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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夹层里的编号 林疏桐坐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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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桐坐中间。
突然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又来了。】
【两个资本家对峙。】
【我夹中间。】
【上次是饭桌。】
【这次是港口会议室。】
【人生场景越来越丰富。】
江执野:“……”
霍宴泽看了他一眼。
“林老师好像不太紧张。”
“紧张。”
林疏桐说。
“但累。”
“累的时候情绪比较省电。”
霍宴泽:“……”
“说正事。”
江执野打断。
“你知道多少?”
霍宴泽靠在椅背。
没立刻回答。
江执野看着他。
“电子签名。”
“B3。”
“下午你让人别出差错。”
“现在真货又用你的审批出了仓。”
一句一句。
“霍宴泽。”
“你准备解释哪一件?”
会议室安静。
几秒后。
霍宴泽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你的人查得还是这么快。”
“少废话。”
“行。”
霍宴泽坐直。
“我先说一件事。”
“今晚B3会有人动东西。”
“我知道。”
林疏桐眼神一下冷下来。
江执野表情反而没太大变化。
像早就猜到。
“继续。”
“我怀疑海晟内部有人在利用回流项目换货。”
霍宴泽说。
“不是今天才怀疑。”
“三个月前。”
“我们上一批回来的两件东西。”
“正式交割后。”
“其中一件在私人复检时被发现有问题。”
林疏桐皱眉。
“赝品?”
“高仿。”
“而且仿得很好。”
“什么时候被换的?”
“不知道。”
“仓储?”
“不确定。”
“运输?”
“不确定。”
“境外就换了?”
“不排除。”
林疏桐:“……”
【三个不知道。】
【你这个项目负责人当得还挺刺激。】
霍宴泽像是看出他表情。
“所以这次我没有声张。”
“我需要确定到底是哪一环。”
江执野冷冷道:
“所以你拿这批东西做饵。”
“对。”
“拿铜兽座?”
“不是一开始。”
霍宴泽看向林疏桐。
“最早我甚至不知道这件东西和林家旧资料有关。”
林疏桐没说话。
“我只是故意让内部知道。”
“十二件里面。”
“铜兽座价值最高。”
“来源最完整。”
“后续会进入重要拍卖项目。”
“也就是说。”
林疏桐慢慢开口。
“你故意把它说得非常值钱。”
“等人来偷?”
“等人动。”
“偷、换、做手脚。”
“都可以。”
“只要他动。”
“就会留下痕迹。”
林疏桐盯着他。
“B3呢?”
霍宴泽停了一下。
“也是我安排的。”
空气一下冷了。
江执野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林疏桐却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问:
“你下午离开守一坊之后。”
“让助理通知仓库‘B3别出差错’。”
霍宴泽目光一变。
“你怎么——”
话到一半。
停住。
林疏桐面无表情。
【完。】
【嘴快了。】
江执野:“……”
救不了。
霍宴泽眯起眼。
“你怎么知道?”
林疏桐镇定两秒。
“猜的。”
“……”
“根据你的行事风格。”
“合理推理。”
霍宴泽:“……”
江执野很自然地接过去。
“我的人查到了。”
林疏桐立刻点头。
“对。”
“他的人。”
【感谢。】
【资本家终于有点用。】
江执野:“……”
霍宴泽看看这个。
又看看那个。
最后居然笑了。
“行。”
“算你们查到的。”
他继续。
“B3是我故意安排。”
“那里的监控系统有独立备份接口。”
“我原本计划——”
“等对方进去。”
“让他动。”
“等人赃并获。”
林疏桐脸色越来越不好。
“周伟也是你的人?”
“不是。”
“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预期谁进去?”
霍宴泽沉默。
江执野冷笑。
“你连人是谁都不知道。”
“就敢做局。”
“我知道内部有鬼。”
霍宴泽声音也冷下来。
“但如果一直查不到人,就只能让他自己出现。”
“所以你拿真文物当饵?”
