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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撑腰 动我的雌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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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维伊泽目送亲王走远,敛去视线,粉眸半垂喝芭乐汁,有淡淡的芭乐味,口感酸甜。
没事的,亲王说了会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他只要在这里等着,喝点果汁,吃些东西。
尤维伊泽感到有阴影逼近。
脖颈的抑制环削弱了他的感知,等到他听到脚步声的时候,那些虫已经看见他了。
该死的抑制环,有虫靠近他竟然完全没有提前察觉到,这要是在战场上,他早就被一炮轰成虫渣了。
他在心里骂自己,怎么能如此大意?
巴赛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跟在他身后的是涅普,还有其他几个贵族纨绔,一行六七只雄虫,都是审判司那天见过的,浩浩荡荡地走来。
尤维伊泽来不及跪下去,他把芭乐汁放回桌面上。
“这不是联邦的战败上将吗?”巴赛查声音很大。
另几个雄虫也围了过来,形成一个包围圈。
尤维伊泽维持着原本的坐姿,把身体往椅背里缩,假装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将自己伪装成被折磨得半死不活,坐都坐不稳的可怜虫。
巴赛查俯瞰他,一双不大的眼睛眯缝着,从他的脸扫到长桌上的食物,可颂、巧克力甜酥、水果塔,还有杯喝了小半的芭乐汁。
巴赛查一脚踹在尤维伊泽坐着的椅子腿上:“贱虫,谁允许你坐在这里吃东西的?”
尤维伊泽没有说话,白粉长发遮住了他的表情,睫毛微微颤抖。
他不能把亲王说出来。
就算他搬出亲王的名头,这些雄虫也未必会信,就算信了,亲王不亲自站在他身边,他们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何况,珀希尔真的会承认吗?
一个帝国的S级亲王,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自己宠一个敌国战俘,让雌侍坐椅子,让雌侍喝果汁,说出去谁会信?
珀希尔若是不认,他就是诬陷亲王的罪名,在皇宫里放肆,够他被重新扔回审判司的监牢了。
巴赛查指着尤维伊泽破口大骂:“你雌父的,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不跪着?谁给你的胆子坐在椅子上?”
涅普:“你一个战俘也配坐?哪个雌虫像你这么没规矩?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心里没数吗?”
沉默在雄虫们看来是彻头彻尾的挑衅。
巴赛查一拳砸在尤维伊泽的脸上,白粉色发丝散落在脸颊两侧,眼前发黑耳鸣,嘴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上将眼眸冷厉地盯着巴赛查,巴赛查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阵发毛。
“你还敢瞪我?”巴赛查的第二拳落下去,砸中尤维伊泽的嘴角,“跪下!”
涅普大声呵斥:“你聋了?叫你跪下!”
涅普用力往下一拖,尤维伊泽顺从地被拽下了椅子,膝盖撞在栎木地板上,他跪伏在地,双手撑着地面。
上将其实躲得开拳头,抑制环削弱了他的体力,肌肉记忆却对这些普通雄虫的出拳轨迹一目了然。
但没必要给亲王添麻烦。
所以他任由巴赛查的拳头落在他的脸上。
其余雄虫也轻蔑地落下拳头,他的脸被打得肿了起来。
巴赛查不知从哪抓了个侍者过来,对那侍者说:“你,去拿鞭子。”
雄虫们阴阳怪气:“一个战俘,就该有战俘的样子。”
“联邦的垃圾,跑来帝国蹭吃蹭喝了。”
“还有脸吃喝呢,被我们帝国打得屁滚尿流,丧家之犬。”
“烂虫,贱虫,去你雌父的。”
嘲讽的话他听得多了,心理上已经麻木了,身体仍不受控制地感到害怕,微微发抖。
这些雄虫曾在审判司给他带来过很严重的伤害,电钻钻穿腹部,烙铁烫在皮肤上,电棍打在身上……
假痛变成了真痛,精神海在翻搅。
尤维伊泽逼迫自己不要怕,他不是审判司里任虫宰割的战俘,他是亲王的雌侍,他有亲王的庇护。
“我是亲王殿下的雌侍,没有殿下的准许,你们敢打我?”
这句话一出,巴赛查哈哈大笑。
“哟呵,一个战败上将还威胁上我们了?”
涅普也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亲王殿下会为了你一个战俘出头?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他把脚踩在尤维伊泽的肩膀上,将他踹倒,靴子在他肩上碾了碾,语气恶劣:“反正你也被亲王殿下玩过了,让我们玩玩怎么了?”
