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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你有事,就打 屏幕亮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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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来。
几张照片一张张划过去:
夜店、赛车现场、地下拳馆,方昊与不同女孩勾肩搭背、拥吻的画面,被处理过脸,但身形足够明显。
“这是你这半年。”
“你说你‘一心一意’。”
“是指对所有人都一心一意,还是说你心比较大?”
这一句,噗地戳中了几桌人的笑点。
但没人笑得出来。
气氛已经从“看热闹”变成“现场社会教育”。
“这些都是你自己爱玩。”
江执野语气仍然平静,“我不想评价你的生活方式。”
“但既然你敢当着我爷爷的寿宴说你对我妹妹是真心的,那我就有责任把你这份‘真心’翻出来,让大家看看。”
“江总,你这是侵犯隐私——”
“隐私?”
江执野淡淡扬眉,“你去那些地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隐私’两个字?”
他不打算在这种枝节上纠缠,直接把平板交给秦朗,视线重新落回文件夹。
“刚才这些,都还只是你个人问题。”
“说到底,你只是个不太负责任、不知道什么叫‘尊重’的小孩。”
“但有一件事,就不是小孩能被一笔带过的了。”
林疏桐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要上大招了。】
“方昊。”
江执野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你母亲姓陈,对吗?”
方昊呼吸明显一滞。
“你舅舅,叫陈坤。”
“对吧?”
这回和他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江家和陈坤的事,在这圈子里不算秘密。
假画事件闹得不小,虽然后来陈坤找了替罪羊,自己缩回去,生意重创、名声一落千丈。
但真正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
江执野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你接近江语茉,”
江执野一字一句,“是为了替你舅舅出气。”
“不然,”他把最后一页文件摊开,“你怎么会在和朋友的聊天记录里,打出这种话?”
上面是一段被打印出来的聊天截屏。
——朋友C:你真准备追江家的那姑娘?
——方昊:不然呢,当然要搞点大动静。
——朋友C:你不怕被她哥弄死?
——方昊:怕什么,他再厉害也不会拿一个学生怎么样。
——方昊:我就想看看,这种千金小姐,被我玩到崩溃是什么表情。
——方昊:也算替我舅舅出口气。
这段话一出来,全场气压再一次往下扣。
那几句“玩到崩溃”“出口气”,字迹清晰得刺眼。
“这不是真的!”
方昊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这是你们伪造的!P图谁不会?你们这样污蔑——”
“聊天对象已经在警局备过案。”
秦朗适时开口,声音冷静,“警官可以随时调取原聊天记录,作为证据。”
“而且,”
他补了一句,“你手机里那份记录,昨天晚上刚刚被你自己删掉。”
“可惜,我们在你删之前,就已经做了备份。”
空气安静到只剩下杯子的轻微碰撞声。
刚才还觉得“小伙子挺痴情”的那几桌人,这会儿脸色已经很精彩了。
有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人渣。”
“我、我只是随口说说——”
方昊还在挣扎,“你不能把聊天记录当真——”
“那你刚才当着这么多人说‘真心’的时候,”
江执野淡淡看着他,“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你只是‘随口说说’?”
一句话,把他刚刚“真爱宣言”反手按进泥里。
“方昊。”
一直沉默的老爷子忽然开口了。
老人家声音不高,却自带分量。
“你要报复,是你们陈家的事。”
“你想怎么和你舅舅抱团取暖,我不关心。”
“但——”
他冷冷看着他,“你拿我孙女当工具,这就是跟我过不去。”
“跟我过不去的人,”
他笑了一下,“一般都混得不太好。”
这句话说得很轻描淡写,却让不少人背后冒出一层汗。
方昊彻底说不出话。
周围宾客议论声已经变了味道——
“刚才谁说他痴情来着?”
