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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饭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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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的风带着傍晚的余温,吹得院子里的槐树叶沙沙作响,残留的饭菜香气混着草木的清新,让人浑身都松快。两人在石凳上静坐了片刻,只听着远处隐约的虫鸣,倒也不觉得沉闷。
姜至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起身提议:“时间还早,要不要出去转转会?散散步消消食。”
宋知瑾抬眸看了她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的边缘,应声:“好。”
推开院门,巷子里的热闹劲儿比想象中更甚。白日的燥热褪去,邻里们都出来透气,三三两两聚在巷口聊天,孩子们的嬉笑声此起彼伏,撞在斑驳的墙面上,又弹回来,满是烟火气。
宋知瑾鲜少出门,倒不知这条看似安静的巷子,傍晚竟这般鲜活。
姜至却像是熟门熟路,刚走了两步,就有几个蹲在墙角玩玻璃球的小孩抬起头,眼睛一亮,立刻围了上来。
“姜姐姐!”领头的小男孩攥着手里的玻璃球,仰着小脸喊她,“你最近怎么都不出来呀?我们还想找你玩呢!”
旁边的小女孩也跟着点头,扎着的羊角辫晃了晃:“是呀是呀,上次你说要教我们折纸船的,还没教呢!”
姜至弯下腰,笑意温柔地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声音放得软乎乎的:“前几天忙着处理工作,没来得及出来。抱歉呀,等过两天有空,一定教你们折最大的纸船。”
孩子们一听,立刻欢呼起来,又叽叽喳喳地跟她分享最近的趣事,说谁的玻璃球赢了一罐子,说巷口的老槐树又结了新的槐米。
宋知瑾站在一旁,看着姜至被孩子们围着的样子,她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眉眼弯弯,褪去了镜头前的明艳,也卸了工作时的专注,只剩一种让人安心的亲和。
她忽然发现,姜至身上似乎总有种魔力,能轻易融入周遭的环境,像一颗投入温水的糖,悄无声息就化开了,带着甜润的暖意。
而自己,向来习惯了独来独往,这般热闹的场景,竟让她生出几分莫名的踏实感。
姜至跟孩子们聊了几句,又叮嘱他们别玩太晚,注意安全,才转身看向宋知瑾。
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这里的小孩都挺可爱的,我刚搬来的时候,他们就总来跟我打招呼,一来二去就熟了。”
说话间,巷子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铺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两人并肩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巷子里的路灯越发明亮,暖黄的光晕将青石板路映得温润,晚风里混着小贩叫卖冰棍的吆喝声,添了几分夏日的鲜活。
两人并肩走着,偶尔有邻里笑着跟姜至打招呼,她都一一应着,语气熟稔又亲切,宋知瑾跟在旁边,虽不怎么说话,却也没觉得违和。
转过一个巷口,姜至忽然眼睛一亮,瞥见不远处亮着灯的小卖铺,拉了拉宋知瑾的衣袖:“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跑了过去,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像只轻快的蝴蝶。
小卖铺的玻璃柜里摆着各色雪糕,姜至趴在柜台上,指尖点着玻璃,认真地挑选着。
老板是个和蔼的大叔,笑着问:“丫头,要什么?还是老样子?”
“嗯!”姜至点头,转头冲门口的宋知瑾喊
“知瑾,你吃什么口味的?草莓、牛奶还是巧克力?”
宋知瑾走到门口,目光扫过柜里琳琅满目的雪糕,随口道:“都可以,你选吧”
姜至应了声,转头跟老板说:“来两根牛奶的,一根草莓的,再给我拿一根绿舌头!”
