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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电话这玩意儿,耽误霸总谈恋爱 “守一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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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一坊”正式揭牌的前三天,江执野出差了。
临走前,他站在祖屋门口,交代得像要把林疏桐一个生活自理能力健全的成年人托付给国家。
“西厢修复室新装的恒湿设备,参数不要自己改。”
“知道。”
“晚上降温,后院那扇窗记得关。”
“知道。”
“陌生人上门,不要单独接待。”
林疏桐终于抬起头。
“江总。”
“嗯?”
“我今年二十多,不是两岁半。”
【再说下去,你是不是还要叮嘱我过马路左右看?】
江执野神色平静。
“过马路确实要左右看。”
林疏桐:“……”
【好家伙。】
【这人已经进化到能精准踩我吐槽点了。】
“还有。”
江执野看了眼桌上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茶:“别空腹喝浓茶。”
林疏桐忍了又忍。
“您这次出差几天?”
“三天。”
【才三天。】
【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去南极科考三年。】
江执野没说话。
只是看了他两秒。
林疏桐被看得莫名心虚,低头继续整理登记表。
【看什么看。】
【三天就三天。】
【我又不会想你。】
江执野:“……”
他垂眸,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好。”
“那我走了。”
林疏桐笔尖一顿。
“……一路顺风。”
【早点回来。】
江执野脚步停了半秒。
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只是关车门的时候,动作比平时轻了一点。
——
第一天晚上十点零八分。
林疏桐刚洗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边,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
江执野。
“喂?”
“睡了?”
“江总,现在十点零八。”
林疏桐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我虽然作息健康,但还没进化成老年养生频道。”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头还疼吗?”
“今天没疼。”
“晚饭吃了什么?”
“面。”
“什么面?”
“……泡面。”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林疏桐莫名觉得那片沉默里带着谴责。
“泡面怎么了?”
“没什么。”
江执野声音淡淡,“明天有人送菜过去。”
“不要。”
“已经安排了。”
“……”
【万恶资本家。】
【隔着八百里都要干涉我的泡面自由。】
他说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哦。
电话里听不见。
于是林疏桐胆子瞬间大了。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在心里继续输出:
【有本事你现在从手机里钻出来。】
【送菜算什么,有本事你回来给我做。】
【不对,他也不会做。】
【他进厨房大概只能贡献一张黑卡和一句“把厨师叫来”。】
电话另一头。
江执野靠在酒店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什么也没有。
没有吐槽。
没有乱七八糟的弹幕。
甚至连一句“万恶资本家”都没有。
干净得有点过分。
他忽然觉得,这电话质量不太行。
“怎么不说话?”林疏桐问。
“没什么。”
“哦。”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江执野忽然问:“今天守一坊有人来吗?”
“有啊。”
林疏桐来了精神,“上午来了个爷爷,抱了一摞六十年代的老票据。下午王阿姨拿了个搪瓷缸,说是她结婚时候单位发的,我看了一下,保存得还挺好。”
“还有呢?”
“还有一个大叔。”
林疏桐语气顿了顿。
“抱了台收音机。”
江执野:“……”
“你修了?”
“没有。”
“他说那是他爸留下来的,情感价值很高。”
“然后?”
“我帮他联系了县城修家电的老师傅。”
江执野低低笑了一声。
“处理得很好。”
林疏桐耳朵莫名有点热。
【你能不能别突然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
【隔着电话都犯规。】
可惜——
江执野听不见。
他只听见林疏桐很规矩地说:“应该的。”
这一瞬间,江执野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能力还有升级空间。
至少应该开发个远程版本。
——
第二天晚上。
九点五十六分。
电话又来了。
林疏桐正在给一张老照片做除尘。
“江总。”
“嗯。”
“今天挺准时。”
“会议结束了。”
“吃饭了吗?”
