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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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通的？
于溪愣住了，这个词却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让他心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白天那些被对方主导的时刻，确实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情绪，那种轻松、坦然，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心态，和他自己截然不同。
可他从没想过，这种互通是双向的，尤其是在这种私-密的时刻。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身体突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轻轻落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于溪吓得差点跳起来，拼命想收回手，可那只手像是长在了别人身上，不仅没动，反而缓缓向下，划过肋骨，落在了小腹上。
“你干什么！”于溪在心里尖叫，羞耻和愤怒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的触感，带着自己掌心的温度，却又充满了陌生的侵略性。
“没干什么啊，”第二人格的声音带着点无辜，甚至还有点赞叹，“没想到你这阵子伙食好了，居然还长出点肉了？腹肌也炼出来了，不错不错，比以前那排骨样好看多了。”
“拿开！”于溪的声音都变调了，他死死地咬着牙，集中全部的注意力，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或许是他的情绪太过激动，那只作乱的手终于顿了顿，然后缓缓放下，垂回了身体两侧。
于溪大口喘着气，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咚咚”地跳着，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那短短几秒钟，对他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寸皮肤都仿佛还残留着那陌生的触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你太过分了！”他在心里怒吼，眼眶都有些发红。
这已经超出了他能忍受的边界，不仅仅是尴尬，更是一种被侵-犯的愤怒。
第二人格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语气收敛了些，却依旧带着点不服气：“至于这么生气吗？我就是好奇……”
“好奇也不行！”于溪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这是我的身体，我的隐私！你不能这样！”
浴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水流“哗哗”的声音在回荡。
于溪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似乎也低落了些，像个被训斥的孩子，却又带着点不甘。
过了好一会儿，第二人格才闷闷地说：“知道了。”
于溪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但心里的尴尬和愤怒却没散去。
他飞快地冲掉身上的泡沫，关掉淋浴头，抓起毛巾胡乱擦了擦身体，就想穿上衣服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可就在他拿起衣服的时候，身体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动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锁骨，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放下手。
“你又想干什么？”于溪警惕地问，心里的弦又绷紧了。
“没什么。”第二人格的声音有些含糊，“就是突然觉得，你好像比以前自信点了。刚才你居然能抢回身体的控制权。”于溪愣住了。
抢回控制权？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景，确实是在他情绪激动，拼命反抗的时候，那只作乱的手才停下来的。
难道……
“你不知道吗？”第二人格的声音里带着点惊讶，“主人格其实比副人格更能占据身体的主导权，只要你足够坚定，我根本没办法强行控制。”
于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是被动的，是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第二人格牵着走的。
可刚才的经历，似乎真的印证了对方的话，当他足够愤怒，足够坚定地想要反抗时，身体确实回到了他的掌控中。
原来，他并不是只能被动接受。
这个发现像一道微光，照进了他心里那片因为尴尬和愤怒而混乱的角落，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所以……”于溪犹豫了一下，在心里问道，“只要我不想，你就不能控制我的身体？”
“理论上是这样。”第二人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毕竟，你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我就像个借住的客人，总不能反客为主吧。”
于溪沉默了。他看着浴室门上模糊的倒影，心里五味杂陈。
有对刚才被侵-犯的愤怒，有对自己能主导身体的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原来，主动权一直都在他自己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衣服，慢慢穿上。
动作还有些僵硬，但心里的尴尬和愤怒已经淡了很多。
“以后……”于溪整理着衣领，在心里认真地说，“在我洗澡、睡觉，或者我不想被打扰的时候，你能不能……别出来？”
浴室里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第二人格闷闷的声音：“知道了，不过你也别总把我当洪水猛兽行不行？我们是家人，我又不会害你。”
于溪没说话，只是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阁楼里的灯光依旧昏暗，那个比他高些的身影并没有出现，想来是还待在他的意识里。
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水流顺着发梢滴落在肩膀上，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想起刚才第二人格的话，想起自己夺回身体控制权的瞬间，心里那片长久以来的怯懦，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小口。
他放下毛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刚才那陌生的触感，却不再让他感到羞耻和愤怒，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平静。
“喂，”他在心里轻声说，“明天……帮我个忙。”
“什么忙？”第二人格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点好奇。
“帮我……跟刘老板说声谢谢，谢谢他之前多给我的工资。”于溪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却很认真。
这是他一直想做，却又没勇气做的事。
“就这？”第二人格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行，包在我身上。”
“希望你认真点道谢，别搞怪。”
第二人格轻笑一声：“不信任我？”
于溪不说话了，缩进被子里直接闭上眼，过了会才在心里说：“出去，跟我同一具身体睡觉，好奇怪。”
没人应答。
于溪心想：看来是离开了，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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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于溪准时到达便利店，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推开门，风铃“叮铃”作响，惊起了屋檐下栖息的几只麻雀。
刘老板有时候来得迟，所以就给了于溪一把便利店的备用钥匙。
其实大多数时候这扇门都是于溪打开的。
“早啊。”脑海里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于溪惊讶那人居然现在才醒。
他没应声，只是熟练地开灯、开收银机，将货架上的商品摆得整整齐齐。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对于重度洁癖者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刘老板推门进来时，手里提着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看到于溪，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小于，刚出炉的肉包，来两个？”
于溪下意识地想拒绝，脑海里的声音却抢先一步：“谢谢刘叔，正好没吃早饭。”
身体很自然地接过来，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小口。
温热的肉馅混着汤汁，味道很鲜。
他能感觉到第二人格的满足感，像温热的水流淌过心底。
“刘叔，”于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之前……谢谢您多给我涨工资。”
话一出口，他的脸颊就微微发烫，眼神飘忽，不敢看刘老板的眼睛。
刘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客气啥？你干活踏实，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干，以后有你出息的时候。”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于溪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比手里的热包子更让人觉得温暖。
他抬起头，对上刘老板和善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看吧，也没那么难。”第二人格的声音带着点得意在他脑海里说话。
于溪没理他，心里却不像之前那样抗拒。
原来，说出一句感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上午的生意渐渐好起来。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跑进来，踮着脚尖想够货架最上层的巧克力。
于溪刚想帮忙，身体已经先一步伸手拿了下来，递给他时还笑着说：“慢点跑，别摔着。”
小男孩接过巧克力，脆生生地说了句“谢谢哥哥”，才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于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异样。
这种被人依赖、被人感谢的感觉，很陌生，却并不坏。
“你看，小朋友多可爱。”第二人格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别总把脸拉那么长，笑一笑，也挺好看的。”
于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微笑的弧度。
他对着货架上的玻璃倒影看了一眼，常年毫无波动的眼睛里似乎比以前多了点什么，不再是一片死寂。
中午去餐馆吃饭时，王师傅正在灶台前忙碌，油烟滚滚。
于溪走过去，帮着递了个盘子，轻声说：“王师傅，您辛苦了。”
王师傅回头看了他一眼，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你这小子，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嘴这么甜。”
他盛了一大勺红烧肉放进于溪的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于溪的碗里堆起了小山似的红烧，他看着那油亮的肉块，心里暖暖的。
他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能感觉到第二人格在一旁“啧啧”称赞，似乎比他还要满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