“我刚差点夸出声,还好没说。”
“年纪轻轻,心这么歪。”
“这人也配谈什么‘真心’。”
有人干脆把杯子放下,脸色带着看垃圾的嫌恶。
林疏桐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那股怒火总算压下去了一些。
【很好。】
【垃圾当场分类处理,不给他留“误会”的余地。】
【江总这一手:调查背景——展示证据——公开拆穿——礼貌送客。】
【一条龙服务。】
江执野听见这串评价,指尖轻轻一顿。
他本来还沉在冷意里,这会儿差点被这句“一条龙服务”笑出来。
“方先生。”
他最后看了对方一眼,语气不再客气:“今天是我爷爷的寿宴。”
“你来捣乱,已经够没教养了。”
“我不追究你是不是一个好学生、好男人。”
“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你不配。”
话一落,他转头:“把人送出去。”
早就准备好的保镖立刻上前。
这群人穿着整齐,动作却一点不拖泥带水。
“方先生,这边请。”
语气客气,手上一点不软。
方昊还想挣扎:“你们凭什么——”
话没说完,就被稳稳架着往门外带。
那姿态,说好听点叫“请客人离场”,说难听点就是“垃圾外运”。
宴会厅门在他身后“砰”地合上。
声音不大,却像是给这一出闹剧盖了章。
短暂的安静之后,老爷子先举起了杯。
“刚才让大家看笑话了。”
他神色已经恢复平静,“小孩子不懂事,闹了这一出。”
“倒也多亏阿野。”
他斜睨了孙子一眼,“查得挺仔细。”
宾客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举杯,顺着老爷子的台阶下去。
“江总做得对。”
“女儿家,最怕遇见这种人。”
“语茉这孩子福气好,有你们护着。”
气氛被一点点拉回来。
江语茉一直低着头,指尖发抖。
江亦辰悄悄握了握她的手:“没事了。”
她鼻尖发酸,拼命忍着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嗯。”
林疏桐看着,心里也跟着一松。
【幸好今天是在江家。】
【要是换个普通家庭,小姑娘怕是要被“痴情”“勇敢”这些词绑架半天。】
他刚想收回视线,就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
侧头,是江执野。
“放心。”
男人声音不高,似乎只说给他一个人听:“不会再有下一次。”
【有你在,我本来就不太担心。】
【我担心的是那种“我看到问题但我无能为力”的场面。】
【现在看来,你挺能的。】
这句心声,顺利落进了江执野耳朵里。
他眼里那点锐利慢慢退去,换上一层不易察觉的暖意。
“我只是顺带做了点事。”
他平静道。
林疏桐看着他,忽然有点无奈地笑了笑。
“江总。”
“嗯?”
“你这个人啊——”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还算客观的评价:
“挺适合当家长的。”
江执野:“……”
他原本以为会听见什么比如“靠谱”“细心”“值得托付”之类的。
结果,对方给了个“适合当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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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以一种“风波虽起但皆在掌控中”的方式顺利结束。
宾客陆陆续续离开,人人脸上都挂着“这场寿宴真是值回票价”的满足表情。
不愧是江家——连狗血现场都能拉成纪录片质感。
江执野没多说什么,只是自然地伸手:“走,我送你。”
林疏桐犹豫了两秒:“其实我自己回——”
江执野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大概翻译成一句:你刚被卷进一场精神污染级的闹剧,你确定能自己回去?
于是林疏桐换成:“那辛苦江总。”
——语气谦卑,是懂得在资本面前保持礼貌的打工人。
两人一路上没多说话。
车内安静,却不尴尬。
那种——有人坐在旁边,不说话也不焦虑的安静。
江执野握着方向盘,侧脸在灯光下很冷静,也很像能接住别人心事的那种人。
林疏桐看了两眼,觉得自己像个被保送回家的残疾野生猫。
车停到林家的楼下。
林疏桐解开安全带:“江总,那我上去了。”
江执野“嗯”了一声,又补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疏桐:“我……不会随便打扰你。”
江执野转头,看着他,语气平平:“我说的是——你有事,就打。”
声音低、稳,又带点不容反驳的认真。
林疏桐心里软了一块:“……好。”
他下车,关门前忍不住说了句:“江总,晚安。”
江执野点头:“晚安。”
车灯在楼前停了两秒,才缓缓倒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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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只剩江父江母,两人安静地喝着茶。
但谁都看得出他们心思没在茶叶上。
江母轻叹:“小桐啊……长大了。”
江父点头:“小时候那么瘦一小只,哭起来小鼻子一皱一皱的,现在……啧,挺像个男人了。”
江母翻他一眼:“你别说得好像你当年不也皱鼻子。”
江父:“……那叫情绪表达。”
两人说着说着,情绪慢慢沉下来。
林疏桐父母——他们年轻时的朋友。
一起旅行、一起闹腾、一起喝酒。
可如今,老朋友不在了。
只剩孩子长大成人,像是替父母活着,也像是替父母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