话问出口,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下。
林疏桐低头看着手里的软毛刷。
【……我为什么这么自然地问他吃饭没有?】
【这画风是不是越来越像异地恋查岗了?】
对面江执野没听见。
“吃过了。”
“你呢?”
“吃了。”
“什么?”
“……”
“林疏桐。”
“鸡蛋面。”
“真的?”
林疏桐:“……”
【这人怎么跟装了泡面测谎仪似的?】
“真的。”
“拍照。”
“?”
“晚饭。”
“江总。”
林疏桐非常严肃,“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是信任。”
“所以拍一张。”
“……”
一分钟后。
江执野手机里收到一张照片。
白瓷碗。
面条。
煎蛋。
青菜。
旁边还放了一小碟王阿姨送来的腌萝卜。
江执野看了两秒。
“不错。”
林疏桐躺在椅背上,无声翻了个白眼。
【谈个恋爱还附赠健康管理。】
【不对。】
【谁跟他谈了?】
【还没谈。】
【最多属于暧昧试运行。】
【像守一坊一样,目前还没正式挂牌。】
江执野依旧一个字都听不见。
莫名烦躁。
“明天忙吗?”他问。
“忙啊。”
“揭牌前最后一天,文化馆要来确认布展,文保局那边还要看消防。”
“哦。”
“怎么了?”
“没事。”
江执野看了一眼桌上原定后天下午结束的会议安排。
两秒后。
他伸手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早点睡。”
“你也是。”
电话挂断。
会议室外,秦朗正抱着平板等他。
江执野推门出来:“明天下午的流程全部挪到上午。”
秦朗一愣。
“江总,上午已经排满了。”
“压缩。”
“可是晚上的招待——”
“不参加。”
“后天上午返程的航班——”
“改明天下午。”
秦朗终于抬起头。
表情逐渐复杂。
“您不是说这次行程很重要?”
“嗯。”
“那您现在……”
江执野神色平静:“事情处理完了,提前回去。”
秦朗:“……”
他低头看了一眼行程表。
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家老板。
懂了。
什么事情处理完。
分明是某人两天没听见人家心里骂他,戒断反应犯了。
当然。
这种话,工资再高也不能说。
于是秦朗非常职业地低头:
“我改航班。”
——
第三天下午四点。
祖屋院子。
林疏桐正踩着梯子挂一串小木牌。
木牌上分别写着:
“修复区。”
“老物件登记处。”
“临时展区。”
“禁止投喂修复师。”
最后一块是江景然前两天微信强烈要求加上的。
林疏桐本来坚决不同意。
结果江景然振振有词:
“你知道现在网上这种文创风多火吗?信我,我混娱乐圈的。”
于是这块牌子现在很屈辱地挂在最下面。
林疏桐盯着它。
【算了。】
【艺术有时候需要牺牲。】
院门外忽然传来车声。
他头也没回。
“王阿姨,今天不收电器——”
“是我。”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落下来。
林疏桐动作一顿。
猛地回头。
江执野站在院门口。
深灰衬衫,黑色长裤,手上还搭着外套。
身后是那辆熟悉的车。
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整个人轮廓压得很深。
林疏桐:“……”
【卧槽。】
【活的。】
江执野:“……”
很好。
频道恢复。
世界终于正常了。
林疏桐从梯子上下来:“你不是明天回来吗?”
“事情提前结束。”
【骗人。】
【昨天晚上还说今天有招待会。】
江执野神色不变。
“取消了。”
林疏桐:“?”
【我没问啊。】
江执野:“……”
差点说漏。
他很自然地移开视线:“木牌歪了。”
“哪里歪?”
“左边。”
林疏桐转头去看。
“没有吧。”
江执野已经伸手扶住梯子。
“上去,我看着。”
林疏桐踩上去调整木牌。
一边调,一边心里乱七八糟地刷屏。
【所以他真提前一天回来了?】
【就为了揭牌?】
【也不至于吧。】
【不会是想我了吧?】
江执野扶着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能吧。】
【但如果真是,好像还有点爽。】
江执野低下头。
嘴角彻底压不住了。
“右边一点。”
“这样?”
