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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这哪是大客户,这是行走的事故预告 院子里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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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林疏桐低头看了一眼霍宴泽递过来的深蓝色文件夹。
没接。
主要不是不礼貌。
是太阳穴还在突突跳。
【海外回流。】
【拍卖灯。】
【仓库。】
【火。】
【江执野一手血。】
【很好。】
【四个关键词,没有一个适合写进“守一坊开业大吉”。】
霍宴泽似乎并不介意他没第一时间伸手。
手还停在半空,脸上的笑甚至没有变化。
“林老师?”
“抱歉。”
林疏桐回神,抬手接过文件。
“刚才有点头疼。”
“身体不舒服?”
“老毛病。”
【老毛病专门在人生要倒霉的时候上线。】
【非常贴心。】
霍宴泽看着他,语气温和:“如果不方便,合作的事可以改天再聊。”
“不用。”
旁边的江执野先开口。
声音很淡。
“既然霍总亲自来了,站在门口谈,不合适。”
林疏桐:“……”
【这话翻译成人话是不是——】
【来都来了,进来让我看看你准备放什么屁。】
江执野垂眼看他。
林疏桐立刻若无其事地低头翻文件。
【看我干嘛。】
【我什么都没说。】
——
三个人移到堂屋。
桌上原本还摆着上午揭牌留下来的茶点。
红纸包装的小点心、没吃完的水果,还有江母那个巨大保温桶。
一边充满“开业大吉”。
一边坐着两个明显有旧账的男人。
画风十分割裂。
霍宴泽坐下后,视线先扫过堂屋。
老梁。
旧匾。
新挂上去的“守一坊”。
还有旁边那面土得非常有存在感的锦旗。
他目光停了半秒。
“这里改得不错。”
“谢谢。”
林疏桐给他倒了杯茶。
“尽量保留了原来的结构,只做必要加固。”
“听说下面还有一间文保暗室?”
林疏桐倒茶的手停了一下。
“消息传得挺快。”
“现在也不算秘密。”
霍宴泽笑笑,“新闻上有报道。”
“林老师父母的事,我也听说了。”
“节哀。”
“都过去很多年了。”
林疏桐把茶推过去,语气依旧平静。
【张口先聊我家地下室,再聊我爸妈。】
【这社交顺序怎么听怎么像查户口。】
江执野坐在他旁边,眼神已经凉了一层。
霍宴泽像完全没察觉。
“能坚持这么多年,把事情查清楚,不容易。”
“不是我一个人查的。”
林疏桐笑了一下,“警方、文保部门、律师,很多人都出了力。”
“江总也帮了不少吧?”
霍宴泽终于把视线转向江执野。
“他确实一向喜欢管这种事。”
一句话。
听着没毛病。
甚至带着点老熟人之间的调侃。
可不知道为什么,林疏桐就是听出了一点刺。
【“一向喜欢管这种事”。】
【怎么像在说——】
【他以前也多管过你的闲事?】
江执野神色没变。
“该管的事,我一直会管。”
霍宴泽轻轻笑了。
“这么多年,还是没变。”
“你倒是变了不少。”
江执野淡淡道。
空气里“唰”一下,多了点看不见的刀光。
林疏桐坐在中间。
低头。
喝茶。
【好。】
【很好。】
【这是在叙旧吗?】
【为什么我听出了一种古装剧里“多年不见,阁下武功精进不少”的味道?】
【下一句是不是“可惜今日你我只能活一个”?】
“林老师。”
霍宴泽忽然叫他。
“嗯?”
“文件可以先看看。”
“哦。”
【感谢。】
【终于有人把剧情拉回文物线了。】
林疏桐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就是项目介绍。
标题写得很正式:
《海晟海外艺术品回流专项——首批藏品修复与学术整理计划》。
下面是一长串机构名称。
海外基金会。
私人收藏机构。
保险公司。
国内承接公司。
合作拍卖行。
看上去手续齐全得像准备上市。
林疏桐往后翻。
第一批一共十二件。
瓷器三件。
书画两件。
铜器四件。
杂项三件。
其中最醒目的,是一件战国风格的错金银铜兽座。
照片拍得非常漂亮。
深色背景。
侧光。
兽首微昂。
铜锈层次清晰。
错金银纹饰在灯光下泛出一点细碎的光。
林疏桐第一眼看过去,职业病自动上线。
“保存状态一般。”
霍宴泽挑眉:“怎么看出来的?”
“右前足有旧裂。”
“尾部连接位置做过二次加固。”
“表层腐蚀产物比较复杂,有一部分不像自然形成。”
他把照片放大。
“这里。”
“颜色偏亮。”
“可能是过去有人做过处理。”
霍宴泽眼里终于多了点真实的兴趣。
“只看照片就能判断这么多?”
