。
　　是真的。
　　真的。
　　不久，他推开门进来。
　　“快洗漱睡觉。”我催促他，“明天我去上班。”
　　“今天做了什么？”他又问，但是似乎不需要我的回答，走进了浴室。
　　我于是等他出来。
　　他躺在我的旁边，睡了。我想问的还是没有问出口。
　　但是我任性的做了我想做的，我吻了吻他的脸颊，额头，闭着的眼睛，脖颈，那些我曾经无法亲吻的部位。
　　他呢喃着翻了一个身，侧躺着，我知道我喜欢这个睡姿。
　　我也侧躺着，抱住他。感受他因平稳的呼吸而起伏的腹部，感受他有力的心跳。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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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水仙の究极幻想
　　其实本人也非常非常支持个体水仙，奈何不太好写（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