“再一点。”
“现在呢?”
“好了。”
林疏桐低头。
正好看见他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最好没什么。】
【笑得跟偷听到什么似的。】
江执野:“……”
某种意义上。
确实。
——
第二天早上八点。
“守一坊”正式揭牌。
林疏桐原本以为,这就是一个非常朴素的乡村文保工作室开业仪式。
文化馆来两个人。
村委会来两个人。
文保局可能派个代表。
拉块红布。
拍张照片。
结束。
事实证明——
他低估了江家。
八点零五。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祖屋门口。
江母下来。
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保温桶。
“小林。”
“阿姨?”
林疏桐愣住,“您怎么来了?”
“你工作室开张,我当然要来。”
江母笑得温温柔柔,把保温桶塞进他手里。
“我早上让家里炖的汤。”
“你最近忙,执野说你吃饭不规律。”
林疏桐:“……”
他缓慢转头。
江执野正在远处跟文化馆的人说话。
【叛徒。】
江执野耳朵一动。
继续若无其事说话。
江母又补一句:“里面还装了你喜欢的糖醋小排。”
【……算了。】
【叛徒也不是不能原谅。】
江执野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八点十二。
第二辆车到。
江老爷子拄着手杖下来。
后面李管家抱着一个长木盒。
“爷爷?”
林疏桐这次连称呼都忘了客套。
老爷子听得眉开眼笑。
“哎。”
“你这开门做生意——不对,开门做事业,我得来看看。”
“给你带了样东西。”
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方老砚。
石色青黑,砚池边缘有一道修过的浅痕。
林疏桐一眼认出来。
“这是您那方旧砚?”
“对。”
老爷子摸着胡子,“不是送你收藏。”
“放你这儿。”
“以后谁来参观,你就告诉他们——东西修好了,不是为了锁起来,是为了继续用。”
林疏桐怔了两秒。
眼神慢慢软下来。
“好。”
【老爷子这礼送得……】
【精准打击。】
【我有点扛不住。】
江执野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八点二十。
一辆红色跑车非常骚包地停在巷口。
江景然戴着墨镜下车。
“林老师!”
他张开手臂,像来走红毯。
“恭喜开业!”
林疏桐警惕:“你拿的什么?”
江景然立刻掏出一张卡。
“我们新剧的全剧组VIP探班卡。”
“以后你想看拍戏,随便进。”
“还能进我的休息室。”
林疏桐:“……”
“我为什么要进你休息室?”
江景然沉默。
“……也是。”
“那你可以看别人。”
他又想了想,补充:
“但不能觉得别人比我帅。”
【谢谢。】
【很符合你的礼物。】
八点二十三。
江亦辰从后面冒出来。
“我的比较实用。”
他“啪”地把一个纸袋拍桌上。
RESET战队全员签名队服。
外加一套限定键鼠。
“以后守店无聊可以打游戏。”
林疏桐看着那套键鼠。
“我不会。”
江亦辰眼睛亮了。
“我教你!”
江执野从后面淡淡飘来一句:
“他没时间。”
江亦辰:“……”
“哥。”
“嗯?”
“你占有欲已经覆盖到电子游戏了吗?”
全场安静。
江执野看着他。
江亦辰默默后退一步。
“我去帮忙搬桌子。”
【识时务者为电竞选手。】
林疏桐差点笑出声。
八点半。
江语茉到了。
她倒是最正常。
送了一大束花。
上面的小卡片写:
“祝林老师守一坊开张大吉,修什么什么好,赚什么什么多。”
林疏桐念完。
“最后一句挺朴实。”
“我自己加的。”
江语茉很认真,“艺术最终还是要吃饭。”
【孩子长大了。】
【已经从恋爱脑进化到现实主义经济脑。】
一圈礼收下来。
林疏桐站在祖屋正中间,突然陷入沉思。
左边是江母的汤。
右边是江老爷子的砚。
桌上放着江景然的VIP卡。
椅子上搭着RESET队服。
门口是江语茉的大花篮。
再往后看——
江父甚至没亲自来。
但让人送了一份文件。
内容是:
“守一坊首年公众责任险及馆藏临时展陈保险。”
林疏桐:“……”
【好。】
【一家六口。】
【物质、精神、娱乐、电竞、花篮、保险。】
【形成完整产业链。】
【我是开工作室,不是被江家收养。】
江执野站在他旁边。
“怎么了?”