“只是初步判断。”
林疏桐很谨慎,“不见实物,不做结论。”
【职业操守第一条——】
【没摸过东西,别装神仙。】
霍宴泽靠回椅背。
“我找对人了。”
江执野没接这句话。
只是伸手,把文件翻回第一页。
“来源证明呢?”
霍宴泽看向他。
“后面有。”
“完整流转记录。”
“境外持有人证明。”
“出境历史。”
“回流审批。”
“保险文件。”
“第三方鉴定报告。”
江执野一项项念。
语气听不出喜怒。
“十二件,都齐?”
“当然。”
“原件?”
“正式合作后可以查验。”
江执野抬眸。
“没原件,不合作。”
霍宴泽笑了。
“江总,这是我和林老师谈修复合作。”
“不是和你。”
堂屋安静了一瞬。
林疏桐眼皮一跳。
【来了。】
【经典节目。】
【反派大客户试图把保镖型霸总踢出群聊。】
江执野神色平静。
“守一坊的法律、保险、安保和项目风险管理,都由我的团队负责。”
林疏桐:“……”
他缓慢转头。
【什么时候的事?】
江执野继续道:
“重大项目合同,我有审核权。”
林疏桐:“……”
【???】
【等一下。】
【我作为坊主本人怎么不知道?】
江执野没看他。
“当然。”
他停顿一下。
“最终决定权在林疏桐。”
【……这还差不多。】
【不然我差点以为我昨天刚开业,今天就被资本收购了。】
霍宴泽看看江执野。
又看看林疏桐。
忽然笑了。
“你们关系比我想象中更好。”
“还行。”
林疏桐随口接了一句。
江执野:“嗯。”
林疏桐:“……”
【你嗯什么?】
【我说的是“还行”。】
【你这一声嗯怎么有种盖章认证的感觉?】
霍宴泽眼底闪过一点很淡的情绪。
快得抓不住。
“这样也好。”
他说。
“专业项目,本来就该谨慎。”
林疏桐继续往后翻。
十二件藏品里,大部分都只是照片和基础情况。
只有那件铜兽座,资料明显更详细。
年代。
尺寸。
重量。
海外收藏经历。
三次修复记录。
甚至还有几十年前的一张黑白旧照。
林疏桐目光落上去。
手指停了。
照片里。
铜兽座摆在一只木箱旁边。
木箱侧面有一枚已经模糊的印章。
只剩一半。
但那一半——
林疏桐见过。
不是在现实里。
是在父母留下的旧资料里。
【……等等。】
他呼吸慢了一拍。
【这个章。】
【怎么这么眼熟?】
脑子里像有人突然翻开一页旧档案。
父亲留下的小册子。
发黄纸张。
铅笔记录。
某批当年紧急转移、后来部分失联的器物。
其中一个中转仓库的木箱标记——
就是这个。
林疏桐没说话。
低头继续看。
只是动作明显慢了。
江执野立刻察觉。
“怎么?”
“没什么。”
林疏桐抬头。
表情很正常。
“照片有点老。”
【现在不能说。】
【不确定。】
【只有半个章,万一只是类似标记呢?】
【先查。】
江执野听完,没再追问。
只是很自然地把那页页码记住了。
霍宴泽端起茶杯。
“这件铜器,是我这次最想请林老师接手的。”
“原因?”
“它很重要。”
“学术价值?”
“不止。”
霍宴泽笑了一下。
“对我来说,还有一点私人意义。”
林疏桐抬头。
“您以前见过?”
“小时候。”
“在哪里?”
霍宴泽停了一秒。
随后笑意加深。
“那就说来话长了。”
【经典废话。】
【一般电视剧说“说来话长”,下一句就是“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果然。
霍宴泽慢悠悠补了一句:
“以后有机会,可以慢慢讲。”
林疏桐:“……”
【编剧诚不欺我。】
江执野端起茶。
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
“所以霍总今天来,是想让我接这件铜兽座?”
“准确说,是希望你先去看实物。”
霍宴泽拿出一张卡片。
地址在城郊。
某艺术品保税仓。
“东西昨天刚完成入库。”
“后天会有一个小型内部预展。”
“之后才进入修复程序。”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过去。”
林疏桐盯着地址。
太阳穴忽然又跳了一下。
很轻。
一下。
两下。
第三下——
疼痛骤然加重。
“嘶。”
他抬手压住额角。
画面猝不及防砸下来。
——白色仓库走廊。
——墙上编号。
B3。
——玻璃门。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把什么东西从箱子里取出来。
——另一件几乎一模一样的铜器,被放进去。
林疏桐瞳孔一缩。
【掉包。】
画面继续。
——时间。
22:47。
——监控屏幕忽然黑掉。
——仓库报警灯没有亮。
——有人把一桶透明液体泼在角落的纸箱上。
——火舌“轰”地窜起来。
——铁门自动落锁。
——浓烟。
——有人在拍门。
砰!