江执野问。
“我做了防护。”
“防护?”
江执野笑了一声。
“仓库着火。”
“消防失灵。”
“林疏桐被关在里面。”
“这就是你的防护?”
霍宴泽下颌绷紧。
第一次没有反驳。
会议室里。
安静得可怕。
过了几秒。
他说:
“火不在计划里。”
林疏桐抬眼。
“你不知道有人会放火?”
“不知道。”
“消防系统被动过呢?”
“更不知道。”
“真货八点十七就已经离库?”
霍宴泽眼神彻底沉下来。
“不知道。”
三句。
不知道。
但这一次。
林疏桐看着他。
却没有觉得他在撒谎。
至少。
没有明显感觉。
“你的原计划是什么?”
霍宴泽慢慢吐了口气。
“晚上十点四十左右。”
“有人会尝试进B3。”
“这是我提前收到的消息。”
“谁给你的?”
“内部匿名渠道。”
“可信吗?”
“不完全可信。”
林疏桐:“……”
【你也知道不完全可信。】
【然后你就真敢来。】
霍宴泽继续:
“我在B3放了真货。”
“又安排了一套独立备份监控。”
“准备在对方动手后直接抓人。”
江执野皱眉。
“备份呢?”
“没启动。”
“为什么?”
“被人提前拔掉了物理线路。”
林疏桐一怔。
“什么时候?”
“下午。”
“具体时间还在查。”
“也就是说。”
林疏桐慢慢道。
“对方知道你在钓他。”
霍宴泽看着他。
“现在看来。”
“是。”
空气又沉了一层。
这就不是单纯偷文物。
而是——
局中局。
霍宴泽知道内部有鬼。
故意放饵。
对方知道霍宴泽在放饵。
于是提前把真货转走。
晚上再安排一次“掉包”。
同时纵火。
毁监控。
毁消防。
甚至可能——
毁证据。
林疏桐后背发凉。
“那今晚进B3那个人。”
“可能只是第二层烟雾弹。”
“对。”
霍宴泽看着桌面。
“真正的东西。”
“八点十七已经走了。”
江执野冷声问:
“电子签名怎么回事?”
霍宴泽抬眼。
“不是我签的。”
“账号?”
“是我的。”
“设备?”
“不知道。”
“你助理?”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霍宴泽停了一秒。
“因为八点十七。”
“他就在我面前。”
“那谁能用你的签名权限?”
“原则上。”
“只有我。”
“原则上?”
林疏桐抓住这个词。
霍宴泽沉默。
半晌。
“还有一个人。”
江执野眼神一动。
“谁?”
霍宴泽却没立刻回答。
而是低头。
看向自己左手。
无名指。
那枚黑色戒指。
林疏桐视线也跟过去。
心脏忽然一跳。
黑戒指。
和预知里一样。
霍宴泽注意到。
抬手。
“看这个?”
林疏桐没否认。
“普通戒指?”
“不是。”
霍宴泽慢慢摘下来。
放在桌上。
“霍家的旧物。”
林疏桐:“?”
戒指不大。
黑色材质。
不像金属。
表面没有宝石。
只刻了一圈极浅的纹。
“我父亲以前有一枚。”
霍宴泽说。
“我这枚是后来照着做的。”
林疏桐眼神一变。
“你父亲也有?”
“嗯。”
“现在呢?”
“不在了。”
“戒指不在?”
“人也不在。”
气氛忽然变了。
林疏桐没继续追问。
霍宴泽却自己说下去。
“七年前去世。”
“这枚戒指的样子,在霍家不是秘密。”
“以前家里做艺术品生意的老人。”
“有几个人也做过同款。”
林疏桐心口微沉。
也就是说。
预知里那只黑戒指——
根本不能直接指向霍宴泽。
反而可能指向——
霍家旧体系里的人。
“你刚才说。”
江执野忽然开口。
“还有一个人可以用你的签名权限。”
霍宴泽看着那枚戒指。
很久。
才说:
“我叔叔。”
“霍启山。”
江执野眼神彻底变了。
“他还在?”
