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音共振》兔子白又白

41、珍惜眼前人 “TMD的

　　弹幕狂刷：
　　【辅助反手太绝了】
　　【这谁啊，声音这么冷静，一看就是带过实习生】
　　【笑死，原来是医生辅助】

　　张哲瀚淡淡总结：“这就叫病人以为自己要开刀，其实已经被推进了收费处。”

　　队友们：“……”

　　**草台班子开始有点职业队样子了。**

　　—

　　比赛越打越激烈。

　　对面前队友们明显想抓江亦辰，连着几波都是往中路压，想把他打成“数据难看”的那一个。

　　可惜——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自己往前冲的疯子了。

　　“我可以死。”他冷静说，“但我死之前，要至少换你们两个人。”

　　于是观众们看见了一幅奇景：

　　——前队友们集体越塔想抓他，他直接反蹲。
　　——被集火时，他毫不犹豫开团，把自己当开团工具人。
　　——死是死了，但旁边队友跟上，一串二、一串三，经济线咬得死死的。

　　解说忍不住感叹：“江亦辰现在，打得比以前成熟多了！”

　　弹幕狂刷：
　　【以前：把队友当工具人】
　　【现在：把自己当工具人】
　　【成长了，这是成长（认真脸】

　　第一局，RESET艰难拿下。

　　第二局，对面憋着一口气，开局就各种拼命操作。
　　但这次，RESET没能稳住，被前队友偷掉大龙，一波推平。

　　1:1，进入决胜局。

　　决胜局打的是人心。

　　张哲瀚看着队友们脸上微妙的紧绷，冷冷道：“谁手心出汗的，先去卫生间洗一洗。”

　　“医生你能不能专心一点？”江亦辰无奈。

　　“我很专心。”张哲瀚说，“我专门盯你。你要是敢因为前队友失误，我就把你之前的病历打印出来给解说念。”

　　江亦辰：“……”

　　“好了。”林疏桐站在场边，作为“临时领队”，拍了拍椅背，“第三局就当开一把新的。”

　　“别看对面是谁，看地图。”

　　“别想着复仇，先想着赢钱。”

　　“啊？”保洁侄子愣住，“还有钱？”

　　“有奖金。”林疏桐不疾不徐，“你们赢一把，我就少在家里念叨一晚上。”

　　“那必须赢！”

　　一圈笑声下来，紧绷的气氛松了一截。

　　最后一局打得惊险又好看。
　　双方经济互有领先，基地血线你来我往。

　　比赛结束是一个漂亮的团灭——RESET这边剩下两个人，在残血线摇摇欲坠地拆掉水晶。

　　解说声音都飙高了：“好！恭喜RESET晋级总积分第二名！而刚刚那支队伍——我们看一下赛果——他们在后面的排位中，被另一支队伍挤到了第三！”

　　大屏幕上，最终排名一行一行刷出来：

　　第一名：某强队。
　　第二名：RESET。
　　第三名：前队友们的队伍。

　　观众席一片欢呼。

　　RESET这边几个人兴奋到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保洁侄子眼睛都红了：“我们居然是第二……我人生第一次领奖居然不是家长会。”

　　苏梨激动：“你们看！他们第三！”

　　大家齐刷刷扭头看向某个方向——
　　那边前队友们坐在位置上，脸色有点复杂。

　　江亦辰看了他们一眼。

　　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忘形，只是很淡很淡地笑了一下——
　　然后转头，对队友伸出手：“辛苦。”

　　但心里那句真实OS很诚实：

　　【虽然没有第一，但你们第三，我就很开心。】

　　——小人得志，非常健康。

　　—

　　颁奖结束，后台乱成一团。

　　RESET战队在一个空休息室里集合，等工作人员发完证书和奖金。

　　江亦辰看着手里的奖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转身，朝队友严肃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他认真道，“没有你们，我撑不到今天。”

　　几个人一愣。

　　苏梨下意识摆手：“你别这么正式，我们刚刚团战还吵你来着。”

　　“是啊，”刘野附和，“你前面还骂我‘脑子短路’呢。”

　　“那是骂完你之后，你就通了。”江亦辰十分实事求是，“说明有效。”

　　“……”

　　“我有件事想说。”他直起身，眼神难得有点紧张，“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想和你们正式签约，组一支真正的队伍。”

　　休息室静了两秒。

　　大家对视一眼——仿佛在默契地玩一个“谁先开口谁倒霉”的小游戏。

　　最后，还是张哲瀚先说了话：“我拒绝。”

　　江亦辰怔了怔：“你……不想打了吗？”

　　48章

　　“我本职工作是医生。”张哲瀚平静道，“能来帮你打几场，是因为我医疗事故还没犯到要改行的程度。”

　　“……”有点道理。

　　刘野挠挠头：“我那边还有网咖要看，真签职业的话，我得先跟老板说——但我老板可能不同意。”