砰!
砰!
画面猛地切换。
江执野站在一扇金属防火门外。
一脚踹上去。
第二脚。
第三脚。
手背被碎裂的玻璃划开。
血顺着指节往下淌。
他像没感觉。
只盯着门里面。
“林疏桐!”
“醒着!”
“回答我!”
最后一幕。
火光里。
那只铜兽座被人塞进一个灰色运输箱。
箱子外面贴着英文标签。
目的地——
港口。
画面断掉。
“林疏桐。”
现实里的声音猛地把他拽回来。
肩膀被人扣住。
林疏桐呼吸有点乱。
江执野已经站到了他身边。
“看着我。”
“……我没事。”
“脸都白了。”
“真没事。”
【就是提前免费看了一场《保税仓火灾逃生纪录片》。】
【附赠文物掉包和男朋友手部受伤特写。】
江执野:“……”
前半句让他眼神更冷。
最后那句——
让他动作很轻微地顿了一下。
男朋友。
三个字。
字正腔圆。
高清无损。
林疏桐本人毫无察觉。
还在心里疯狂复盘。
【时间二十二点四十七。】
【地点B3。】
【起火前监控会断。】
【有人换了铜器。】
【最后真东西会往港口送。】
【这哪里是邀请我去看文物。】
【这是邀请我进入大型犯罪副本。】
江执野已经在脑子里迅速记完。
霍宴泽坐在对面。
表情终于多了点担心。
“林老师?”
“你的头疼好像挺严重。”
“需不需要去医院?”
“不用。”
林疏桐缓了十几秒,慢慢坐直。
“偶发性偏头痛。”
“检查过?”
“检查过。”
“查不出问题?”
“嗯。”
霍宴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那目光多停了两秒。
江执野往旁边挪了半步。
恰好挡住。
“项目我们会考虑。”
逐客意味已经很明显。
霍宴泽却没生气。
“当然。”
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袖口。
“后天下午三点,内部预展。”
“你们可以一起过来。”
“不过——”
他视线落在江执野身上。
笑得意味不明。
“江总应该挺忙。”
“不一定有空陪林老师看一下午旧东西吧?”
“有。”
江执野回答得毫无停顿。
霍宴泽:“……”
林疏桐:“……”
【你甚至没有看行程。】
“后天下午。”
江执野淡淡道,“我有空。”
霍宴泽安静了两秒。
随后笑起来。
“那就好。”
“人多,热闹。”
【为什么他说“热闹”两个字,我脑子里自动翻译成“死的人多”?】
林疏桐觉得自己的职业直觉已经被预知技能污染得差不多了。
——
霍宴泽走到门口。
忽然停下。
“对了。”
他回过头。
“江总。”
“嗯?”
“多年没见。”
“你看人的眼光,倒是变了。”
江执野看着他。
“什么意思?”
“没什么。”
霍宴泽笑。
“就是觉得——”
“林老师和你以前身边那些人,很不一样。”
江执野神色彻底淡了。
“他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
霍宴泽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护得这么紧?”
“应该的。”
“以什么身份?”
这话一出来。
林疏桐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不是。】
【你们叙旧为什么突然进入情感访谈节目?】
【我还站这儿呢。】
江执野却半点没慌。
“和你有关?”
霍宴泽笑了。
“确实无关。”
他戴上墨镜。
“后天见。”
“林老师。”
“希望这次合作——”
他顿了一下。
“能让我们都满意。”
林疏桐:“……”
【求你别说这种反派台词。】
【上一秒说合作愉快的人,下一秒一般就该炸仓库了。】
霍宴泽上车。
黑色宾利缓缓开出巷口。
直到彻底看不见。
林疏桐才转过身。
第一句话就是:
“我不喜欢他。”
江执野一顿。
本来已经准备了一肚子的“霍宴泽背景介绍”“当年恩怨说明”“风险提示”。
结果全被这五个字堵在喉咙里。
“为什么?”
“说不上来。”
林疏桐皱眉。
“就是不舒服。”
【像修复时看到一层做得特别漂亮的假包浆。】
【表面越干净,我越想拿棉签试一下。】
江执野看着他。
“直觉?”
“可以这么理解。”
“那就信。”
林疏桐一愣。
“这么草率?”
“你以前的直觉,救过多少人?”
