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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分寸 柔柔弱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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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弱弱的长发，浅色裙子，笑起来软软的：“林先生您好，我是沈念欣。”
林疏桐一愣。
【哦，是这个小姑娘啊。】
【本性女汉子，一脚踢飞一个彪形大汉。】
【但是为爱装成温柔小女人，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你好。”
林疏桐和她握手，力度适中，“好久不见。”
两人视线对上。
林疏桐眼神很无辜，笑得温柔。
【放心，我不拆穿你。】
【继续演柔弱小白花吧，为爱营业这种事，我懂。】
沈念欣指尖轻轻一紧，很快也回了一个笑。
——谢谢，懂的都不说破。
——你要是敢在江亦辰面前提我柔道黑带，我当场给你表演飞腿劈砚台。
两人目光交汇一瞬，心照不宣地移开。
江亦辰在旁边看着，只觉得这二位客气得很，以为他们是“互相欣赏对方专业”的那种气氛，完全没意识到一个在暗搓搓守护人设，一个在暗搓搓保护八卦。
“林先生，我今天可听我爸可尽夸你，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江亦辰主动开口，笑容得体。
林疏桐笑，语气轻松，“你爸在你面前夸我，还是说‘这个人要小心’？”
“当然是真夸了。”
江亦辰诚实：“说你很稳，也很有主意。”
“稳是稳，”林疏桐一本正经，“主意就未必是好主意了。”
【比如答应来参加寿宴。】
【比如让你哥来接我。】
【比如现在站在这里，被你们全家轮流盘问。】
江执野：……
这个“被盘问”的说法让他耳朵一动，却没解释。
一番热络见面下来，江家弟弟们都对这个“温柔修复师”好感暴增。
江语茉也姗姗来迟。
她今天穿得比平时在校园里成熟一点，淡妆、礼服，仍然是那种带点小骄傲的好看。
“林老师。”
她叫得乖，“那天在学校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
说完又偷偷看了哥一眼，心虚又感动。
“都是顺路。”
林疏桐笑，“我只是路过。”
【顺便看见个渣男，顺手往垃圾桶方向推了一把。】
江执野听完，心情莫名地又好了半分。
晚宴正式开始前，还有一段小小的家庭环节。
江父举杯说了几句，江母在旁边温声补充几句“注意身体”“少熬夜”，江老爷子被说得一愣一愣，最后忍不住自己也笑。
大家落座。
林疏桐被安排在江执野旁边，另一侧是江景然。
这位置，很明显是“自己人”级别。
菜一道道上来，林疏桐一边夹菜，一边听旁边兄弟俩斗嘴。
“你最近那部戏杀青了，我让秦朗帮你安排了两节课，跟刘导那边的老演员对对戏。”
江执野夹了块鱼肉放到江景然盘子里，“别浪费。”
“知道了知道了。”
江景然嘴上嫌烦，耳朵却竖得很高，“你已经帮我约好了？”
“嗯。”
“不喜欢可以不去。”
“去！”他立刻改口，“怎么会不去。”
【真香定律，放在江家也适用。】
林疏桐在旁边看得好笑。
“你现在接的本子挺不错的。”
他随口问了一句，“以后有想过往什么方向走？青春剧、正剧，还是电影？”
“我想……”
江景然想了想，“想往电影靠一点。”
“电视剧也拍，但电影那边，如果有机会的话……”
他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我想拿一次奖。”
【喏，这不就是少年野心吗。】
【挺好的，比“多涨点粉”听起来靠谱多了。】
“那你得多听听你哥的。”
林疏桐笑，“他这方面，比你有经验。”
江景然：“？”
他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林疏桐说的是“看人”和“选项目”的经验。
“那我以后多问问他。”
他认真道，“林老师要是有资源，也可以找我。”
“你先练好基本功。”
江执野凉凉丢一句，“别想着走后门。”
“这也不叫后门吧……”
江景然小声嘀咕，“顶多叫内部推荐。”
——一家人内部资源流动，很正常。
林疏桐听得乐：
【行，这孩子嘴里有货。】
【长得好看，人也不算吹牛，算是有一点清醒的。】
他偷偷在心里排了个序：
【江家长辈：温和有分寸。】
【江执野：冷脸好人。】
【江景然：长得好认真努力的小演员。】