尤维伊泽的身体被踩得贴在坚硬的地板上,肩膀痛得像要被踩碎了。
巴塞查也踹了一脚,靴底踢在他的小腹上,那处正好是被电钻钻过的位置。
尤维伊泽的脊背弓了起来,撕裂般的剧痛,粉眸震颤,他咬住下唇,把险些冲出喉咙的痛呼忍了回去。
真的好痛,上将额头冒出冷汗,白粉色长发黏在额角,蜷缩着身体。
巴赛查:“殿下会在乎你吗?你不过是个玩物,玩腻了就扔了。”
尤维伊泽的心陷入了一片绝望。
巴赛查说的也许是对的,亲王对他的在乎不多,足够在乎的话,不会把他随便扔在这。
“战败上将怎么不说话?”巴赛查薅住了尤维伊泽的白粉色长发,几十根头发断裂,头皮刺痛,他的脸被迫仰起。
巴赛查的指腹用力碾过他嘴角的伤口,把血抹开:“这么漂亮的脸,打肿了可真可惜。”
“但是呢,你越漂亮,我越想打死你。”
尤维伊泽的脸在短短几分钟内肿了大半,即使肿成这样,那张脸依然美,樱粉的眼瞳涣散着。
涅普看得口干舌燥:“亲王殿下眼光确实不错,长得是真他雌父的好看。”
巴赛查扇了尤维伊泽一巴掌:“我看亲王殿下也玩够了,今天晚上你就跟我回去。”
涅普:“后天晚上去我那,我还没打够。”
“烂虫,你那天不是想给亲王舔靴子吗?怎么不给我们舔舔?看不起我们?”
“我们哪点不如亲王了?一个战俘还挑上了?”
尤维伊泽默默地忍受着腹部和脸上的疼痛,一言不发。
面对亲王,他会讨好,驯顺,说那些违心的话,而面对这些虫,他就是不想。
他在心里恨自己。
恨自己居然幻想着珀希尔会不一样,恨自己因为珀希尔的一句承诺就放松了警惕,愚蠢地相信了。
这次挨打,就是他犯蠢的报应。
是他应得的惩罚。
他应该记清楚,自己是战俘,是玩物,永远都是,不该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不该把那一点点温柔当成真心。
雄虫都是骗子。
亲王给他的蓝披风上染上了很多血,那些雄虫把他按倒在地上,长发被他们的靴子踩着,雄虫们踢踹他,巴赛查拿了侍者送来的鞭子,用鞭子抽他。
尤维伊泽浑身是血,血肉模糊,和审判司里如出一辙的惨状,雄虫们看着联邦上将被他们打成这副模样,发出了得意的哄笑声。
可打着打着,那些雄虫又觉得没意思了。
这个战俘从头到尾都没有叫过一声,跟死了似的,任凭他们怎么打,怎么骂,都没有任何反应,唯独身体在本能地颤抖。
涅普:“我想到一个好玩的。”
巴赛查:“什么好玩的?”
涅普叫来一个侍者,吩咐了几句,侍者听话地去拿东西,不一会儿,侍者端着一个托盘回来,托盘上放着几罐盐。
巴赛查拿起一罐盐,扬手倒在了尤维伊泽遍布鞭伤的背上。
尤维伊泽抑制不住的惨叫:“啊!”
盐粒渗入伤口,大脑被疼痛占据,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蜷缩在地上,身体抽搐着。
巴赛查大笑着拍涅普的肩:“叫了叫了,盐比鞭子还好用。”
上将的手指胡乱抓住宴会厅的栎木地板,指甲在地板上划断,指缝磨出了血,留下几道鲜红的指印。
涅普得意地捏了一撮盐,撒在上将腹部的伤口上。
又是一声惨叫。
尤维伊泽闻不到亲王披风上的信息素了。
血的味道太浓了,腥气充斥他的呼吸,吸进肺里的全是血腥味,又咸又苦。
他在心里祈求。
珀希尔,快点回来。
再不回来,我真的要死了。
他忽然很想把抑制环摘掉,亲王之前给他调松过,卡扣甚至没有设置密码权限。
只需要用拇指按住内侧的卡扣往上一推,抑制环就会自动打开,他就可以把所有欺负他的雄虫的脖子拧断。
做任何事都是得考虑后果的。
在宴会厅里杀了帝国贵族雄虫,虫帝会立刻下令把他抓起来,当场处决都有可能,就算他侥幸逃出了宴会厅,那九千个被关在审判司的部下们怎么办?