“没什么。”
林疏桐表情复杂,“就是突然觉得……你们家执行力挺强。”
江母在旁边笑:“都是一家——”
她猛地停住。
然后非常自然地改口:
“都是自己人。”
林疏桐:“……”
江景然在后面憋笑憋到肩膀发抖。
江亦辰假装研究墙。
江语茉低头玩手机。
老爷子根本不装。
直接冲江执野来了一句:
“你动作快点。”
江执野:“……”
林疏桐:“???”
【什么动作?】
【快什么?】
【你们当着本人面说暗号是不是不太礼貌?】
江执野耳朵开始发热。
“爷爷。”
“干什么?”
老爷子理直气壮,“我说你项目推进动作快一点。”
“文旅项目。”
“有问题?”
“没有。”
“那不就行了。”
林疏桐:“……”
【我信了。】
【我真的信了。】
【信一半也是信。】
——
揭牌时间定在九点零八。
红布一拉。
木质牌匾露出来。
——守一坊。
旁边,是祖屋原本那块更旧、更沉的匾。
——守一方文脉。
一新一旧。
隔着几十年的时间,正好落在同一片晨光里。
掌声响起来。
村里小孩挤在最前面。
王阿姨喊得最大声:
“林师傅以后发达了,别忘了给我们修东西啊!”
林疏桐哭笑不得。
“您先别把东西摔坏。”
现场又笑成一片。
文化馆的人在拍照。
文保局的人在讲话。
江景然偷偷指挥助理找角度。
江亦辰拿手机直播给队友看。
江母站在人群里,低声跟江父视频。
老爷子已经开始拉着几个老朋友讲那方砚台。
林疏桐站在牌匾下面。
忽然有点恍惚。
【以前祖屋最热闹的时候,是警察抓人。】
【现在最热闹的时候,是大家来看老东西。】
【这变化……挺好。】
江执野站在他右侧。
“林坊主。”
“嗯?”
“笑一下。”
“干嘛?”
“拍照。”
林疏桐下意识抬头。
快门正好落下。
照片里。
他站在“守一坊”下。
江执野站在旁边。
两个人肩膀离得很近。
身后是旧屋、老匾、阳光和一群吵吵闹闹的人。
后来江景然看到照片,只评价了一句:
“啧。”
“像结婚照。”
林疏桐差点把他从祖屋扔出去。
——
上午十一点。
人群渐渐散了。
林疏桐终于能喘口气。
他趴在修复室桌边,喝了一口江母带来的汤。
“好喝。”
江执野坐在对面翻文件。
“嗯。”
“你妈手艺真好。”
“厨师做的。”
“……”
【谢谢你毁掉温馨氛围。】
江执野抬眼。
“配方是她定的。”
“那也算。”
林疏桐继续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早上的阵仗,忍不住小声嘀咕:
“你们家是不是对我太好了点?”
江执野翻页的手停下。
“有吗?”
“没有吗?”
“我妈送汤,你爷爷送砚,你弟弟送卡送队服,你妹妹送花,你爸直接给我买保险。”
“下一步是不是准备给我上族谱?”
江执野:“……”
林疏桐说完自己先乐了。
【我真成江家编外吉祥物了。】
江执野听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文件。
“不是。”
“什么不是?”
