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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深夜盗掘 真正出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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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出事的那天,看上去和平常一模一样。
——这种时候最危险。
白天,林旺财家格外安静。
比安静更可疑。
王阿姨一边择菜一边小声和林疏桐说:“今天他连麻将都没去打,早早关门,像是要搬家。”
【搬是搬不了,最多是准备搬空我家地板。】
林疏桐笑了笑:“可能是收到律师函,开始反思人生。”
王阿姨“呸”了一声:“凭他?反思欠的钱还差不多。”
——到傍晚,风突然凉了下去。
天刚擦黑,程砚舟背着包又来了一趟。
“最后确认一次。”他把平板放在桌上,“堂屋下面的密室结构没有变化,孔也完好。今天如果他们真撬开,你那祖上的小型档案馆就等于是被强制‘开放参观’。”
【感谢你用文保体说话,让这件事听起来更刺激了一点。】
江执野站在一旁,看着祖屋的平面和监控示意图:“今晚所有点位都在线?”
秦朗点头:“已经测试过一轮。村口、砖厂路口、诚达合作民宿、祖屋内外全部正常。”
他顿了顿,“警方那边三个小组已经就位,离村最近的一组在田埂后面,随时能冲上来。”
林薇在电话那头:“记住,除非有人员生命危险,否则不要提前动。必须让他们的行为完整构成‘盗掘’。撬地基、下工具、口头指挥,都要拍到。”
【法律想要的东西真多。】
“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她在听筒里说,“两个字——苟着。”
“别出去。”
“他们把你祖屋当藏宝洞,你就把他们当免费演员。”
“放心,”林疏桐说,“我会当一个合格的幕后观众。”
【前提是我忍得住不冲出去拧断堂弟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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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点,村子灯渐渐灭了。
祖屋堂屋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壁灯,光线昏黄,像是随时要困到打盹。
林疏桐被“安排”在东厢房。
程砚舟也在,正把一只保温杯里的茶喝得咕嘟响,小声吐槽:“我考古生涯第一次在案发前夜守在案发现场,还是作为道具。”
“你是专家。”林疏桐纠正。
【而我,是专家家属。】
“专家只能看看显示器,不能下去看实物,真痛苦。”
【你这句我录下来发给文保所领导,看他们感不感动。】
厢房里灯关了一半,另一半光来自一只小小的监控终端。
画面分成四格:
一格是堂屋,一格是院子,一格是院门外,一格是屋顶俯视。
外面风吹树影,黑白画面里,枝叶晃来晃去,比鬼片还抽象。
“你睡会儿。”程砚舟说,“这种东西一时半会儿不会来。”
“睡不着。”
【上次一睡着,我就梦见他们拿手电照我家地板。】
话还没说完,他脑袋又开始发胀。
那种熟悉的、从后颈爬上来的疼痛感。
画面开始往后仰——
这次没有从堂屋开始,而是从村口路灯下。
昏暗路灯底下,停着一辆没开大灯的黑色面包车。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男人,个子不高,啤酒肚挺在棉背心前面,走路带着点虚浮——林旺财。
后面又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
其中一个背着包,戴棒球帽,脚步利索,另一人叼着烟,手里搭着一根撬棍。
棒球帽男压低声音:“进去之后听我指挥,别乱照。”
“旺财你确定?”叼烟男人问,“姓林那个不会突然回来吧?”
“放心,”林旺财很快说,“他现在天天愁修房子,哪有心思半夜回来。在城里住着呢。”
【谢谢,你对我的行程掌握得比我自己还不准。】
画面一晃,跳到祖屋院门。
有人拿工具撬锁,门闩轻轻一震。
“慢点!”棒球帽男压着火,“别弄出声。”
门缝缓缓打开,一道手电光扎进院子里。
——画面戛然而止。
林疏桐猛地睁眼。
“来了?”旁边的程砚舟被他一动,也醒了。
“村口有车。”
林疏桐说,声音有点发干,“三个人,旺财和两个男的,从正门进。”
程砚舟愣了一秒,又很专业地把这段“预感”当作情报:“发给江总。”
还没发,对讲机就震了一下。
江执野低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祖屋内圈传感器触发,院门打开,有三个人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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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祖屋对面那间临时“监控室”里。
小屋原本是村里废弃的杂物房,被江家安保临时征用,里面摆满了屏幕和设备。
夜视画面里,三个黑影进了院子。
院子监控清楚地拍到领头的是林旺财,后面跟着棒球帽刘经理和一个手持工具的大个子。
“画面放大。”江执野说。
堂屋画面拉近。
门被轻轻推开,一束手电光扫过供桌、椅子和那张老匾额,停了一秒,又落到地上。
“就这儿?”刘经理压低声音。
“对。”林旺财赶紧在前面带路,“上回那个专家就站这儿推机器,说下面结构不一样。”
“你确定姓林那边不知道下面有东西?”刘经理问。
“怎么可能知道?”林旺财哼了一声,“他爸妈走得早,爷爷当年也没告诉他。就知道自己祖上当过官,具体当啥都说不清。”
屏幕前几个人一起看向林疏桐的对讲机。
那边静静的。
江执野心里冷笑:【你对他了解的部分,只有“好欺负”三个字。】
刘经理蹲下去,敲了敲那块关键的青砖。
“声音确实不一样。”
“干活。”
大个子把包里的工具拿出来,先铺了一层布,防止碎屑乱飞,又掏出小型撬棍和橡皮锤。
“专业。”秦朗评论。
“毕竟人家是有‘工作经验’的。”林薇在电话那头冷冷地来一句。
“警方那边呢?”江执野问。
“已经往这边靠。”林薇说,“但按约定,不到关键点不上门。”
“你再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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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里,林疏桐把对讲机贴在耳边,屏住呼吸听动静。
堂屋那边传来几声轻微的磕碰。
橡皮锤敲砖的声音,通过地板传过来,一下下敲在他的心口上。
【这是在敲我祖上的脸。】
程砚舟看他脸色不太好,伸手按住他的肩:“深呼吸。”
“你从专业角度看,”林疏桐压低声音,“他们这种撬法会不会把上面这层整体敲塌?”