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九千个同时救走。
尤维伊泽扼制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
*
皇家宴会厅二楼。
珀希尔沿着旋梯走上来,走廊两侧每隔几步便站着一名宫廷内侍,见他上来,纷纷单膝跪地,额头低垂。
珀希尔进入内厅,四面是数扇弧形拱窗,窗外的雪下了很厚一层,窗沿堆满积雪,室内燃着壁炉。
珀希尔站立的姿态优雅散漫,一手负在腰后,另一手随意地垂在身侧,银白长发散落白色礼袍的肩头,俊美的面容愈发阴郁。
虫帝还没到,他等了将近五分钟,虫帝埃尔昂姗姗来迟,从暗门走了出来。
“我亲爱的弟弟,好久不见啊。”
埃尔昂张开双臂,动作浮夸得很。
虫帝金发金瞳,穿着饰满宝石的金红皇袍,养尊处优惯了,面容与珀希尔有几分相似,却不够俊美,在气势上相差太多。
珀希尔的长相偏向他们那位早已离世的雌父,埃尔昂则完全继承了雄父的外貌和个性。
珀希尔微微屈身,左手抚上右肩,下颌略微颔首,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陛下。”
礼袍的珍珠串链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在虫帝面前,亲王也是那副冷脸的模样,傲慢不减,礼数点到即止,骄矜自恃,气场极强。
埃尔昂的双手在空中僵了一瞬,把张开的双臂转了方向,顺势理了理自己的绶带,“弟弟还是这么客气,来,坐。”
珀希尔在埃尔昂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沙发是深红色的丝绒面,靠背很高,他向后一倚,姿态慵懒极了,丝毫没有在虫帝面前应有的恭谨。
埃尔昂金瞳笑眯眯望着珀希尔,语调悠闲:“我前些日子去了忒耳莫佩革星域,那边的温泉真是不错,你有空也去泡泡,对身子好。”
珀希尔不置可否:“再说吧。”
虫帝不在意他的冷淡:“那个星域发现了新的矿脉,储量巨大,我派虫去勘探了,等开采出来,给你送一批最好的矿石过去。”
珀希尔:“不必,庄园里的藏品放不下了。”
埃尔昂:“边境的战事也消停了一些,联邦那边被打怕了。”
珀希尔:“嗯。”
埃尔昂絮絮叨叨地鬼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东拉西扯,就是不进入正题。
一来一回,一冷一热,珀希尔间或附和,算不上热络,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浅冰蓝色的眼瞳半垂,看自己搭在桌面上的手指。
埃尔昂胡扯够了,终于进入了正题。
“对了,弟弟,你前几日从审判司带走了一个联邦的战俘,是那位不败上将吧?”
珀希尔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掀起眼,冷静地与虫帝对视。
埃尔昂:“叫什么来着,尤维伊泽?联邦第一舰队的最高指挥官,在边境给我们帝国添了多少年堵的那位。”
珀希尔:“陛下明知故问了。”
埃尔昂笑了一声:“审判司的议长报上来的,例行公文嘛,他说你把虫带回金琉庄园了,还匹配成了雌侍,弟弟,你交个底,要是真的喜欢他,哥哥也不会说你什么。”
虫帝脸上的表情堪称宽厚,金色的眼瞳里盛满了兄长对幼弟的纵容与宠爱。
这个虫帝,是把他当傻子吗?
珀希尔在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玩个联邦的雌虫也要这么费劲吗?陛下是对我的雌侍有兴趣?”
埃尔昂被怼得悻悻,不好再追问下去了,显得他一个虫帝对战俘过于上心可不行。
金瞳里重新显出兄友弟恭的神色:“你误会了,这些年你一直独来独往的,不娶雌君,也不纳雌侍,我这个做哥哥的实在放心不下。”
埃尔昂心里憋着一口气。
他的弟弟,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珀希尔的地位和权势都快比他这个虫帝大了,帝国唯一的S级雄虫,手握无数星域的资源,军中也有不少拥护者,连议会里的那些老狐狸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埃尔昂做梦都想抓住珀希尔的把柄,让虫民们一起抵制他,最好能把他逐出主星,流放到荒星去。
他不敢明着来,一个虫帝公然迫害自己的雄虫弟弟,传出去便是天大的丑闻,虫民们不会答应,那些贵族们也会借机生事。
只得暗着来,不管珀希尔对联邦上将是什么感情,他一定要把这顶叛国的帽子扣到珀希尔头上。
埃尔昂:“尤维伊泽毕竟是联邦的军雌,在帝国境内有相当多的虫民憎恶他,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利。”
珀希尔漫不经心:“是吗?”