“不是编外。”
林疏桐:“……”
空气忽然安静。
窗外有人拖着扫帚经过。
沙沙。
沙沙。
林疏桐慢慢把汤勺放下。
“江总。”
“嗯。”
“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危险了。”
江执野看着他。
“不喜欢?”
“……”
【你非得逼我承认是吧?】
【喜欢。】
【行了吧。】
【很喜欢。】
【满意了吗?】
江执野眼底一点笑意缓缓浮起来。
“满意。”
林疏桐:“?”
“什么满意?”
“汤。”
“……”
【神经病。】
——
中午十二点四十。
守一坊彻底安静下来。
老爷子他们已经先回去了。
江执野留下帮他整理上午收到的礼物和登记材料。
林疏桐正在西厢房给那方砚重新做环境记录。
门外忽然传来汽车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
很轻。
不是村里常见的车。
他下意识抬头。
院门外停下一辆黑色宾利。
车门打开。
一个男人走下来。
身形修长,浅灰西装,没系领带。
看上去三十岁上下。
五官生得很不错,眉眼甚至算得上温和。
只是那双眼睛——
笑的时候没跟着笑。
他站在“守一坊”的木牌下面,抬头看了两秒。
然后慢慢摘下墨镜。
“请问——”
“林疏桐林老师在吗?”
修复室里。
江执野翻文件的动作,停了。
林疏桐还没察觉。
“我就是。”
他走出去。
“您是?”
男人笑起来。
伸出手。
“霍宴泽。”
“刚从国外回来。”
“做一点文化艺术和收藏投资。”
林疏桐:“……”
屋内。
江执野缓缓抬起眼。
阳光落在男人伸出的那只手上。
白皙。
干净。
无名指戴着一枚造型很简单的黑色戒指。
林疏桐刚要伸手。
太阳穴突然狠狠一跳。
“嘶——”
下一秒。
熟悉的剧痛毫无预兆地炸开。
画面像被人硬生生塞进脑子——
——刺眼的拍卖灯。
——被重新封箱的一件青铜器。
——海外回流。
——仓库。
——火。
大火。
——有人在浓烟里喊他的名字。
——地上一只摔碎的手机。
——江执野手背全是血,死死扣住一道铁门。
再一闪。
霍宴泽站在玻璃展柜外。
隔着反光,对他微笑。
声音模糊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林老师。”
“我们合作愉快。”
画面骤然消失。
林疏桐踉跄半步。
一只手立刻扶住他的腰。
江执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身后。
“头疼?”
林疏桐脸色发白。
“有一点。”
【……一点个屁。】
【这次CPU都快烧了。】
【还有——】
他缓缓抬头,再看向门口那个笑容温和的男人。
【霍宴泽。】
【这人不对劲。】
江执野扶在他腰后的手,骤然收紧。
霍宴泽看着两人的动作。
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秒。
随后若无其事地笑起来。
“江总。”
“好久不见。”
江执野抬眸。
“确实很久。”
两个男人隔着祖屋门槛对视。
一个笑得温和。
一个神色冷淡。
空气里明明没有半点硝烟味。
林疏桐却莫名觉得——
【完了。】
【我这个刚开张一天的小破工作室……】
【怎么感觉来了个最终BOSS?】
院子里。
风吹过“守一坊”的木牌。
轻轻晃了一下。
霍宴泽却像没察觉任何异常,只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只深蓝色文件夹。
放到林疏桐面前。
“听说林老师很擅长处理来源复杂的老物件。”
“刚好。”
“我手上有一批从海外回流的藏品。”
他微微一笑。
“想请你帮个忙。”
江执野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而林疏桐的太阳穴——
又跳了一下。
【……好家伙。】
【弹窗广告更新版本了。】
【这回一上来就是火灾豪华套餐。】
【我能不能退订?】
无人回答。
只有院门上那块新挂牌匾,在风里轻轻碰了一下墙。
“嗒。”
像某种提醒。
——守一坊开张后的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大客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