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她..还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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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至拎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怀里抱着一捧黄澄澄的枇杷，胳膊上还挂着一把开得正盛的粉白莲花，莲蓬被她攥在手里，翠绿的莲子露在外面。
看见宋知瑾，她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尾音都带着雀跃：“房东姐姐，你要出门啊？”
没等宋知瑾回答，她已经侧身挤了进来，把东西往石桌上一放，莲花被单独摆在中央，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水汽。
“你看我买了什么！”她献宝似的举起莲蓬，“巷口阿婆卖的，刚摘的，甜着呢，一起吃点啊？还有这枇杷，也超甜，我尝了一个才买的。”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眉眼弯弯：“刚才在巷子里，好几个阿婆拉着我说话，可惜你们这边的方言我一句没听懂，估摸着是在夸我貌美如花吧？”
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那副臭屁又得意的样子，让宋知瑾原本平静的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我来之前查过，莲子能炖汤，”姜至拎起装着食材的塑料袋往厨房走，回头冲她笑，“中午我来炖汤吧，给你露一手！”
北侧的厨房透着股阴凉，两扇木窗用竹撑支着，潮湿的风穿窗而过，带着院外草木的清香。
姜至把买回来的食材一一摊在案板上，铁盆里的青菜沾着水珠，肉在瓷盘里码得整齐，她手脚麻利地淘了米，摁下电饭煲的开关，厨房里顿时弥漫开米香。
宋知瑾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忙前忙后，一时竟不知该做些什么。她对吃食向来淡漠，日常不过是熬粥、煮蛋，能果腹便好，厨房里的油盐酱醋，于她而言陌生得很。
姜至余光瞥见她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样子，想起早上那碗寡淡得没滋味的粥，忍不住笑了：“房东姐姐，你这一看就是厨房杀手啊。”
她拿起装着莲蓬的袋子递过去，“去院子里剥莲子吧，简单，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宋知瑾没反驳，接过袋子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指尖捻起一颗莲蓬，翠绿的外壳带着涩意，她顺着纹路轻轻一掰，嫩白的莲子便滚了出来。
她动作不算快，却异常规整，剥好的莲子一颗颗放在白瓷碟里，圆润饱满，没有一丝破损。
眼角的余光里，姜至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格外鲜活。她系着围裙，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翻炒青菜时动作利落，偶尔低头嗅闻锅里的味道，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宋知瑾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迅速收回，指尖继续剥着莲子，心里却莫名有些晃神。
剥完最后一颗莲子，宋知瑾端着碟子走进厨房。姜至正往汤里撒盐，闻言回头，看见碟子里整齐的莲子，眼睛一亮：“可以啊房东姐姐，手又好看又灵活，剥得这么完整。”
宋知瑾没接她的调侃，把碟子放在案板上，转身回了西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套紫砂茶具，她在石桌上摆好，沸水注入茶壶，茶香袅袅升起，与厨房里的菜香交织在一起。
她端着茶杯，目光落在鱼池里游弋的红鲤身上，神色平静，却没再像往常那般疏离。
饭菜很快做好了。两菜一汤摆上石桌，清炒时蔬翠绿爽口，红烧肉色泽鲜亮却不油腻，莲子排骨汤浮着一层淡淡的油花，香气扑鼻。
姜至给宋知瑾盛了碗汤，递到她面前：“尝尝，我特意做淡了，应该合你胃口。”
宋知瑾接过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轻声说了句“谢谢”。她喝了一口，莲子的清甜混着排骨的鲜香，口感温润，竟是从未有过的滋味。
姜至自己也盛了碗饭，大口吃着，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你这鱼池里怎么只养鱼啊，要是再种点荷花，夏天肯定更好看。”“江城的空气也太湿了，我昨天洗的衣服，今天摸起来还潮乎乎的。”“对了，你平时都在家做什么啊？整天关在屋里，不像我，闲不住。”
宋知瑾偶尔应一声，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她没吃过这么可口的家常菜，不知不觉竟也吃了小半碗饭。
姜至的话像山间的溪流，叮叮咚咚，打破了小院长久的寂静，却不惹人厌烦，反而让这梅雨季的午后，多了几分暖意。
吃完饭，没等姜至动手，宋知瑾已经站起身，撸起袖子，走到洗碗池边。她学着姜至的样子，拿起抹布擦拭碗筷，动作略显生疏，却很认真。两人并排站着，水流哗哗作响，窗外的风带着雨丝吹进来，沾在脸上，凉丝丝的。
姜至侧头看了眼宋知瑾认真的侧脸，忍不住午后的梅雨季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宋知瑾躺在床上午睡，意识却坠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
北城的霓虹、大学时的梧桐道、祠堂里冰冷的地板、那柄磨得发亮的拐杖，一幕幕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猛地睁开眼，额角覆着一层薄汗，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潮湿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起身下楼，想在院子里透透气。刚走到院中央，便瞥见角落里多了一套木制折叠桌椅，桌面干净光滑，两把板凳并排靠着，还带着新木头的淡淡清香。厨房里传来丁零当啷的声响，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宋知瑾皱了皱眉，推门走进厨房。
姜至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块抹布擦拭新买的碗碟，身上换了件宽松的棉质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个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
厨房的案台上，摆着好几套崭新的碗盘，还有几瓶没拆封的油盐酱醋，都是中午不曾见过的。
“你在干嘛？”宋知瑾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先前的疏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姜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她回过头，看见是宋知瑾，拍了拍胸口笑道：“房东姐姐，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吓我一跳。”
她站起身，指了指院外的折叠桌椅：
“那个是我下午出去买回来的。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你擦了好几遍石桌，估摸着你是不喜欢在那上面吃东西，石桌缝隙里容易藏脏东西，也不好清理。这个折叠的就方便多了，平常吃完收进厨房，不占地方。”
说着，她又指了指案台上的碗碟和调料：“中午做饭的时候，发现你厨房里面东西太少了，除了基本的锅碗瓢盆，啥都没有，做个菜都得凑活。我就顺便多买了点，都是常用的，以后做饭也方便。”
她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我想着，以后咱们说不定要一起吃好多次饭呢，总不能每次都凑活吧。你放心，钱我自己付的，没花你的，也不会占你地方，折叠桌收起来可省空间了。”
宋知瑾的目光落在那套折叠桌椅上，又扫过案台上崭新的碗碟，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她确实不喜欢在石桌上吃饭，缝隙里的青苔和水渍总让她觉得不舒服，却从没跟人说过，没想到姜至竟这般细心，悄悄记在了心里。
她看着眼前的人，丸子头歪歪扭扭的，脸上还沾着点灰尘，眼里却透着真诚的光亮，像揣着一团小小的火焰，熨帖了这梅雨季的潮湿和寒凉。
宋知瑾抿了抿唇，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些许，声音也放轻了些：“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姜至摆了摆手，拿起一块干净的碗碟，“你看，这碗多好看，以后用它盛汤，心情都变好啦。”
宋知瑾没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姜至忙碌的身影。厨房的灯光昏黄柔和，映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窗外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而厨房里的暖意，却一点点漫了出来，包裹住了整个小院。弯嘴角——这冷冰冰的房东，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