老板麻利地拿出雪糕,用油纸包好递过来。
姜至付了钱,把一根牛奶味的塞到宋知瑾手里,自己拆开草莓味的咬了一口,冰凉的甜意顺着舌尖蔓延开来,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随后又拆开那根绿舌头,化掉的绿舌头软乎乎的果冻质地在舌尖晃动,她忍不住伸出舌头晃了晃,像个调皮的小孩。
“你尝尝这个?”姜至把绿舌头递到宋知瑾嘴边,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小时候经常吃,QQ弹弹的,可有意思了。”
宋知瑾看着她眼里的光,又看了眼那根泛着淡绿色的果冻雪糕,顿了顿,微微低头咬了一小口。冰凉清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口感确实软弹,和平时吃的雪糕不太一样。
姜至见她吃了,笑得更开心了,一边啃着自己的草莓雪糕,一边往前走:“这家小卖铺好像开了好多年了,我搬来之后就经常来买,老板人可好了。”
宋知瑾跟在她身边,手里捏着还没吃完的雪糕,冰凉的触感透过油纸传来,看着身旁人眉眼间的雀跃,心里也像是被这清甜的凉意浸润着,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巷子里的嬉笑声还在继续,路灯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雪糕的甜香混着晚风,漫过青石板路,也漫过两颗渐渐靠近的心。
姜至咬着绿舌头,果冻质地的甜软在齿间弹动,转头看宋知瑾捏着牛奶雪糕的样子,指尖都透着几分拘谨,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
“你小时候没吃过这些吗?绿舌头、牛奶冰棒,还有那种裹着糯米纸的水果糖,都是小时候最常吃的呀。”
宋知瑾咬雪糕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手里冰凉的奶白色雪糕上。
神色淡了些,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没怎么吃过。”
晚风轻轻吹过,带起她耳边的碎发,她垂了垂眼,补充道:“我小时候被爷爷接到身边养着,他管得严。”
爷爷是掌家的人,一辈子说一不二,信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注重规矩与磨砺,那些巷子里小孩随手可得的零食、街头巷尾的嬉闹,于她而言都是“无用且失仪”的东西。
私下吃这些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就连日常饮食,也都是按营养师的安排来,精准的健康和营养,从没有过这般随性的甜。
姜至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她想起宋知瑾平日里的沉稳、做事的周全。
想起她那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原来这些刻在骨子里的克制,都是从小被打磨出来的。
她看着宋知瑾认真啃着雪糕的样子,明明是简单的甜,却吃得格外郑重,倒像是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事。
“那你可亏大了。”姜至把自己咬了一口的绿舌头又递到她嘴边,语气软了软,带着点补偿的意味
“多尝尝,这个绿舌头化了之后更软,晃起来可好玩了。还有下次,我带你去吃那种推着车卖的老冰棍,五毛钱一根,冰得牙有点酸,但甜得特别纯粹。”
宋知瑾抬眼,撞进她眼里真切的惋惜与热忱,顿了顿,还是低头又咬了一口绿舌头。
清甜的凉意混着姜至指尖残留的温度,在舌尖蔓延开来,比刚才自己咬的那口,似乎更甜了些。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姜至亮晶晶的眼睛上,又很快移开,看向巷口暖黄的路灯,心里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甜意浸软了一小块,软得有些不真切。
姜至见她应了,又笑起来,一边晃着手里的绿舌头,一边往前走
“以后我带你把小时候没吃过的都补回来,还有巷口张奶奶做的糖糕、拐角处的炸糖画,都特别好吃,下次我们一起去。”
宋知瑾跟在她身后,手里的雪糕慢慢融化,冰凉的甜顺着指缝往下淌,她却没怎么在意。
听着身旁人叽叽喳喳说着各种零食小吃,语气里满是雀跃,忽然觉得,这些以前从未接触过的“无用”之物,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此刻,晚风是暖的,雪糕是甜的,身边人的声音,是鲜活的。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越拉越长,眼看着就到了小院门口。
宋知瑾先开口说:“以后吃完饭,咱们多出来走走吧。”
姜至挺惊讶的——她清楚宋知瑾其实不怎么喜欢这种慢悠悠散步的事,但还是立刻点头答应:“好啊。”
宋知瑾又问:“你下午处理工作还顺利吗?”
姜至叹口气说:“还行吧。我这边对接完,还得把材料发给公司,公司同意了才能接下这个活儿。就是这么一来,到手的钱会少不少,有时候还会被故意卡着流程,挺烦人的。”
宋知瑾听了说:“要是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看看这事儿。”
姜至更惊讶了,没想到宋知瑾还懂这方面的事。
宋知瑾察觉到她的诧异,解释道:“我大学的时候稍微了解过一点。”
姜至一下子开心起来,连忙答应:“那太好了,谢谢你!我今天晚上回去就把材料整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