　　“你老板是谁？”

　　“就是我自己。”他很诚恳，“我怕自己扣工资。”

　　苏梨也笑：“我这边事业重心还在Coser那块儿，真进职业队，怕以后赶不上展子。”

　　保洁侄子则更实在：“我姑说了，让我跟着你打一阵，长长见识就行，别真当饭吃。”

　　江亦辰：“……”

　　他有一瞬间的失落。

　　“所以……你们是，只陪我走一段路？”他慢吞吞地总结。

　　“也不算。”张哲瀚看着他，“我们来，是因为有人拜托。”

　　“谁？”

　　“一个好友的妹妹。”张哲瀚说，“她哭得我都快以为你在ICU里插满管子了。”

　　刘野点头：“她很拼命，给我们做了好多资料，把你以前比赛的视频全剪了合集发过来，一边夸你厉害，一边骂你蠢，说你明明能打却不肯求助。”

　　苏梨也补充：“她说了好几遍——‘你们就当圆我一个电竞梦，也圆他一个’。”

　　保洁侄子认真回忆：“她还说‘你们谁要是卖他，我当场退钱’。”

　　“……”

　　“总之，”张哲瀚耸肩，“我们是受人所托，来推你一把。”

　　他顿了顿，看着江亦辰的眼睛：“我们自己的职业选手生活已经结束了，再回去不现实。”

　　“但你不一样。”

　　“你的路还很长，别轻易放弃。”

　　刘野也笑：“是啊，你今天带着一群我们这种半吊子，都能打到第二。以后再多练练，你完全可以找更专业的队友。”

　　苏梨点点头：“我们来，就是证明一件事——不是你不行，是那群卖你的人不配。”

　　保洁侄子举手：“对！我姑说了，不要为了几块坏掉的砖，拆整栋楼。”

　　江亦辰喉咙有点紧，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张哲瀚想起什么，“我想告诉你一句——”

　　他一字一句念：“‘希望你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也希望你珍惜眼前人。’”

　　---

　　RESET众人散场，各回各家。

　　晚上，江家。

　　江亦辰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就敲了敲书房门：“哥。”

　　江执野抬头：“嗯？”

　　“你能不能——帮我查几个人。”

　　“具体？”资本爸爸非常敬业。

　　江亦辰报了几个名字。

　　“他们今天跟我一起打比赛。”他顿了顿，“只是……他们说自己都不打职业，有别的工作。可我总觉得他们不像普通人。”

　　“哦？”江执野兴趣被勾起来，“你怀疑他们是什么？”

　　“……”江亦辰想了想，十分诚实，“我怀疑他们可能只是瞒着我段位。”

　　——比如从“王者”假装成“白银”那种。

　　江执野没说话，只是默默记下。

　　第二天中午，他把一份资料夹放到江亦辰面前。

　　“你自己看。”

　　江亦辰抽出来，扫了一眼——

　　第一页：
　　【刘野，前职业选手，中单位，曾效力于某知名战队，拿过世界赛亚军……】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翻到第二页：
　　【苏梨，本名苏栎，前女子战队核心ADC，退役原因：手伤＋合约纠纷……】

　　第三页：
　　【王政（保洁阿姨侄子），前职业上单，因家庭原因提前退役……】

　　每一页下面，都附着几张老照片——
　　年轻的他们，坐在赛场上，穿着亮眼的队服，举着奖杯，眼睛里都是光。

　　“……”

　　江亦辰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艰难开口，“我以为自己带着一群业余选手，结果其实是——”

　　“退役大神团。”江执野淡淡补充。

　　“那他们为什么不跟我说？”江亦辰怀疑自己被全世界骗了第二次，“还一个个装得自己段位不高，没什么经验……”

　　“也许，是怕你有压力。”江执野瞥了他一眼，“你前队友卖你的阴影还没过去，他们要是上来就说‘我们都是前职业’，你是不是又要开始怀疑？”

　　“……”

　　有点被说中了。

　　“还有一点。”江执野慢吞吞地翻到最后一页，“你不觉得——这几个人之间，有一个共同点？”

　　“共同点？”江亦辰被问住。

　　“他们朋友圈里，”江执野把笔轻轻在资料上点了点，“都有一个共同好友。”

　　“谁？”

　　江执野报出一个名字。

　　“——沈念欣。”

　　江亦辰：“……”

　　他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些画面——

　　街道昏黄的灯、雨夜里那句“阿辰，你要相信我”、训练场外那杯热水、赛前的那句“别看对面是谁，看地图”。

　　线索像拼图一样，一块块对上。

　　“所以……”江亦辰捏紧了资料，“是她……”

　　是沈念欣先去找了林疏桐。
　　又四处求神拜佛给他组了一个“临时神仙打工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