“在国外。”
“名义上退休。”
“这些年很少插手海晟。”
“名义上?”
林疏桐问。
霍宴泽没回答。
答案已经很明显。
【好。】
【霍家家族副本开启。】
【熟悉的豪门内鬼味道。】
霍宴泽重新戴上戒指。
“我现在没有证据是他。”
“只是他的权限级别。”
“理论上能够接触到我的电子授权。”
江执野冷冷看他。
“你早知道。”
“知道他有权限。”
“不是知道他会动。”
“区别大吗?”
“很大。”
两个男人气氛又要开始结冰。
林疏桐抬手。
“停。”
两人同时看他。
“现在不是你们吵架时间。”
他说。
“霍总。”
“嗯。”
“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今天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叫来?”
霍宴泽沉默。
这一次。
沉默时间很长。
林疏桐没催。
终于。
霍宴泽开口:
“最开始。”
“只是因为你是修复师。”
“后来呢?”
“看到你以后。”
霍宴泽看着他。
“我改变主意了。”
江执野眼神瞬间冷。
林疏桐:“……”
【你最好下一句不是狗血。】
霍宴泽像完全没看到某人的脸色。
“我需要一个不属于海晟体系的人。”
“有专业能力。”
“能判断真伪。”
“而且——”
“不会因为项目价值高,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疏桐没说话。
“我查过你。”
霍宴泽道。
“你在江氏假画案里的处理方式。”
“祖屋文保事件。”
“还有守一坊。”
“你的专业记录很干净。”
“所以我才来找你。”
林疏桐脸色仍然不好。
“所以你也把我当局里的一环。”
霍宴泽没有否认。
“是。”
“提前告诉我了吗?”
“没有。”
“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没有。”
“如果我今天没预——”
林疏桐猛地刹住。
“没什么。”
江执野:“……”
霍宴泽:“?”
林疏桐面不改色。
“如果我今天没这么谨慎。”
“正常跟着流程走。”
“晚上被关在B3里的结果。”
“你考虑过吗?”
霍宴泽看着他。
半晌。
“考虑过风险。”
“不是这个。”
林疏桐声音很轻。
“我问的是。”
“你考虑过我这个人吗?”
霍宴泽不说话了。
“文物是物。”
“项目是项目。”
“计划是计划。”
林疏桐看着他。
“人不是。”
“你想抓内鬼。”
“可以。”
“你想做局。”
“也可以。”
“你甚至可以拿你自己的公司、你自己的钱、你自己的名声去赌。”
“那是你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
“但别拿别人不知情的命去赌。”
会议室。
一点声音没有。
霍宴泽看了他很久。
那层一直很稳的表情。
终于裂开一点。
不是愤怒。
更像——
被人正面戳中了什么。
半晌。
他点头。
“这件事。”
“是我错。”
没有解释。
没有“但是”。
就是一句。
是我错。
林疏桐的火反而消了一点。
【还行。】
【至少不是那种“虽然你差点死但计划成功”的神经病。】
江执野:“……”
这个评价门槛。
是不是有点低。
霍宴泽站起来。
“今晚所有资料。”
“我会全部开放。”
“包括海晟内部权限记录。”
“历史项目。”
“我父亲和霍启山以前经手的艺术品。”
林疏桐抬眼。
霍宴泽继续:
“如果那件铜兽座。”
“真的跟你父亲当年的资料有关。”
“那这件事已经不只是海晟内部问题。”
“我明白。”
林疏桐道。
霍宴泽看向江执野。
“这次。”
“你可以一起查。”
江执野面无表情。
“用不着你允许。”
霍宴泽:“……”
林疏桐闭眼。
【来了。】
【幼儿园大班宿敌。】
——
凌晨一点零三。
铜兽座被转入港区临时监管库。
这一次。
没有谁再敢只靠电子封签。
机械锁。
双人看守。
独立摄像。
现场封存。
几乎能上的全上。
林疏桐原本准备走。
走到门口。
忽然停下。
“等等。”
江执野:“怎么?”