“看工具,不太会。”程砚舟说,“他们知道下面有东西,肯定也不想砸碎。”
“对文物的唯一温柔之处。”
【谢谢,你这句真是发自学者良心的冷静吐槽。】
“放心,”程砚舟又补充,“一旦他们撬开露出缝,现在这群人、你堂弟、还有他们背后那条链子,全算跑不掉。”
“从另一种意义上说,他们是在给你祖上的职业生涯做最后的注脚——‘用自己的违法行为证明文保暗室存在’。”
【听着好像在参加一场行为艺术犯罪展。】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砖缝被撬开的声音。
随后是刘总压着火的低喝:“慢点,别弄断了。”
橡皮锤停了,撬棍往上一翘。
堂屋画面里,那块青砖缓缓移动了一点,露出一道漆黑的缝隙。
镜头拉近,能看到缝隙里有一层旧砂浆和砖边,被硬生生撬开了一角。
“行了。”刘经理压低声音,连呼吸都轻了,“先把这几块全起开。”
“下面就是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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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里,警用对讲机传来低低的声音:
“这里是一组,已经接近祖屋外墙。”
“二组就位,堵住砖厂方向。”
“三组在村口待命。”
“收到。”
林薇压着声音:“记住,等他们彻底露出入口,不要让他们真的下去,一个人脚踩到梯子上的时候——行动。”
“明白。”
江执野看着屏幕,目光冷得像另一块砖。
他并没有坐在车里,而是站在祖屋对面杂物房门口,视线透过夜色钉在那栋老宅上。
【你们今天在这房子里动的每一下,我都记得。】
“江总。”秦朗提醒,“堂屋画面。”
画面上,第一块砖已经被完全撬起,被小心地放到一旁,第二、第三块也在松动。
撬开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约半米宽的方形洞口,下面是一片黑。
橡皮锤在旁边停着,撬棍搭在洞边。
刘经理弯腰,拿出手电往下照了一下。
“有台阶。”他压低声音,“砌得还挺讲究。”
“旺财,”他斜了另一人一眼,“你先下去试试。”
“啊?”
林旺财明显一怔,腿往后一缩:“我……我下面有点怕潮。”
“怕潮你还搞老宅?”刘经理冷笑,“不是你说你熟?怎么,到门口了就怂了?”
“我、我在上面看着,你们下去经验多……”
“少废话。”
刘经理脸色一沉,手一挥,让带撬棍的大个子去拿绳梯。
“我下。”大个子咧咧嘴,“不过回头账上别少零。”
他从包里掏出一卷折叠梯,固定在洞口两边,又踩了踩牢不牢。
“你看,”他回头冲两人晃晃手电,“专业。”
【专业个鬼,这是在给自己专业加刑。】
厢房里,林疏桐看着画面,手心全是汗。
【他再往下迈一步,离我祖上的档案就只剩两阶台阶。】
【我现在冲出去打一顿算不算正当防卫?】
程砚舟用力按住他:“按计划来。”
对讲机里,林薇的声音像一桶冷水:“注意,准备,等他脚刚踏到梯子上——”
就在这时,林疏桐脑袋里突然又“嗡”了一下。
画面再次一拧。
他看见同样的场景,角度却变成了“从洞里往上看”。
——洞口三个人影并排,一束手电光照下来。
光线在空气里切出灰线,和很多年前他在记忆里看到的灰线重叠。
有一瞬间,他恍惚觉得洞口的人不是现在这三个,而是当年那个夜里,父母站在洞口,往下看着密室。
“疏桐。”
记忆里的声音轻轻叫他。
“以后你要是回来,别自己往下跳。”
“要有人一起。”
画面一晃。
他猛地回神,对讲机里刚好传来警员的倒数:“三——二——”
刘经理拍了拍大个子的肩:“下去。”
大个子把一只脚踩上梯子。
“——一。”
“行动!”
这一声几乎是在三个频道同时炸开的。
监控室里,警用对讲机亮起,秦朗已经推门冲出去。
院外,潜伏在黑暗里的身影同时动了。
祖屋四面墙外的阴影里,人影窜出,黑压压一片往堂屋方向围拢。
堂屋画面里,大个子一脚刚踏下去,整个人还没来得及把重心压下去,院子那边就传来一声短促的爆喝——
“警察!都别动!”
刘经理猛地抬头,手电乱晃,照得一地光斑。
“操!”他骂了一句,伸手就去掏腰间的东西。
下一秒,一道突然亮起的强光从堂屋门口打进来,照得他眼前一白。
大个子被吓得一哆嗦,从梯子上往后栽,半个屁股坐到地上。
洞口边的砖也跟着晃了一下,发出几声哗啦。
——堂屋门口,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一个穿防弹背心的江家安保队长,手里举着强光手电;
另一个,是林疏桐。
他没按计划待在厢房,而是被江执野一句“可以出来了”从后门带到堂屋后侧,现在正站在梁下,冷冷地看着那块被撬开的青砖。
【谢谢各位,帮我验证了预感,还顺便帮我打开了祖上的密室门。】
【接下来,欢迎收看《非法盗掘全程实录》现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