“帝听!快别聊了!”幺幺的声音十万火急。
皮蛋型的系统从他意识里冒出来,圆滚滚的蛋漂浮在他身旁,“尤维伊泽的幸福值又掉了,你快去看看吧!”
珀希尔在心里问:“怎么又掉了?”
幺幺:“我不知道啊,数据突然就往下掉,断崖式下跌,你上楼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珀希尔猜到了八分,从他离开到现在,充其量不过十几分钟,这么短的时间里,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不长眼的虫去找了上将的麻烦。
亲王自然无心再和虫帝闲聊了。
他不再理会虫帝弯弯绕绕的试探,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陛下,庄园里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先行告退了。”
说完便转身,一个多余的礼节都欠奉,靴底踩在地毯上无声,却有一股隐隐的压迫感。
埃尔昂:“哎,弟弟,我还没说完。”
珀希尔:“改日再聊。”
埃尔昂碰了一鼻子灰,什么话也没套出来,心里那股火无处发泄,“哐当”一声,砸碎了桌上的烛台。
宴会厅西侧,偏僻的角落。
几罐盐已经空了,尤维伊泽趴在地上,每一道伤痕都被盐渗透了,火辣辣的疼痛。
巴赛查和涅普他们站在他周围,看着曾经威震八方的联邦上将在细盐的折磨下痛苦地蜷缩,那种快感让他们无比兴奋。
巴赛查用靴尖踹在他的侧腰上:“喂,别装死。”
尤维伊泽的身体随着他的踢动晃了晃。
涅普也跟着踹了一脚:“起来,给我们磕个头,就饶了你。”
其他的雄虫也围上来,你一句我一句:“你不是挺会磕头的吗?”
“给我们也磕几个呗。”
“每个都得磕带响的,听不见的不算。”
尤维伊泽犹豫着,要不要磕这个头?
磕头,这些雄虫大概会放过他。
他应该磕头的,像在审判司那天对亲王那样,卑微地跪下来,讨好地笑,用最驯顺的姿态换取雄虫的怜悯。
就在他打算妥协的时候,余光瞥见了远处走过来的身影。
尤维伊泽抬起肿了大半的脸,用极低的,只有他们几个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磕你雄父,你们才是贱虫烂虫,有本事打死我。”
巴赛查和涅普等虫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战败上将居然敢骂他们?
“你说什么?”巴赛查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你这个贱虫,你再说一遍!”
涅普也反应过来了,气得脸都变形了:“你找死!”
“今天我们就弄死你!”巴赛查薅住尤维伊泽的长发,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几个雄虫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拽着尤维伊泽,把他按向角落里的一棵橘子树。
那棵橘子树是宴会厅的装饰盆栽,冬天里没有叶子也没有果实,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上面生着无数尖锐的长刺。
他被几只雄虫合力按在树干上,后背贴着密密麻麻的尖刺,长刺穿透披风和衬衫,深深地扎进皮肉里。
尤维伊泽笑了,笑得冶艳而凄美,唇角淌着血。
巴赛查:“你笑什么笑?”
涅普:“这贱虫是不是被打傻了?脑子出问题了?”
尤维伊泽收了声,垂下粉眸,樱花粉的眼瞳里蓄满了泪水,表情可怜极了,要哭不哭的样子。
巴赛查还不知道怎么了,一股巨大的力道从侧后方撞上了他的腰腹,整个虫被那力道踹飞了出去,撞在几米外的长桌上。
“哗啦”,满桌的餐具和食物被他撞翻了。
巴赛查眼前金星乱冒,捂着剧痛的腰部大叫起来:“谁?!谁打的我?我弄死你!”
他的话没说完,涅普紧随其后被踹飞,撞在他旁边的地板上,抱着肚子痛苦地干呕。
其他几个雄虫在看到亲王的那一刻,全部变成了哑巴,一个个脸色煞白。
珀希尔礼袍的下摆被方才踹虫的动作带得微微扬起,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亲王这种眼神,没被踹的雄虫们腿肚子也开始发抖。
上将的状况很糟糕,珀希尔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上将从枝干上抱下来。
那些尖刺扎得很深,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串血珠,珀希尔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那些刺,刺尖扎到指腹,他不甚在意。
幺幺的小短手攥成了拳头,朝着那些雄虫隔空挥了几拳:“就是这些坏蛋把尤维伊泽的幸福值变低了,帝听,你一定要狠狠收拾他们,太可恶了!”