“我想再看一眼底部。”
“现在?”
“就一眼。”
工作人员再次配合。
铜兽座重新取出。
林疏桐戴手套。
冷光灯打开。
他这次没看裂纹。
也没看腐蚀。
而是盯住腹部底侧。
那里有一块明显做过旧修。
下午他就看过。
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结构加固。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
越看越不顺眼。
“有探针吗?”
工作人员递给他。
林疏桐很轻地沿边缘试了一下。
停住。
“这里是空的。”
江执野走近。
“夹层?”
“不确定。”
林疏桐换角度。
没有破坏。
只是用冷光从缝隙侧照。
里面。
似乎有一点不属于青铜的反光。
林疏桐眼神一变。
“拍X光。”
“现在?”
“现在。”
十分钟后。
便携式设备推过来。
成像结果出来。
所有人都围过去。
铜兽座底部旧补结构里。
真的有东西。
薄。
长方形。
大约两指宽。
像一块小牌。
林疏桐盯着屏幕。
“不是修复支撑件。”
工作人员也点头。
“位置不对。”
“那是什么?”
没人知道。
按照程序。
现场登记。
录像。
确认旧补层已经存在多年。
林疏桐才开始做最小范围拆检。
一点。
一点。
老化填料被清出来。
十几分钟后。
镊子碰到硬物。
“有了。”
他动作极慢。
夹住。
往外。
一枚薄薄的小铜牌。
从夹层里滑出来。
表面全是绿色氧化物。
已经看不清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林疏桐把它放在无酸纸上。
冷光。
软刷。
先清浮尘。
再处理最表层松散腐蚀物。
不求完全清洁。
只求看字。
几分钟。
第一道刻痕露出来。
数字。
7。
再下一位。
3。
然后。
一个字母。
C。
最后。
四位数字。
林疏桐动作。
彻底停住。
“怎么了?”
江执野问。
林疏桐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串编号。
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不是因为预知。
是因为——
见过。
他迅速拿出手机。
打开父亲旧资料扫描件。
翻。
一页。
两页。
三页。
手指越来越快。
终于。
停下。
一张旧表格。
父亲的笔迹。
标题:
《临时转移器物编号记录》。
下面。
一列编号。
其中一行。
赫然写着——
7-3C-0416。
林疏桐再低头。
铜牌上的编号。
7-3C-0416。
完全一样。
没人说话。
林疏桐放大旧表。
编号后。
器物名称:
兽形铜座。
状态:
旧裂。
错金银残存。
临时中转。
最后一栏:
未交接。
下面。
还有七行。
全部被红笔打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林疏桐往下看。
第一件。
兽形铜座。
第二件。
青铜鸟形灯。
第三件。
鎏金佛坐像。
第四件。
宋人山水册页。
第五件。
漆木镇墓兽。
第六件。
唐代银盒。
第七件。
龙纹铜镜。
第八件。
一件没有写正式名称。
父亲只写了四个字。
——木匣内物。
状态栏:
不详。
去向。
全部是空。
林疏桐的呼吸。
越来越慢。
江执野站在他旁边。
也看见了。
霍宴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
目光落在那张表上。
脸上的神情彻底变了。
“这是……”
林疏桐声音很轻。
“我爸留下的。”
“同一批?”