“……”
【严格来说,不叫直觉。】
【叫脑内强制插播事故预告。】
“反正,”林疏桐关上院门,“这个项目不能直接接。”
“当然。”
江执野往堂屋走。
“先查来源。”
“查仓库。”
“查海晟。”
“查霍宴泽这几年在国外所有文化艺术项目。”
林疏桐跟在后面。
越听越觉得不对。
“等等。”
“嗯?”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他?”
江执野脚步停下。
“认识。”
“关系不好?”
“以前有一点矛盾。”
“一点?”
林疏桐看着他。
【齐宇航式“一点”不会是差点把人撞进医院吧?】
江执野:“……”
沉默。
林疏桐眯眼。
“江总。”
“嗯。”
“你这个沉默让我感觉,故事不太短。”
“是不太短。”
“有多长?”
“能讲完。”
“废话。”
林疏桐抱起手臂,“今晚讲。”
江执野看他。
“你想听?”
“当然。”
【未来疑似男朋友的黑历史,我有知情权。】
江执野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半拍。
又来了。
未来。
疑似。
男朋友。
今天第二次。
他低头,抬手轻轻抵住唇。
“你笑什么?”
林疏桐皱眉。
“没有。”
“你明明笑了。”
“想到点高兴的事。”
“什么事?”
“不方便说。”
“……”
【行。】
【很好。】
【男人有秘密了。】
【危机等级提升。】
江执野转身往里走。
“晚上吃饭的时候讲。”
“现在先做一件事。”
“什么?”
“把霍宴泽留下的所有资料复制一份。”
“然后呢?”
“发给秦朗。”
林疏桐点头。
“查背景?”
“嗯。”
江执野垂眼,重新翻开那份项目资料。
翻到铜兽座的旧照片。
停住。
那枚只剩一半的木箱印章,被他用手机拍了下来。
“还有这个。”
“单独查。”
林疏桐抬眼。
“你也觉得有问题?”
“不知道。”
江执野说。
“但你刚才看到它的时候,心跳变快了。”
林疏桐:“……”
【你是狗吗?】
【这都能看出来?】
江执野面不改色。
“观察。”
“……行。”
林疏桐认命。
“霸总的基础技能。”
——
另一边。
黑色宾利已经驶出村道。
后座。
霍宴泽靠着椅背。
刚才那副温和客气的笑已经淡了不少。
助理坐在前面。
“霍总。”
“怎么样?”
“林疏桐本人比资料里更谨慎。”
霍宴泽望着车窗外。
“专业也比资料里写得好。”
“那项目还继续?”
“为什么不?”
他低头,慢慢转了一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
“就是因为专业,才值得请。”
助理犹豫了一下。
“江总明显会插手。”
“他当然会。”
霍宴泽笑了笑。
“从小就是这样。”
“越觉得重要的东西——”
“越喜欢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窗外。
“守一坊”所在的村子越来越远。
霍宴泽收回目光。
“不过这样也好。”
“省得一个一个请。”
助理没听懂。
“您的意思是?”
霍宴泽没有回答。
只淡淡道:
“通知仓库。”
“后天的预展,照原计划。”
“另外。”
“B3那边——”
他停顿两秒。
“别出差错。”
“明白。”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
祖屋。
林疏桐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揉鼻子。
【谁骂我?】
江执野头也不抬。
“可能有人惦记你。”
林疏桐:“……”
“你最近霸总小说看多了?”
“没有。”
“那你哪儿学的?”
江执野抬眼。
“无师自通。”
林疏桐沉默两秒。
竖起大拇指。
“天赋异禀。”
嘴上这么说。
他的目光却又落回文件上。
那张旧照片。
那枚残缺的木箱印。
还有预知里——
B3。
二十二点四十七。
掉包。
火灾。
港口。
林疏桐慢慢眯起眼。
【后天下午三点预展。】
【晚上十点四十七出事。】
【中间整整七个多小时。】
【够了。】
【既然提前给我剧透——】
【那这次就看看,到底是谁给谁安排结局。】
桌子另一边。
江执野听见这句话。
指尖轻轻敲了一下纸面。
抬眼。
两个人视线正好撞上。
林疏桐挑眉。
“怎么?”
“没什么。”
江执野合上文件。
语气平静。
“只是觉得——”
“后天应该会很热闹。”
林疏桐:“……”
【你为什么也这么说?】
【你们有钱人是不是共享同一本反派台词手册?】
江执野终于笑了。
窗外风吹过院子。
新挂的“守一坊”牌匾轻轻晃动。
而桌上那份写着“海外回流”的项目书,被风掀起一角。
照片里的铜兽伏在那里。
沉默地望向镜头。
像一件漂洋过海多年、终于重新踏上故土的旧物。
也像一根被埋了许久——
刚刚露出一点头的线。
这一次。
线的另一端。
似乎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