【江亦辰：看起来最像“普通人”的一个，实际上一点都不普通的电竞选手。】
至于江语茉——
【是需要被重点保护的那颗小白菜。】
【附近土壤容易长虫。】
这套“江氏家族速记小本本”在他脑子里迅速成型，一条条划分清楚。
江执野：……
——写得挺详细。
——回头要不要问问我在你心里是几颗星？
宴会中场，有个敬酒和切蛋糕的小环节。
趁着气氛热闹，江执野被几位合作伙伴敬完，找了个空档，自己走到了露台。
花园那边灯光柔一点，风也凉一些。
刚站没两分钟，就有人端着杯酒过来了。
“出来透风？”
齐宇航一身剪裁锋利的礼服，倒了杯红酒，懒懒倚在栏杆上，“怎么，江总也会觉得宴会无聊？”
“偶尔。”
江执野站得笔直，单手插兜，侧头看了一眼他，“你今天挺忙。”
“还行。”
齐宇航笑得漫不经心，“给你爷爷敬了三次酒，看在他小时候给我塞过红包的份上。”
“再敬三次，他都不会把你当正经后辈。”
江执野淡淡道，“只会把你当仍然长不大的那种。”
“哎，别这么说。”
齐宇航啧了一声，“我不也开始收敛了吗。”
“你收敛？”江执野看他一眼，“哪儿收敛？”
“至少今天只带了一个人来。”
“……”
“上次不是带了仨吗。”
“……”
这人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有问题。
江执野懒得评论，只是抿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栏杆上。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宇航。”
语气比刚才淡了几分玩笑，多了点冷静。
“嗯？”
“有些人，”
他一字一顿，慢慢道，“你别招惹。”
齐宇航愣了一下：“……哪种？”
“单纯的，心思很清楚的，不玩心眼的人。”
江执野道，“你爱玩你的可以，别把别人当游戏难度。”
齐宇航挑眉：“我听着怎么像在说你家那位修复老师？”
江执野：“……”
“你少想。”
“你少骗。”
齐宇航熟门熟路地拆穿他，“刚才你在厅里那眼神，隔着三桌都能看出来。”
“你说人家是‘贵客’，又给安排座位，又亲自接人，还给你爷爷提前看照片。”
“你以前对哪位合作方这么上心过？”
江执野沉默。
——他有点后悔从小时候开始就让这人看惯了自己的各种状态。
——现在连一点心思都藏不住。
“林疏桐不是你那种玩得起的人。”
他还是把那句重申了一遍，“你少在他身边乱拱火。”
齐宇航笑了：“放心，我看得出来。”
“那你还说这些。”
“因为我好奇。”
齐宇航捏着杯脚，慢悠悠晃了晃，“你这是——”
“自己追人追不到，看别人靠近就急眼？”
江执野：“……”
“你想多了。”
“我这么多年，看你一脸‘爱情绝缘体’的样子，”
齐宇航毫不客气，“要不是刚才你那眼神太明显，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只会谈并购不懂谈恋爱。”
“你呢？”
江执野反击得干脆，“你情史一长串，结果现在一个能留下来的都没有。”
“你那不叫经验丰富，那叫——”
他顿了顿，给了个很客观的定义：“不合格样本。”
“……”
齐宇航被噎了一下。
“行，你厉害。”他哼笑，“你单身是清心寡欲，我单身是罪有应得。”
“但不管怎么说，”
他撇撇嘴，“别把所有人都当‘不合格样本’，有时候，你得给别人一点空间。”
“比方说——”他朝厅内抬了下下巴，“给你那位林老师一点空间。”
江执野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不再是冷淡，而是一种被戳中的微妙不自在。
“你放心。”
他最后还是道了一句，“林疏桐的事，我自己有分寸。”
“我担心的不是你没分寸。”
齐宇航喝光杯里的酒，笑得意味不明，“是你分寸太多，迟早把人吓跑。”
“倒是不像以前那个横着走的江大少。”
“人总会变。”
江执野淡声道，“你也快变一下。”
“别再去惹那些你也保护不了的人。”
齐宇航一直盯着李管家，眼神坚定：“你放心，我也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怼得一点不留情，偏偏气氛又不是真的僵。
多年好友，互损起来都很有默契——知道哪一句该踩刹车，哪一句刚好。
露台上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里面有人来喊他们回去切蛋糕。
齐宇航一边走一边嘀咕：“等等我去跟你林老师敬个酒。”
“你少吓他。”
江执野皱眉，“他不习惯应付你这种的。”
“你怎么知道？”
“……”
“你知道得可真清楚。”
江执野没搭这句，率先转身进去。
大厅灯光一瞬间把他包住。