尤维伊泽发出极轻的抽气声,他把脸埋进珀希尔的肩窝,沾血的白粉长发蹭过珀希尔的银发:“殿下……”
“那些雄虫对您有意见,他们不把您放在眼里,说您不配做亲王……还想要您给他们舔靴子……”
上将气息虚弱,声音含着血沫的沙哑,粉眸里蓄了水光,欲坠不坠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巴赛查好不容易从长桌边爬起来,听到尤维伊泽的话,眼睛瞪圆了,指着尤维伊泽破口大骂:“你这贱虫,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骂亲王殿下了?”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冒犯亲王。
战俘上将就那么轻飘飘地把黑锅扣在了他们头上,荒唐,亲王能信吗?
珀希尔当然知道尤维伊泽是在告黑状,多半是添油加醋的,但那又如何?
他总要找个由头出这口气。
珀希尔一个眼神将巴赛查堵了回去。
那眼神太可怕了,巴赛查觉得自己再多说一个字,下一秒就会死在这里。
珀希尔:“侮辱亲王,蔑视S级雄虫,损毁皇室名誉,按照帝国律法,该怎么判?”
“你们倒是胆子不小。”
“亲王、殿、殿下,”涅普蹲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站起来,“我们没有冒犯您,是那个战俘在胡说八道,他陷害我们。”
珀希尔垂眼看他:“什么叫战俘?”
“动我的雌侍,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他顿了顿,目光从涅普脸上移开,扫过其余几只雄虫。
涅普急忙辩解:“殿下,我们就跟他玩玩而已。”
珀希尔声音更冷:“我不要的玩物,也轮不到你们碰。”
珀希尔把尤维伊泽小心地放在一旁的地上,让他靠着墙柱坐好,想起上将后背全都是伤,便又把他侧过来一点。
他直起身,一步步走向那些纨绔:“今天,我就替你们的雄父,好好教教你们这些小辈。”
他叫来了侍者,几个军雌侍者跑着赶过来,在亲王面前单膝跪下,低头等候命令。
珀希尔:“把宴会厅所有的橘子树搬过来,把他们一个一个挂上去。”
侍者们把全部橘子树盆栽都抬了出来。
周围的虫早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没有一只虫敢上前劝阻。
开什么玩笑,那是珀希尔亲王。
哪个嫌命长的想上去触他的霉头?
侍者们早看不惯这些恶劣的雄虫,他们抓住了这些虫,将他们一个个拖到橘子树前,按在那些尖刺上。
身娇肉贵的雄虫哪里受得了这种罪,巴赛查涕泗横流:“啊啊啊!疼死了,亲王殿下饶了我吧!”
涅普叫得比巴赛查还惨:“殿下!殿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其他的雄虫也好不到哪里去,惨叫求饶。
珀希尔双手背在身后,姿态闲散的观赏,淡淡地扫过那一串挂在上面的雄虫。
巴赛查在虫群中看到了他的叔父,哈布斯堡公爵。
他的雄父哈布斯堡伯爵今晚不知在宴会厅哪里喝酒,那些贵族们根本不把虫崽当回事。
“叔父!快救救我啊!”
巴赛查向他的叔父求助,完全失了贵族少爷的体面。
哈布斯堡公爵脸色铁青,亲王疯起来能把他一并挂上去,他事不关己道:“我不认识这个小子。”
他脚底抹油地走了。
巴赛查:“叔父,叔父您不能这样啊叔父!”
珀希尔取出一方白色巾帕,是他的礼袍配套的饰物,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流的血,动作优雅。
擦完了手,他将染血的巾帕随手丢在地上。
接着,他唤来了卫兵。
“把这些虫关进审判司,等我什么时候有心情了,再开庭。”
卫兵们齐声应是,上前将那些挂在树上的雄虫一个一个地摘下来,拖出了宴会厅。
珀希尔抄起尤维伊泽的膝弯,把他横抱离地,穿过围观的虫群,向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尤维伊泽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肩窝,鼻尖抵着他的脖颈,贪婪地汲取着亲王身上逸散的信息素。
皮蛋幺幺飘在珀希尔身边,好奇地问道:“帝听,你不是最讨厌血了吗?之前他伤得更重的时候,你都没有抱他。”
珀希尔:“初见时,他对我而言只是陌生人,难道谁受伤,我都要抱吗?”
幺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迎面而来的是夜晚漫天的风雪,珀希尔快步走到了停泊台的入口,靴底踩上舷梯。
飞行器在风雪中升空。
珀希尔又说了两句,像是自言自语:
“不止是雌侍。”
“也不是玩。”
幺幺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嘀咕道:哪里冒出这么两句话?跟我解释什么,应该跟尤维伊泽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