“嗯。”
他的手指停在第一行。
兽形铜座。
然后。
慢慢往下。
七件。
七个空白。
七个。
去向不明。
林疏桐盯着很久。
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
“我本来以为。”
“我爸妈那件事已经查完了。”
没人接话。
“该抓的人抓了。”
“该封的封了。”
“祖屋保住了。”
“地下室也重新登记。”
“我甚至把工作室开起来了。”
他低头。
看着那枚藏在铜兽座里几十年的小牌。
“结果呢。”
“原来他们当年守的东西。”
“根本没全回来。”
江执野伸手。
没有碰他。
只是站得更近。
肩膀几乎挨着。
林疏桐看着那七行字。
眼神慢慢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
江执野很熟悉。
不是难过完了。
是开始做决定。
果然。
下一秒。
林疏桐抬起头。
“霍宴泽。”
“嗯。”
“你刚才说。”
“海晟这些年做过十九个亚洲艺术品回流项目。”
“对。”
“全部资料。”
“我要看。”
霍宴泽点头。
“可以。”
“还有你父亲。”
“霍启山。”
“他们以前经手过的。”
“能查到的。”
“都给我。”
“好。”
林疏桐转头。
“江执野。”
“我在。”
“江氏以前拍卖、保险、鉴定系统里。”
“如果出现过这七件东西。”
“能不能查?”
“能。”
“多久?”
“从现在开始。”
林疏桐看着他。
几秒。
忽然点头。
“好。”
不是谢谢。
也不需要谢谢。
江执野看着他。
“还有什么?”
林疏桐想了想。
“有。”
“什么?”
他低头。
视线落在江执野那只缠着纱布的手上。
“你的伤。”
江执野:“?”
“回去换药。”
“……”
“然后这几天少碰水。”
“嗯。”
“别工作到半夜。”
“好。”
“还有。”
“嗯?”
林疏桐看着他。
“以后遇到今天这种情况。”
“别再拿手砸玻璃。”
江执野安静两秒。
“当时没想那么多。”
“所以现在想。”
“好。”
“你说的。”
“我说的。”
林疏桐这才满意一点。
【未来男朋友也是有保修期的。】
江执野:“……”
非常清楚。
非常完整。
未来。
男朋友。
保修期。
他嘴角一点点上扬。
林疏桐瞬间眯眼。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今天已经第几次没什么了?”
“忘了。”
林疏桐盯着他。
忽然道:
“那你负责记。”
“记什么?”
“今天欠我的。”
“什么?”
“十顿饭。”
江执野一顿。
林疏桐抱起手臂。
“手伤。”
“让我担心。”
“擅自砸玻璃。”
“三项。”
“一项三顿。”
“剩下一顿算精神损失费。”
江执野听完。
点头。
“可以。”
林疏桐一愣。
“你答应这么快?”
“嗯。”
“十顿。”
“嗯。”
“我挑地方。”
“可以。”
“贵的。”
“可以。”
“……”
林疏桐狐疑。
“你怎么感觉还挺高兴?”
江执野看着他。
语气非常自然。
“有人愿意陪我吃十顿饭。”
“为什么不高兴?”
林疏桐:“……”
耳朵。
慢慢红了。
【靠。】
【这个人最近怎么回事。】
【说话越来越犯规。】
江执野垂眼。
眼底笑意更深。
霍宴泽站在旁边。
沉默。
过了很久。
他转头看向工作人员。
“那枚编号牌。”
“单独封存。”
“今晚所有发现全部形成记录。”
工作人员点头。
“明白。”
没人再说话。
窗外。
港口依旧灯火通明。
巨大的吊机缓缓移动。
远处一艘货轮发出低沉鸣笛。
那件漂洋过海多年。
差一点又被送出去的铜兽座。
终于安静留在灯下。
它底部藏着的那枚小铜牌。
也终于在几十年后。
重新见光。
林疏桐站在旁边。
看着父亲留下的那张旧表。
第一行。
已经有了答案。
——兽形铜座。
——找回。
而它下面。
还有七行。
七件。
七个空白。
像七扇还没被打开的门。
林疏桐盯着它们。
很久。
最后伸手。
在第一行旁边。
轻轻做了一个记号。
然后低声说:
“一个。”
江执野看向他。
林疏桐抬头。
眼神很亮。
“还剩七个。”
夜风穿过港区。
吹动桌角那张复印纸。
哗啦。
一声。
像几十年前。
有人终于隔着漫长的时间。
把没做完的事。
重新交回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